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2011年的美国财政账本，几乎每一页都写着一个“紧”字。

那一年的上半年，美国联邦债务一路逼近法定上限，财政部一次次向国会递话，说再不提高额度，8月初以后政府连到期的国债利息都可能付不出来。

国会山上的两党为此吵了好几个月，一方咬住削减开支不放，一方死守福利项目寸步不让，直到2011年8月2日奥巴马签署《2011年预算控制法》，这道坎才算勉强迈了过去。

坎是迈过去了，人心却没稳住。

2011年8月5日，标准普尔把美国长期主权信用评级从AAA调降到AA+，美国头一回丢掉了这顶戴了几十年的帽子，全球股市跟着上下翻腾。

就在这种人人喊“缺钱”的气氛里，中国手里大约1.14万亿美元的美国国债，被一些美国人当成了可以拿来做文章的东西。

国债压顶谋解套，私信往来露底牌

2011年11月10日，《纽约时报》登出一篇评论，英文标题叫“To Save Our Economy, Ditch Taiwan”，国内媒体多译成《为拯救美国经济，舍弃台湾吧》。

执笔的保罗·凯恩当过海军陆战队员，去过伊拉克战场，后来在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做国际安全研究。

他给奥巴马政府开的方子相当直接，建议华盛顿和北京私下谈判，美方停止对台军售和军援，并在2015年前结束对台的防卫安排，换取中方把持有的1.14万亿美元美债一笔勾销。

这笔账凯恩算得挺细。

照他的估算，美国不用加税也不用砍预算，就能一口气卸掉将近一成的国债负担，还顺带甩掉一个可能把美国拖进冲突的麻烦。

文章一出，国内也有媒体跟进，新浪军事在2011年11月22日转载《世界新闻报》的报道，标题就叫《美国专家建议用放弃对台军售向中国大陆换国债》。

不过当时谁也没想到，这篇文章在美国国务院内部还引出了一段插曲。

见报第二天，也就是2011年11月11日，时任国务院政策规划主任杰克·沙利文把这篇文章转给了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邮件主题写着“有趣的文章”。

沙利文在正文里还半开玩笑地提了一句，说她忙公务的空当可以拿出黑莓手机瞄一眼，当个消遣。

希拉里很快回了话，原文是：“我看到了这篇文章，我觉得这想法很聪明，让我们来讨论讨论吧。 ”

这几行字后来被收进维基解密公开的希拉里电邮档案，2017年1月中旬经岛内多家媒体挖出报道，环球网、美国之音中文网、法国国际广播电台等陆续跟进，一下子在岛内炸开了锅。

让人琢磨的地方，不全在凯恩这篇文章写了什么，更在于看文章的是谁。

一位是美国外交的掌舵人，一位是专门给国务院出长远主意的政策规划主任，拿到一份把台湾问题和美债豁免捆在一起的方案，给出的反应是“聪明”，是“可以聊聊”。

说来也巧，就在凯恩文章见报的2011年11月10日，希拉里人在夏威夷东西方中心发表演讲，台上的说法是美国继续奉行一个中国政策，把中国台湾称作重要的安全与经济伙伴。

台上一套话，邮箱里一句“聪明”，中间只隔了一天。

香港《东方日报》在2017年1月19日的评论里给这件事下了四个字的判语，叫“待价而沽”，意思是在华盛顿某些人的盘算里，台湾不过是一枚标了价的筹码。

可台湾是中国的台湾，从来不是哪个国家能拿上谈判桌标价的货品。

中国政府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一贯清楚，一个中国原则是中美关系的政治基础，台湾问题纯属中国内政，不容任何外部势力讨价还价。

换债之念犹未远，围堵之策又登台

邮件的事传开之后，沙利文的仕途并没受到什么牵连，反倒一路往上走。

希拉里卸任国务卿后，他转去给时任副总统拜登当国家安全顾问，2016年美国大选期间又回到希拉里身边做核心幕僚。

2021年1月20日拜登就职，沙利文出任白宫国家安全顾问，一直干到2025年1月20日卸任。

岛内《风传媒》在2020年11月26日的专栏里专门梳理过他的对台态度，说他从当年转发“弃台论”，变成了主张美国要对中国台湾“更加关注”。

话术是变了，可底子里的东西没怎么动。

沙利文在任这几年，华盛顿对华政策的重心转到了科技封锁上，他本人多次公开讲所谓“小院高墙”，要在关键技术上给中国设卡。

2022年8月9日，《芯片与科学法案》签署生效，拿出约527亿美元补贴美国本土半导体产业，同年10月7日美国商务部又出台了针对中国的先进计算和半导体出口管制新规。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中国台湾地区的芯片企业被一路催着去美国建厂，台积电的资金、技术和工程师一批批往亚利桑那州搬。

从2011年的“拿去换债”，到后来的“拿来围堵”，台湾在华盛顿眼里一直是个用得上的工具，变的不过是用法。

围堵的效果怎么样，美国媒体自己报道得不少。

英特尔在俄亥俄州的晶圆厂原定2025年投产，2025年2月英特尔公开表示首座工厂要推到2030年以后才能完工，台积电亚利桑那州项目也长期被人手短缺、成本高企这些问题缠着。

反观中国，在外部层层设限之下，新能源汽车、光伏、5G通信、人工智能等领域照样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所谓的“高墙”并没能挡住中国发展的路。

据公开报道，卸任后转到哈佛任教的沙利文，2026年在美国《外交事务》杂志上发表长文，回头检讨美国过去几十年对中国的判断。

他在文中承认，华盛顿长期把中国看成同一条赛道上跑得慢一点的追赶者，以为中国离不开模仿和西方技术，可事实不是这样。

这番检讨有一处绕不开，当年做出这些判断、拍板这些政策的人里，就有沙利文自己。

军援账单岛内买，统一大势不可挡

文章里写的是“避免误判”，现实中美国往岛内运武器的节奏却一点没放慢。

据岛内媒体报道，美方依据《2023财年国防授权法》对台提供的所谓军援物资，从2026年8月起陆续用包机运进岛内，2026年11月初又有一批单兵装备和机枪运抵桃园机场。

岛内媒体还提到，规模约140亿美元的新一批对台军售仍在等美方点头，而早已付款的F-16V战机交付进度大幅落后，钱付了一大半，到手的却寥寥无几，岛内对此怨声不断。

钱掏了不少，货等不来，民进党当局却还在一个劲加码，这些账单最后落到的是台湾民众头上。

中国外交部、国务院台办多次表明立场，坚决反对美国向中国台湾地区出售武器，敦促美方恪守一个中国原则和中美三个联合公报，停止武装台湾，停止向“台独”分裂势力发出错误信号。

还有一组数字也挺有意思，当年被凯恩当作“筹码”的那笔中国持有美债，如今早已降到8000亿美元以下，中国一直按自己的节奏调整外汇资产配置，从没打算拿它跟谁做交易。

沙利文从转发“弃台换债”文章的政策规划主任，到主导对华科技封锁的国家安全顾问，再到卸任后写长文复盘的哈佛教授，头衔换了好几轮，台湾在华盛顿算盘里的位置始终是被摆布的那一个。

中国台湾的前途不写在华盛顿的邮件里，也不记在美国的账本上，两岸同属一个中国，祖国完全统一是任何势力都挡不住的历史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