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赵赵
编辑|赵赵
几十万大军驻扎在荒漠边关,一守就是三五年,方圆百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白天扛刀巡逻,晚上裹着羊皮卷缩在营帐里,耳边只有风声和狼嚎。这帮正值壮年的汉子,血气方刚却无处安放,憋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朝廷心知肚明——管不住裤腰带,就管不住军心。于是,历朝历代的统治者绞尽脑汁,硬是琢磨出了三套办法。
说到古代打仗,大伙儿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无非就是千军万马厮杀、将军横刀立马。但有个事儿,史书上很少正面提,影视剧更不敢拍——那些远离家乡的士兵,怎么解决最基本的生理需求?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你想想,古代交通有多不方便?从长安到玉门关,骑快马都得跑大半个月。从中原到漠北前线,普通士兵走路得走两三个月。到了边关之后呢?没有轮休,没有探亲假,更没有手机视频聊天。运气好的三五年能回趟家,运气差的,这辈子就交代在那片黄沙里了。长平之战前,秦国和赵国对峙了整整三年。三年啊,搁现在都够谈一场恋爱、结个婚了。可那时候的士兵呢?每天除了训练就是站岗,除了站岗就是等死。营里清一色大老爷们儿,连个说话柔和点的人都没有。这种日子过久了,士气崩塌是迟早的事。更可怕的是,一旦攻下城池,饥渴的士兵就会对平民下手——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这不光是道德问题,更是军事问题。纪律一垮,仗就没法打了。所以历朝历代的统治者,都不得不正视这个尴尬又棘手的难题。总结下来,朝廷主要用了三种办法,一种比一种"高明",但背后的代价,也一个比一个沉重。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最早想到这个办法的人,是越王勾践。
公元前五世纪,勾践卧薪尝胆,拼了命地操练军队准备灭吴。可士兵天天练、天天练,练到后来人都麻木了,提不起精神。勾践琢磨来琢磨去,突然灵光一闪——管仲不是在齐国开过"女闾"吗?我也可以搞一个军营版的。
于是勾践干了一件事:把全国的寡妇集中起来,送进军营,专门"慰劳"将士。《吴越春秋》里白纸黑字写着:"越王勾践输有过寡妇于山上,使士之尤思者游之,以娱其意。"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把寡妇弄到山上去,让那些特别想女人的士兵去"散散心"。
你别觉得这事儿只是勾践一个人的骚操作。这套制度一开,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后面的朝代一个比一个玩得大。

到了汉武帝时期,这套制度被"发扬光大"了。打匈奴打赢了怎么办?把匈奴将士的妻女抢过来,当战利品分给自己的兵。后来觉得这还不够,干脆把本国罪犯的妻子也一块送进军营。这些女人有个统一的身份——"营妓"。
营妓是什么待遇?没有工资,没有休假,没有任何尊严可言。和平时期,将士无聊了拿她们消遣;打仗时期,将士辛苦了拿她们慰藉。说白了,她们就是一件"军需物资",跟帐篷、军粮、箭矢没什么区别。
唐朝诗人岑参在安西节度使帐下当幕僚,写过这么两句诗:"五千甲兵胆力粗,军中无事但欢娱。美人一双闲且都,朱唇翠眉映明眸。"军中这些"美人"哪来的?就是被强行送来的营妓。

白居易的《琵琶行》里有句"弟走从军阿姨死",后来有学者考证,这里的"弟"其实不是弟弟,而是青楼里的姐妹。"弟走从军"更贴切的意思是——姐妹去边关当营妓了。你看,连白居易都在侧面记录这件事。
最惨的是什么?这些女人不光活着的时候被当工具使,有些记载甚至提到,军粮断绝的时候,她们会被当作口粮。这话说出来让人脊背发凉,但翻翻史料,类似的记载并不罕见。
到了明朝,朱元璋受不了了。这位从底层爬上来的皇帝,小时候穷得吃观音土长大,对底层人的苦难感同身受。他当了皇帝之后,对营妓制度深恶痛绝,认为这是对人最基本尊严的践踏,下令彻底废除。但废除归废除,士兵的需求并不会因为一道圣旨就消失。所以朝廷不得不想别的办法。
回头看这段历史,营妓制度延续了将近两千年。它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了军心,但这种稳定,是建立在无数女人的血泪之上的。说它是制度化的暴行,一点都不过分。

如果说营妓制度是"饮鸩止渴",那第二种办法就显得"人性化"多了——让士兵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边关。
这事儿最早可以追溯到汉代的军屯制度。朝廷在边境划出一大片地,让驻军一边打仗一边种田。白天扛枪巡逻,晚上扛锄头种地。收成怎么分呢?三成交给朝廷,七成自己留着,国家不再额外收税。
光种地还不够。为了让士兵安心扎根边关,朝廷开始允许甚至鼓励他们把家属带过来。分房子、分地、减税——待遇拉满。你在边关安了家,就不会整天想着跑回中原了。更重要的是,老婆孩子都在身边,生理需求自然也就解决了。

这套制度在唐代和明代都发展到了相当成熟的地步。明朝的卫所制度就是典型——士兵世代从军,全家住在卫所里,既是军人也是农民。朱元璋对此非常得意,号称"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
到了清代,这套模式更加精细。乾隆年间为了稳定西北边疆,朝廷从东北抽调了满族、锡伯族、汉族等士兵,要求他们携带家眷,不远千里迁往新疆。锡伯族被安排在伊犁河南岸屯田,他们不光种地养家,还挖出了二百里长的察布查尔大渠,至今仍在灌溉农田。
听起来挺美好对不对?但这套制度也有硬伤。
第一,不是所有士兵都有老婆。古代底层士兵大多是穷苦人家出身,很多人根本娶不起媳妇。你让他带家属去边关?他连家属都没有。

