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赵赵

编辑|赵赵

1300万平方公里！

这片比整个欧洲还大的土地，蕴藏着占全球三分之一的天然气、八分之一的石油。俄罗斯仅用540名哥萨克骑兵，60年便收入囊中。 而守着这块"宝地"几千年的中国，却从未真正动心。这不是战略失误，更非目光短浅。

背后的真相，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千年迷局：中原王朝为何对北方冰原"视而不见"

很多人误以为古代中国人不知道西伯利亚的存在，这是天大的误解。

早在两千多年前，中国古人的足迹就已踏上这片土地。

汉代大将霍去病"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登临翰海"，这个瀚海就是贝加尔湖。

汉武帝追击匈奴，一路追到了今天贝加尔湖畔，中原军队看到一个大湖，称之为"北海"。"北海"口口相传，念着念着转手几道，就念成了"贝加尔"。

到了唐朝，中国对西伯利亚的管控达到了一个高峰。

唐朝时，西伯利亚中南部（包括贝加尔湖）首次纳入中国版图，西伯利亚东南部的外兴安岭及其以北地区在唐朝中期后也被纳入疆域。

当时西伯利亚的大小部落，均以朝贡的方式向唐王朝俯首称臣。

史书记载："皆奉貂马入朝，唐朝皆厚礼其使。"唐朝甚至对这些都督府、州的酋长按唐朝的职官制度授职，管辖时间近百年。

元朝时期，中国对西伯利亚的统治更是达到了历史巅峰。

元朝的疆域空前广阔，西伯利亚大部分，往北一直延伸至北冰洋沿岸，往东一直延伸至西伯利亚以东的白令海和堪察加半岛。

元朝史书记载："汉唐极盛有不及焉，盖岭北、辽阳之边，唐所羁縻之州，往往在是，今皆赋役之，比于内地。"

意思是说，曾经汉唐时期的边远地区，在元朝已经成了核心地带，当地居民和内地一样需要纳税服役。

然而，即便是版图空前辽阔的元朝，对西伯利亚北部的极寒地带也兴趣寥寥。 这背后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农耕文明的根本属性。

中原王朝的立国之本是农业。

农业需要什么？肥沃的土地、适宜的气候、充足的水源。

而西伯利亚恰恰是这三者的反面。西伯利亚绝大部分地区属于温带大陆性气候中的亚寒带针叶林气候，局部地区为寒带苔原气候。

极端低温可低于零下70℃，闻名世界的"寒极"奥伊米亚康就在西伯利亚腹地，这里是北半球冬季气温极低的区域之一。

在这样的环境下，别说种地了，人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古代取暖条件有限，棉花真正普及要到明清时期。没有加厚棉衣棉裤的情况下，中原人在西伯利亚根本无法过冬。

清朝时期，发配犯人到黑龙江的宁古塔，就已经令人心惊胆寒，多少人都认为是九死一生。

康熙皇帝喜欢对犯事儿的大臣说一句话："流放宁古塔，家眷给披甲人为奴。"

而宁古塔比起西伯利亚腹地，简直算是温暖如春了。

更关键的是，西伯利亚在农耕时代几乎没有任何经济价值。

在农耕时代，这里可利用的资源只有森林和野兽的皮毛。

常年寒冷，冰天雪地，不能出产粮食，这对古代的中国简直就是累赘。连汉武帝都对这里没有兴趣，后面的皇帝就更没兴趣了。

有意思的是，不仅中原不感兴趣，就连匈奴人、柔然人、突厥人、蒙古人对西伯利亚，其实都不感兴趣。

鲜卑等发源于西伯利亚的草原民族在发达以后也都一股脑地南下中原，因为他们也不喜欢苦寒之地。

西伯利亚沿北冰洋地区植被为寒带针叶林，人烟荒芜，气候寒冷，无法提供牧草生长，蒙古马都没吃的，那地方要来也没啥用。

沙俄奇迹：540人如何吞下1300万平方公里

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就是这样一片"无用之地"，沙俄却趋之若鹜。

沙俄从1580年开始翻越乌拉尔山脉，到1640年前后，沙俄抵达鄂霍次克海。

他们只用了60年左右的时间，就占了整个西伯利亚。而完成这一壮举的，居然只是一支几百人的队伍。

在沙俄南部肆意妄为而被伊凡四世悬赏首级的哥萨克叶尔马克·齐莫菲叶维奇，在1579年4月被斯特罗加诺夫家族投书劝诱攻打汗国。

这个叶尔马克是什么人？说白了就是个通缉犯、强盗头子。 他原本在伏尔加河一带打家劫舍，被沙皇判了死刑。"

叶尔马克"是一个绰号，意为"干杂活的人"，他因为替沙皇立下了开疆拓土的功劳而名声大噪，以至于人们忘记了他的原名。

1581年，叶尔马克率领540名哥萨克开始东征。

西伯利亚汗国当时只有20万人左右，压根就没啥常备军，大家就是在一起放牧过日子，相对比较原始。

区区540名哥萨克竟然敢征战一个汗国，实在是太剽悍太自负！不过，事实证明他自信得有道理，装备落后且气数已尽的西伯利亚汗国的首都第二年便被攻陷。

为什么几百人就能横扫一个汗国？答案只有两个字：火器。

俄罗斯人用热兵器时代的火枪大炮，就轻松到达了西伯利亚腹地。

火器是草原的克星，自从有了马克沁，草原民族就热情好客了起来。

当时的西伯利亚土著还在使用弓箭，而哥萨克已经装备了火枪火炮。

训练有素的哥萨克人从布置好的车阵中依次射击冲过来的西伯利亚士兵，随着一声声枪响，汗国的士兵很快就崩溃了。

冷兵器对热兵器，高下立判。

沙俄之所以对西伯利亚如此热衷，和中国不要的原因恰恰相反——他们急需出海口。

沙俄的前身莫斯科公国，是一个纯粹的内陆国家。

在看到西欧各国依赖海洋发了横财以后，沙俄当局也是心痒难耐。

因此，四处寻找出海口，就成了沙俄日后的主要工作。向西打波罗的海，向南打黑海，向东打太平洋，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反观中国，从来不缺少天然良港。

