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加入苏联，却被苏联吞并，两个国家想加入苏联，苏联却不要

大家好，这里是《欧洲速递》系列，今天继续聊聊欧洲的事儿。苏联作为一个联邦制社会主义国家，法律上规定各加盟共和国一律平等，且奉行自愿加入的原则。

然而现实并非如此：有的国家不愿加入却被强行吞并，有的国家主动请求加入却被拒之门外，这究竟是为什么？先看那三个被强行并入的国家，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

1940年春天，第二次世界大战刚刚开始，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发现，自己在苏联的政治与军事压力面前几乎无能为力。苏联发出最后通牒后不到两周，三个小国相继被占领，傀儡政权随之建立。

在接下来的几周内，它们被正式吞并，而三国政府本身都提出了并入的请求。由此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波罗的海国家在1940年没有抵抗苏联？

答案要从1939年8月说起。当时，德国与苏联签署了《莫洛托夫—里宾特洛甫条约》。从表面上看，这是一项互不侵犯条约；私下里，则更像是一份划分东欧势力范围的协议。条约的秘密附件将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划入苏联势力范围，立陶宛最初被划归德国。

然而不到一个月后，德国便将立陶宛转让给苏联，以换取更多波兰领土。这一安排实际上恢复了俄罗斯帝国的许多旧有领土野心，波罗的海国家曾是帝国的行省，于1917年革命后失去。1939年9月，红军入侵波兰东部后，苏联便将目光转向波罗的海国家。

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先后被要求签署互助条约。这些条约被称作保护性协议，实则授予苏联驻扎数千军队、建立机场和海军基地并控制关键基础设施的权利。苏联驻军几乎在一夜之间出现，并进行了战略部署，以便在需要时夺取重要地区。

虽然这些条约是在武力威胁下签署的，但莫斯科同时通过这些国家内部的其他渠道展开工作。苏联特工培植当地的共产主义团体，在各国国家机构内部招募同情者，并通过报纸和广播开展宣传。

叙事已经定型：波罗的海国家政府被描绘成反动的、亲德国的，且与工人阶级为敌。到了1940年6月，动手的时机已经成熟。曾为波罗的海国家提供道义支持的少数欧洲强国之一，法国，于六月沦陷；英国正为生存而战；美国保持中立。

1940年6月14日，就在德军进入巴黎的同一天，苏联向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发出最后通牒。三份通牒均要求立即组建由莫斯科批准的新政府，逮捕特定政治领导人，并允许苏联军队无限制增派。

用以支撑这些要求的指控包括所谓违反互助条约、进行反苏阴谋，以及虐待已驻当地的苏联士兵。最后通牒的背后，是压倒性的军事力量。为了执行波罗的海行动，苏联动员了约43万军队、8000件军事武器、3000多辆坦克和500辆装甲车。

与之相比，波罗的海三国的联合军队规模很小，武器轻便，弹药匮乏，且几乎没有像样的空军或装甲部队。即便三国团结一致，也无法在这样的攻势下坚持多久。各国政府因此面临抉择：要么迎战，让城市在短时间内被摧毁；要么屈服，寄望于保全平民生命。

孤立无援使决定更为艰难，当时无法指望任何外国援助。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只有依靠自己。最后通牒被接受，一场悄无声息的入侵随即展开。

6月15日凌晨，苏军从白俄罗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越境进入立陶宛。主要推进力量由波罗的海特别军区第3集团军和第11集团军构成，并得到装备BT-7和T-26轻型坦克的机械化旅支援。

这些坦克虽然装甲较薄，但因其快速灵活，正适合迅速占领的任务。步兵师紧随其后，控制小镇、十字路口和交通要道。苏联策划者第一时间将立陶宛的交通线作为目标。

较小规模的分遣队被派往希奥利艾，这是连接北部拉脱维亚、并通往波罗的海战略港口克莱佩达的重要公路与铁路枢纽。到了中午，维尔纽斯—考纳斯走廊沿线已经设立了检查站，宪兵控制了桥梁和火车站。

几小时后，苏军也开进帕内韦日斯，有效切断了南北通讯。到6月15日当天，立陶宛所有主要城市中心、考纳斯等地的机场以及关键边境防御工事，均已落入苏联手中。

翌日，即6月16日，莫斯科分别向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发出最后通牒。6月17日拂晓，苏军展开协同进攻。在拉脱维亚，列宁格勒军区的部队从齐卢佩和艾纳齐附近越境，主力则沿里加—普斯科夫公路自普斯科夫方向南下。

波罗的海舰队的海军步兵与海军陆战队前往控制拉脱维亚重要的不冻港利耶帕亚，驱逐舰则在里加湾巡逻，切断任何海上逃生通道。摩托化旅沿艾纳齐—里加沿海公路迅速推进至首都，其他纵队则沿陶格夫匹尔斯—里加铁路走廊前进，以确保快速的后勤控制。

在爱沙尼亚，装甲纵队和步兵纵队从东面穿越纳尔瓦与佩采里，占领了直通塔林的道路。与此同时，波罗的海舰队在塔林港以及萨雷马岛与希乌马岛实施两栖登陆。驱逐舰、潜艇和布雷舰控制着爱沙尼亚沿海。

