文编|小眉

你有想过吗？在理发店中，理发师剪下的头发，最后到底去了哪里，是被随手扔掉了吗？但实际上，那些落在地上的发丝，后面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旅程。

每次走进理发店，随着剪刀咔嚓几声，一缕缕头发便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理发师熟练地把它们扫到一起，倒进垃圾桶，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就再也没人关心了。

但那些被剪掉的头发，真的就这样消失了吗，它们究竟去了哪里？这个问题很少有人认真想过，但背后却藏着一个庞大的隐形产业链。

有不少理发店会单独把长发收集起来，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专门的商贩上门回收，按斤称重，普通碎头发一斤也就能卖五六元钱，便宜得很。

回收头发的人把长发和短发分开处理，比较长的头发，特别是那些未经烫染的自然长发，会被送到假发加工厂。

在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这个鲁西小县城有超过500家发制品加工企业，年生产档发4000吨，各类发制品3000余万件，带动了8万多人就业。

全球每10件接发产品中，就有7件来自这里，在河南许昌，全球每卖出10顶假发就有6顶来自这个城市，有超过30万人从事假发相关行业，许昌早已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制品集散地和出口基地。

头发从理发店被一包包收集起来，装进麻袋运往这些加工基地，在河南瑞贝卡的生产车间里，一顶假发的诞生需要经过100多道工序。

从最高端的产品说起，那些没有经过烫染处理的年轻女孩长发，每一根都要靠人工挑拣，保证粗细一致、毛鳞片完好。

接着还要经历杀菌、分级别、配颜色、双针缝合、造型整理、制作网帽、手工编织等一道道工序。

其中最难的要数手工编织这一环，工人们得握着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钩针，一针一针把真发稳稳地织进蕾丝做成的网帽里。

一顶全部用手工织出来的假发套，熟练的师傅也要花上大概一周时间，在许昌，有这样手艺的工人大约三四千人，每月收入过万并不稀奇，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赶不上整个行业的需求量。

不过并不是所有头发都够资格做成假发，只有25厘米以上的长发才卖得上价，普通理发修剪下来的碎发往往只有十几厘米，根本达不到假发工厂的收购要求。

那么这些碎头发又去了哪里？其实它们也有自己的用武之地，短碎发虽然做不了长假发，但可以做成短假发、假眉毛、假胡子、毛刷头，还能成为毛毡制品的原料，毛毡厂把短碎发跟废旧的棉花和毛絮混在一起，制成鞋垫、地毯和保护垫等毛毡制品。

碎头发还有一种意想不到的用途，清理海洋石油污染，1989年，美国阿拉斯加发生严重的油轮泄漏事故。

一位名叫菲利普·麦克洛里的理发师看到电视里海獭浑身浸满油污，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动物的毛发可以吸油，人的头发是不是也可以？

他做了实验，结果令人吃惊：每公斤头发平均可以吸收约8公斤的油，头发表面布满毛鳞片，构成了无数微小的缝隙和孔洞，这些结构让头发很容易吸附油污。

后来在2010年墨西哥湾漏油事件、2007年中远釜山号漏油事故等重大灾难中，都有人收集大量头发制作成吸油垫用于清理海洋油污，2022年秘鲁发生原油泄漏后，当地居民甚至挤爆理发店争相捐献自己的头发。

头发还能变成肥料，人的头发含有大量蛋白质，在土壤中可以分解出丰富的氮元素，美国一项科学研究表明，把人发与堆肥混合是一种很好的植物肥料，可以为作物提供额外的营养来源。

把头发编成垫子盖住植物的肥料和土壤，不仅能隔绝害虫、减少水分蒸发，还能让植物吸收到更多的氮元素。

在墨西哥城的霍奇米尔科运河，当地环保人士把来自理发店的碎头发装进细密的网袋制成拦油栅，放入河中吸附水中的油污、脂肪、重金属和各类污染物。

等到吸满污染物之后，这些头发也不会被直接丢弃，而是用细菌进行降解处理，最终又变成了农田里的堆肥和覆盖物，实现了全程零浪费。

头发中提取的氨基酸还被用到化妆品和动物饲料里，头发富含角质蛋白，通过化学水解可以分解出多种氨基酸，用于生产焗油膏、烫发水、护发素等产品，也能添加到动物营养液和饲料中。

从理发店扫出来的碎头发展开了五花八门的旅程，它们可能漂洋过海变成纽约名媛的红毯造型，可能变成好莱坞片场的古装头套，可能被放进墨西哥运河里吸附污染物，可能在非洲某个农场里变成了肥料，也可能在化妆品工厂里变成了护发素重新抹在人们的头发上，一根头发的旅程，远比想象中要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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