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最差总统是谁？不是拜登也不是特朗普，而是作恶累累的这一位

每隔几年，美国的历史学家们就要坐下来给四十多位总统排一次队。

2024年“总统伟大项目”调查把特朗普排在最后，布坎南倒数第二，安德鲁·约翰逊倒数第三；C-SPAN 2021年调查则把布坎南排在最后、约翰逊倒数第二、特朗普倒数第四。排法不同，底部名字高度重合。

如果不按某一张榜单，而是看给后世留下的伤害，本文要讲的，是美国第17任总统安德鲁·约翰逊。

1808年出生，1875年去世。接班林肯，差一票被赶出白宫。把他排进＂最差＂行列，不是情绪，是算总账。

这笔账算下来，牵动的是美国往后一百年的种族史。

一个穷到了底的裁缝，怎么就坐进了白宫

约翰逊的前半生，拿到今天讲，就是一个标准的＂寒门逆袭＂模板。北卡罗来纳州罗利市一间小木屋，父亲是旅店打杂的，在他三岁那年因为救落水的雇主落下病根不久去世。

母亲靠纺线拉扯两个儿子，穷得没办法，把他送去当裁缝学徒。十几岁逃出来，一路向西，落脚在田纳西州格林维尔，支了一家小小的裁缝铺。

1827年5月17日，18岁的约翰逊娶了16岁的伊莱扎·麦卡德尔。民间说法是＂妻子教他识字＂，略有夸张——他做学徒时已经磕磕绊绊能认几个字——但语法、拼写、算术这些真功夫，确实是婚后在小油灯下，一个教、一个学，慢慢补齐的。

然后开挂。20岁进镇议会，25岁当镇长，再是州议员、联邦众议员、州长、联邦参议员。

南北战争前夜，南方各州集体脱离联邦，整整一排南方参议员拂袖而去，只有他一个人留下来，继续坐在华盛顿的议席上。北方把他捧成英雄，南方把他绞成草人。

就凭这份＂坚贞不渝＂，1864年林肯竞选连任时，把他挑来做副手——林肯是共和党，他是民主党，一南一北的组合，为的是抢南方联邦派的选票。这是一场政治算计，算盘打得很响。

但历史最爱干的事，就是让这种算盘打空。

林肯死后的第二天

1865年4月14日深夜，福特剧院一声枪响。15日清晨，林肯咽气。上午10时左右，副总统在柯克伍德旅馆的房间里宣誓接任。

这一年美国是什么局面？李将军投降才六天，内战尚未完全结束；宪法第十三修正案在国会通过才两个多月，还没有完成各州批准程序，几百万黑奴刚刚第一次尝到“自由”两个字的味道。

整个国家像一块烧红之后扔进凉水的铁，正在滋滋冒烟。约翰逊接的，是全世界难度最高的那张卷子。一开始，北方的激进共和党人甚至是乐观的。

因为约翰逊骂起南方种植园主来，比谁都狠。他是穷白人出身，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瞧不起他的大庄园主。

所以大家顺理成章地推断：这个人上来，必定对南方旧势力下重手。误判就出在这里。

他痛恨的从来不是奴隶制，而是奴隶主

想真正看懂约翰逊这个人，就得先接受一个让今天读者有点不舒服的事实：他骂庄园主，不是为黑人出气，而是为自己出气。

庄园主和黑奴，在他眼里不是加害者与被害者的关系，而是两群同时让他膈应的人——前者让他想起自己从小被瞧不起，后者则让他本能地觉得＂不该跟我们白人平起平坐＂。他自己也蓄过奴。

他留下过一句流传至今、极其难听的话，大意是＂我才不管黑人怎样，我是在跟那些背叛的贵族作战＂。这就是他最关键的性格底色，也是他后来一步步走向灾难的全部动因。

他的逻辑很简单：南北战争已经打完，奴隶也已经解放，剩下的事就是让＂白人兄弟＂赶紧和好如初。至于那几百万刚刚自由的黑人到底怎么活、能不能投票、能不能上学、能不能坐同一节火车车厢——不在他的议程里。

于是从1865年夏天起，他趁国会休会，火速承认了几乎所有前邦联州拼凑出来的＂重建政府＂。这些州回到联邦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集体通过＂黑人法典＂——限制黑人迁徙、就业、持枪、作证、与白人同席。