苏联空军迅速占领了乌莱米斯特和拉斯纳迈机场，几小时内便取得全面空中优势，并以此为基地对城市地区实施侦察和恫吓性飞行。由于部队接到不得反抗的命令，未发生大规模战斗。苏联国旗一面接一面地出现在政府大楼上。

这场接管伴随着精心策划的公开表演：当地支持者"自发"组织集会，工人举着红色横幅游行，报纸刊登社论赞颂与苏联的友谊。数日之内，苏联便着手将其控制合法化。三国总统与总理被迫辞职，由莫斯科挑选人员组成的新"人民政府"随之成立，宣布七月举行选举。

然而，只有一个政治集团工人人民联盟被允许参加，候选人名单受到严格控制，选票上没有其他选项，投票也并非无记名。结果甚至在投票结束之前便已公布，几乎一致支持新政权。新当选的议会随即未经辩论便投票通过，请求加入苏联。

1940年8月初，最高苏维埃分别接纳了这三国：立陶宛于8月3日、拉脱维亚于8月5日、爱沙尼亚于8月6日。从最后通牒到完全吞并，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两个月。即便在吞并之后，反叛仍有可能出现，但巨大的变化立即到来。

超过小额限度的私人财产被没收，银行和主要工业被国有化，各政党被禁止。苏联秘密警察在每一座主要城市设立办事处，监控网络迅速扩张，学校、工作场所和社区中都被安插线人。

前政府官员、军官和社会领袖遭到逮捕，一些人被秘密处决，另一些人则消失在苏联的监狱系统中。吞并后不到一年，第一波大规模镇压便开始了。1941年6月中旬，内务人民委员部部队在波罗的海三国同时展开彻夜突击搜查。

一些家庭被敲门声惊醒，只有几分钟时间收拾行李。男性常常被与家人分离，送往战俘营，妇女、儿童和老人则被押往西伯利亚和哈萨克斯坦的偏远定居点。仅这一次行动中，就约有7.5万人遭到驱逐。恐惧笼罩着整个社会。

1941年6月22日，德国入侵苏联。在波罗的海前线，德军最初被一些人视为解放者而受到欢迎，但这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幻觉。此地的德国占领一直持续到1944年，期间三国的独立地位并未恢复，新政权的镇压依旧延续。

1944年秋，红军重返，德军被驱逐，苏联重新控制该地区。这一次，占领是永久性的。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接受苏联的第二次占领。武装团体在森林和农村地区形成，这些游击队实施伏击，袭击苏联官员，尽其所能地进行抵抗。

苏联以反叛乱手段回应：焚烧村庄、驱逐家庭，并利用伪装单位渗透抵抗组织。到20世纪50年代初，武装斗争基本被镇压。随着抵抗瓦解，苏维埃化进程加速推进。农场被并入国营集体，私人农业被取缔，所有主要工业和贸易均置于国家控制之下。

俄语在行政与教育领域被大力推广，民族象征被禁止，历史叙述被改写，宗教活动也受到限制。对许多人而言，这是一段沉重的岁月。一些西方国家始终未承认这次吞并，波罗的海各国的外交使团继续以流亡方式运作。

在苏联境内，1940年发生的事件不容公开质疑。1940年，波罗的海国家之所以无法抵抗，是因为它们处于孤立无援之中，没有任何盟友能提供帮助。

面对由《莫洛托夫—里宾特洛甫条约》背书的苏联压倒性军事力量，又因兵力单薄、地形平坦易于入侵而进一步被削弱。

莫斯科一步步悄然铺垫接管：从内部瓦解各国政府，将自身塑造为保护者，并以合法性的外衣将驻军推向全面占领，使波罗的海国家几乎没有真正反击的余地。与被强行吞并的波罗的海三国不同，历史上还有两个国家主动要求加入苏联，却被苏联拒之门外。

一个是保加利亚，位于巴尔干半岛，与苏联隔黑海相望。二战期间保加利亚追随德国入侵希腊，战后经济凋敝，还背负着对希腊的赔款。为解决外债和建设资金问题，其领导人日夫科夫在1963年、1964年和1973年三次访苏，均提出加入苏联的请求。

另一个是位于非洲西南部的安哥拉，1975年独立后建立亲苏政权，长年内战使国家百废待兴，1976年该国总统内图向苏联驻安大使提出加入苏联，希望由苏联承担其军费、工业建设和基础设施重建等开支。

苏联最终都予以拒绝，原因不难理解。接纳保加利亚意味着替其偿还债务，还可能引起东欧阵营其他国家的猜忌，且两国并不接壤，行政管辖不便。

接纳安哥拉则要背负其十几万军队的军费和庞大的经济建设开支，形同无底洞，还会引起其他非洲国家的疑虑，不利于苏联的非洲战略，加之地理距离遥远，同样难以管辖。

反观波罗的海三国，虽不愿加入，却与苏联接壤，是列宁格勒的出海门户，战略地位极为重要，加之工业基础良好、投入较小。

一取一舍之间，苏联的算盘清晰可见：所谓"自愿加入"的原则，终究要让位于地缘战略与现实利益的考量。

这是本期《欧洲速递》，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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