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走出低谷，需要怎样的力量？

在《冠军在高途》第二季里，冠军们聊得最多的，不是金牌，而是失败与成长。

许多运动员都经历过成绩的滑铁卢。面对低谷，他们不会沉溺于失败，而是把自己调成「静音模式」，清空负面情绪，一遍遍回到训练场，修正曾经犯过的错误，最终才走上冠军领奖台。

这些细节，让高途的老师高哲和孟亚飞，想起了自己，也想起了正在成长中的学生。

他们发现，今天许多孩子真正面对的困境，并不是不会做一道题，而是在一次次成绩比较和否定中，失去了相信自己的能力。而曾经，他们也是陷在困境里的孩子，因为被不同的老师看见、相信和托举，才没有陷入低谷，走到了今天。

当AI越来越擅长回答问题，高哲和孟亚飞却愈发确信，AI永远无法替代真正的老师。因为教育，从来不只是知识的传递，而是一个具体的人，看见另一个具体的人。教育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刻，往往藏在最容易被忽略的细节里：是老师记住一个孩子的名字，发现成绩之外的一点进步；是告诉一个内向的孩子，可以成为站在聚光灯下的人，也可以在自己的世界里做一只安静的「卡皮巴拉」；更是在孩子跌入低谷时，让他们重新相信自己，拥有重新出发的勇气。

文｜江月

编辑｜青蓝

冠军光环之外的另一面

没有人生来就是冠军。在登上领奖台之前，每个人都曾经历低谷、挫败，以及那些无人看见的时刻。

《冠军在高途》第二季，试图记录的，正是这些发生在光环之外的成长瞬间。在这场由高途名师与中国国家游泳队、跳水队、体操队运动员共同参与的团建中，没有赛场上的胜负，没有领奖台上的聚光灯，冠军和老师们坐在一起，聊起的是每个人都曾经历过的问题：比赛前的紧张、考试前的焦虑、面对失败时的失落，以及如何在一次次跌倒之后重新站起来。

高哲是高途的一名英语老师。他的在线课堂常常能吸引上万名学生，上至80岁的老人，下至6岁的孩子，他总能在3分钟内点燃一个人学习英语的兴趣。课堂上，他几乎每节课都会脱口而出一句「amazing」（太棒了），去鼓励学生身上那些细微却珍贵的闪光点。

来到节目后，高哲把这种敏锐的观察力和共情能力，投向了身边的运动员。他看见了冠军光环之外的另一面，「其实他们跟我们普通人一样，也不是生来就是冠军，而是经过大量练习，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高哲印象最深的，是游泳运动员汪顺。节目中，汪顺说，自己的名字里有一个「顺」字，但运动生涯却一点都不顺。他曾经好几次在比赛前突发高烧，也曾在赛前遭遇气胸，导致成绩下滑，竞技状态跌入谷底，困扰他四五年之久。当被问到最终是怎样走出那段低谷时，汪顺给出了一个简单到近乎朴素的回答：「不沉溺在负面情绪中，坚持训练。」

孟亚飞是高途的一名数学老师。因为特别擅长总结数学题，亲手写过十几本数学笔记，被学生们称为「总结帝」。在节目里，真正触动他的，并不是冠军的光环，而是运动员们身上那种「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不沉溺于内耗，能够不断从低谷和挫败中继续往前走」的能力。

节目里有一个环节，每个人都要写下最想去的目的地。许多运动员不约而同地写下同一个答案——「洛杉矶」。直到那时，孟亚飞才意识到，运动员们早已开始备战下一届奥运会，「他们每天要完成什么内容、每一个小时练什么项目，都安排得非常精确。」

随着在节目中的交流不断深入，孟亚飞愈发感慨于运动员们的生活状态，一年只有三四天假期，其余时间都在训练。伤病成了家常便饭，每个人几乎都经历过成绩的滑铁卢，但面对低谷，他们不会沉浸在失败里，而是把自己调成「静音模式」，屏蔽外界评价，清空负面情绪，一遍遍回到训练场，修正曾经犯过的错误，最终才走向冠军的领奖台。

作为高途的一线教师，高哲和孟亚飞们已经陪伴过上百万名学生的成长。多年教学经历，让他们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当下很多孩子正经历着一种相似的成长困境：不少家长把分数作为评价孩子的唯一标准，一旦某一门学科学不好，就仿佛否定了孩子身上的全部价值，让他们不断陷入自我怀疑。