东南沿海到处都是出海口，所以即便是要发展海洋经济，也完全看不上西伯利亚东海岸那些"歪瓜裂枣"。

而且明清时期的中国，自恃地大物博，根本不屑去海外淘金。

明朝的时候就别提了，甭说西伯利亚了，就连蒙古都没搞定。北方的鞑靼和瓦剌，一直都是明朝的心腹大患。

还有一个被忽视的关键因素：地理障碍。

虽然中国的核心地区距离西伯利亚并不远，但是面临的是东西伯利亚山地以及中西伯利亚高原。

气候寒冷，环境严酷，荒无人烟，并不适合人类居住，连朝廷辛苦建立的若干据点往往都很难顺利保存。

而沙俄的地理条件则完全不同。

俄罗斯横越西伯利亚的拓殖策略基础是河流，水陆联运和堡寨。西伯利亚大多河流有很长的路程可以通航，拓殖者就乘着平底船沿水路上下行驶。

从乌拉尔山脉往东，是一马平川的西西伯利亚平原，河流纵横交错，为俄国人的东进提供了天然的交通网络。

历史转折：清朝错失的关键机遇与今日启示

如果说中原王朝对西伯利亚不感兴趣情有可原，那清朝的态度则值得深思。

清朝入关后，曾有一个收复西伯利亚的绝佳机会。

建州女真崛起后，迅速征服了原来的蒙古诸部，理论上完全可以恢复元朝时期对西伯利亚的统治权。

但历史偏偏开了一个玩笑。

这个时候偏偏又碰上了迅速崛起的准噶尔汗国和俄罗斯帝国。

准噶尔汗国对北部的严寒之地缺乏兴趣，反而是对南部的新疆和蒙古高原孜孜不倦，意图重建大蒙古帝国，为此跟清帝国死磕到底，甚至不惜跟沙俄沆瀣一气一起对付清帝国，使清朝对西伯利亚地区的控制力减弱。

1685年至1686年，清朝与沙俄在雅克萨爆发了两次战役。

1685年，清康熙帝在平定"三藩之乱"后，派将军彭春5月22日从瑷珲起兵五千人，5月25日攻入雅克萨。清朝取得了军事胜利，但接下来的谈判却令人扼腕。

理论来说中国作为战胜国能占领的土地远远不止条约上那些，可清朝只是要求俄国退还之前占领的区域就此作罢。

《尼布楚条约》的时候，负责和沙俄谈判的索额图完全没有任何的全局素质和战略眼光， 面对大好机会竟然认为那些地方都是极北苦寒之地可有可无。

加上当时准噶尔部族还未彻底平定，清政府只想尽快稳定北方，好集中精力对付准噶尔。

于是，作为战胜国的清朝，在谈判桌上主动放弃了大片土地。

索额图等人眼里，西伯利亚就是个"冰坨子"，要来何用？

中国人历来认为边远苦寒之地地广人稀经济落后，唯一用途就是拿来发配犯人，是负担和累赘，与其背个包袱在身上还不如不要，真正感兴趣的是江南和中原这些气候温和、物产丰富的区域。

历史证明，这是一个多么短视的判断。

在科技革命的时代到来后，一切都变了。

庞大的西伯利亚，为俄罗斯提供了广阔的腹地和无限的石油等资源，反而成了俄罗斯人财富的源泉。

原苏联的石油潜在资源中，约有一半集中在西伯利亚，还拥有几乎世界上已经发现的一切矿物资源。

今天的西伯利亚，已经是俄罗斯的命脉所在。

俄罗斯的天然气探明储量占世界总量的32%，石油占12-13%，煤炭占12%，铁矿占27%。这些资源主要分布在西西伯利亚、东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

西伯利亚作为俄罗斯的核心资源区，占据其领土面积的77%，是全球重要的自然资源储藏地之一。

单是西西伯利亚地区，就集中了俄罗斯77.8%的天然气储量，达到37000亿立方米。

西西伯利亚已探明石油可采储量65亿吨，天然气可采储量27万亿立方米，油气产量占全国产量的60％以上。

更令人惊叹的是，珀匹盖钻石矿储量高达数万亿克拉，足以满足全球3000年需求。

俄罗斯自崛起以来，横行欧亚四百年不倒。

当年与其争霸的英、法、奥斯曼帝国、奥匈帝国都早已凋零，俄罗斯却仍是世界顶级大国。

这完全得益于西伯利亚提供的巨大战略纵深和这片土地上取之不尽的资源宝库，所以难怪俄罗斯人对叶尔马克这个西伯利亚征服者如此膜拜。

回望历史，古代中国不要西伯利亚，确实不是短视，而是农耕文明的必然选择。

在那个时代，这片冰天雪地的土地确实毫无价值。但历史的吊诡之处就在于，曾经的"包袱"却在工业时代变成了"金矿"。

这段历史给我们的启示或许是：今天看似无用的东西，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变成无价之宝？ 时代在变，价值的衡量标准也在变。唯一不变的，是要有足够长远的眼光和足够开阔的胸怀。

你觉得，如果历史重来，中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