第二,边关的条件太艰苦了。大漠孤烟、黄沙漫天,连喝口干净水都费劲。愿意跟着丈夫去吃这种苦的女人,少之又少。不少妻子宁可守着空房子等丈夫回来,也不愿意去那种鬼地方。
第三,家属在前线反而成了拖累。一旦敌人打过来,士兵不光要保护阵地,还要惦记老婆孩子的安危。打仗的时候分心,那是要命的事。历史上不止一次出现过敌军专门袭击军属营地来瓦解守军斗志的案例。
范仲淹在西北带兵抗击西夏的时候,写下过一首词:"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即便有军屯、有家属随军的制度,绝大多数士兵依然是骨肉分离、望乡兴叹。制度是好制度,但在那个年代,执行起来太难了。

第三种办法,说起来有点不上台面,但在实际操作中反而用得最多——轮休探亲加上默许士兵自己想办法。
先说轮休。从秦汉开始,朝廷就有一套"更戍"制度。什么意思呢?士兵不是一辈子钉在边关,而是定期轮换。你在这儿守两年,换下一批人来接替你,你回老家待一段时间,该干嘛干嘛。
汉代的更戍通常是一年一轮。边关的戍卒服完一年役期,就可以回乡跟家人团聚。朝廷甚至会根据路途远近,给额外的路费和干粮。有些地方官还会帮忙给未婚的退伍士兵说媒介绍对象,算是一种变相的奖励。这套制度如果严格执行的话,士兵的生理需求倒也不是特别难熬——忍一年嘛,总有盼头。
但问题是,"如果严格执行"这六个字,在古代基本就是一句空话。

打起仗来谁管你轮不轮休?长平之战对峙三年,你跟赵括说"我服役期满了要回家"?他能一刀把你砍了。和平时期也好不到哪去,边关缺人的时候,朝廷一纸公文就能把你的服役期无限延长。所谓的"一年一轮",很多时候就是画在纸上的大饼。
唐朝的情况稍微好一点。唐代实行府兵制,士兵平时务农,战时出征,服役有明确的期限。而且唐朝疆域大、兵源广,轮换相对更容易实现。但到了唐中后期,府兵制崩溃,改成了募兵制——招来的兵就是职业军人,没有退休日期。这下又回到了老问题:你让人家一辈子待在边关,不给解决个人问题,谁还给你卖命?
所以到了宋代以后,朝廷对边关将士的"灰色地带"越来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什么意思呢?边关附近虽然荒凉,但并不是完全没有人烟。驻军周围往往会慢慢聚集起一些小集镇,有卖酒的、卖肉的、卖杂货的。这些集镇里头,少不了做"特殊生意"的人。朝廷对此心知肚明,但基本不管。只要士兵不扰民、不逃跑、不耽误训练,上面就当没看见。

更有意思的是,不少边关将领自己就在暗中操办这些事。为什么?因为他们太清楚了——一支军队如果连最基本的人性需求都解决不了,迟早要出大乱子。与其等着兵变哗变,不如提前给个出口。
东汉末年的董卓就是个典型例子。他常年带兵驻守在凉州边关,那地方苦寒荒凉,正经人都不愿意去。董卓对手下士兵的管理非常"接地气"——打了胜仗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战利品大方地分给弟兄们,至于士兵怎么"放松",他从来不过问,只当不知道。正是靠着这种"跟兄弟们打成一片"的风格,董卓手下的凉州兵悍不畏死、战斗力极强,在西北边陲打出了赫赫凶名。当然,这种放纵最终也种下了祸根——后来董卓带兵进京之后,这帮没有纪律约束的士兵在洛阳城里烧杀抢掠,干出了无数丧尽天良的事。
这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代价。短期看,士气确实上来了,仗也打得猛;长期看,军纪一旦松弛,就像堤坝裂了缝,再也收不回来。放纵和战斗力之间的那根线,古往今来就没有哪个将领能拿捏得刚刚好。
说到底,古代朝廷对边关将士的生理需求,从来没有真正"解决"过,只是用不同的方式缓解、转移、或者干脆假装看不见。营妓制度牺牲了女性,军屯携家眷受制于现实条件,轮休探亲更多时候只是一纸空文。三种办法,没有一种是完美的,每一种背后都藏着说不出的辛酸和无奈。

翻开那些泛黄的史书,我们看到的是帝王将相的雄图伟略,看到的是开疆拓土的赫赫武功。但在那些波澜壮阔的文字背后,是无数普通士兵最朴素、最卑微的渴望——想回家看看爹娘,想跟媳妇说句话,想抱一抱自己的孩子。
这些渴望,从来没有被写进功劳簿里。
但正是这些被忽略的人,用最平凡的血肉之躯,守住了每一寸疆土。
【主要信源】
1. 《吴越春秋》,东汉赵晔撰
2. 《越绝书》,东汉袁康撰
3. 谈谈中国古代边防史,国家移民管理局官网,2019年8月
4. 历代屯垦戍边陲,新疆档案信息网
5. 古代营妓:活着是工具,死了是口粮,循迹晓讲/腾讯新闻,2023年3月
更新时间:2026-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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