奴隶制走了，枷锁换个花样又套回来了。

美国历史上和国会打得最惨的一任总统

国会一回华盛顿，炸锅了。接下来三年，约翰逊和国会上演了美国宪政史上最惨烈的一场府院死磕。

1866年2月，他否决《自由民局法案》；3月，他否决《民权法案》——这部法案首次以联邦法律明确，在美国出生且不受外国权力管辖者，除当时法律所称＂不纳税的印第安人＂外，均为美国公民，不因种族、肤色或先前是否处于奴役状态而有区别。1867年，三部《重建法案》接连来，他接连否决。

他甚至公开劝各州拒绝批准第十四修正案——那个把＂平等保护＂写进美国宪法骨头缝里的修正案。国会一次又一次把他的否决票覆盖过去。

1866年4月9日，《民权法案》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部以推翻总统否决的方式强行通过的重要立法。他是美国历史上被国会推翻否决次数最多的总统之一。

到这个地步，撕破脸只是时间问题。1868年2月24日，众议院以126票对47票弹劾他。

11条罪名，核心是他违反《任职法》——执意要把陆军部长斯坦顿赶下台。3月5日参议院开庭审理，首席大法官主持。

5月16日，就第11条弹劾条款投票：35票＂有罪＂，19票＂无罪＂。离三分之二定罪线，只差一票。一票。

这个说法听着好听，但从黑人的角度回看，这一票保住的不是宪法，是一场延绵近百年的种族灾难。因为约翰逊留在白宫的每一天，都在为南方的旧秩序续命。

让人更不舒服的，是他的＂大结局＂

1869年3月，他灰头土脸地滚回田纳西。本以为这辈子政治生涯到此为止，可他偏偏不甘心。

1869年选参议员，败；1872年选众议员，又败；1875年第三次冲击参议员——田纳西州议会投了54轮，终于让他以一票之差翻盘。他成了美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卸任后又回到国会参议院的总统。

他对身边人感叹：＂感谢上帝，我被平反了。＂一句＂平反＂，他憋了整整七年。

1875年7月31日，他在田纳西州一次中风里走完一生，距离就任参议员刚满五个月。葬礼按他的遗愿办——头底下垫着一本美国宪法，身上盖着星条旗。

这是他对自己最后的加冕，也是他对历史最后一次嘲弄。此后的事情他看不到了：南方白人民主党人逐步夺回南方多数州政府，1877年联邦军撤出南方后，重建时期结束。

1877年后，吉姆·克劳体制在南方各州逐步固化：饮水机分黑白，公共交通实行隔离，学校分设，许多公共设施也按种族分开。1954年＂布朗诉教育委员会案＂首先击破公立学校法定种族隔离，随后1964年《民权法案》和1965年《投票权法案》又相继拆除公共场所隔离和投票歧视等核心法律支柱。

从1865年到1964年，差不多一百年。约翰逊当年留下的那颗脓疮，整整化了一个世纪。

到2026年10月，排行榜还是那张排行榜

打开2024年“总统伟大项目”和C-SPAN 2021年的综合排名，约翰逊都在倒数三名之内，长期和布坎南一起被列入最差总统行列。

有人会抬杠：特朗普不是也被专业史学家排到倒数第一、第四吗？拜登那么老、那么乱，能排到哪去？这正是把约翰逊单拎出来讲的意义所在。

拜登再老态龙钟、特朗普再两度弹劾两度翻盘，他们之所以争议，是因为他们是在一个黑人能投票、能当国务卿、能当副总统、甚至能当总统的美国里折腾。而约翰逊干的那件事，是在美国历史还能被重新写一次的那个瞬间，亲手把墨水瓶打翻了。

同样是坏，坏的量级不一样。一个是在成品上刻划痕，一个是在毛坯上浇污水。

几句不太客气的话，必须讲出来

最后一句

今天美国人骂拜登、骂特朗普，骂得再响，也只是骂一个任期。

而安德鲁·约翰逊这个名字之所以到2026年还被专业史学家按在＂最差＂的位置上死死不放，是因为他留下的东西，不写在任何一本教科书的第一页，却压在美国这栋大房子的地基里，一百五十年了，仍没清干净。好的总统让国家前进一步，差的总统让国家原地打转。

而真正糟糕的总统，是让国家整整退回去一个世纪——然后下一代人用一个世纪的时间，再把路一寸寸铺回来。这才是＂作恶累累＂四个字真正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