与此同时，青春期里的校园社交、自我认同等问题，也让许多孩子承受着难以言说的压力。但很多时候，老师和家长关注的依然只是成绩，而忽略了孩子一次次向外发出的求助信号。于是，不少孩子陷入情绪内耗，厌学、休学，在困境中迟迟走不出来。

因此，在教学中，高哲和孟亚飞真正希望点燃的，从来不只是孩子对一门学科的兴趣，更重要的是帮助他们建立从困境中把自己拔出来的能力，只有如此，孩子未来走进工作，面对生活更大的困难时，才不会选择逃避，而是主动面对和解决问题，「这远比会解一道题更重要」。

看见更广阔世界的窗口

成长的每一步，都离不开选择。成为高途的名师之前，高哲和孟亚飞，都走过一段漫长而曲折的道路。

和《人物》访谈时，高哲会不自觉地蹦出几句英文，发音甚至比许多英美人还要标准。他曾为不少地铁、高铁和航班录制英文广播，当你在出行时，听到广播播报「Ladies and gentlemen... 」（女士们和先生们），很可能听到的就是高哲的声音。

曾经，国内一位英语专业的顶级教授评价高哲，「十万人里才能挑出一个的、极其有语言天赋的人」，但在27岁之前，他根本看不见也不相信自己有天赋。

小时候，高哲是一个极度自卑又内向的孩子。他出生在湖北一座「十八线」小县城，父亲是公务员，对他的教育十分严格，「乖」深深刻在了他的性格里。长大一点儿之后，高哲做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是为了满足父母的期待，比如周末要去上辅导班，要写作业，都是应该的，玩耍，反而是一件不应该的事。

童年高哲

久而久之，高哲渐渐失去了感知自己内心的能力，「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上小学之后，他遭遇了同学的欺凌，印象最深的一次，他买了一支新钢笔，同桌硬要抢，两人为此发生争执。后来，同桌把钢笔扔在地上，一脚一脚地踩，又用手生生掰坏了。类似的遭遇，他还能讲出很多，「这些事情让我觉得，只要外界对我有要求，我就必须做到，不能说一个不字。」

在人生最没有自信的那些年，英语意外成为了他看见更广阔世界的窗口。

上小学后，高哲拥有了一台收音机，在那个电子产品尚未占据童年的年代，他琢磨着玩收音机，有一次调频，偶然停在了一档国外直播的慢速英语栏目。虽然一句话都听不懂，但高哲被里面的声音吸引，每天睡前都会听上半个小时。听得多了，他不自觉地记住了许多句子，上初中后，他惊讶地发现，那些句子竟然在教材里出现了。

尽管生活在小县城，但中学时期的高哲就开始看《老友记》《诺丁山》，模仿剧中人物的发音和语调，练就了一口近乎母语般标准的英语。更重要的，是英语帮他暂时逃离了现实世界的压抑与孤独，「每当我说英语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兴趣能够引领一个人，甚至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对于孟亚飞来说也是如此。

相比高哲，孟亚飞的成长环境更加艰苦。小时候，他是村里的留守儿童，教育资源十分匮乏，他记得小升初时，还没有接触过英语，数学也只能考60来分，几乎是班里的倒数第一。

但进入初中之后，一位数学老师改变了他的轨迹。那位老师写得一手漂亮的板书，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一样。因为喜欢数学老师，孟亚飞开始认真学习这门学科。有一次，老师在课堂上出了一道题，问有没有同学愿意上黑板解答。孟亚飞当时个子矮，坐在前排，举起了手。他被老师看见了。

童年孟亚飞（中）

在黑板上，他写完解题过程和答案，许多同学议论，「错了错了」。孟亚飞心里十分紧张，但没想到，老师告诉大家，「他做对了」，还带头让全班同学为他鼓掌。「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让我彻底爱上了数学。」

后来，孟亚飞从乡镇考上县里的重点高中，也离不开数学老师的托举。

升初三后，学生要上晚自习，但学校没有宿舍，住得远的孟亚飞只能到镇上租房住。父母当时在外地打工，有一天，十四五岁的他独自在镇上找房，碰巧遇见了数学老师的妻子，对方干脆就让他去家里住，「楼下正好有一间房」。没过两天，孟亚飞拎着大包小包过去了。回忆起那一幕，他忍不住笑着说，「那天早上敲门的时候，数学老师睡眼朦胧地出来，『嗯？孟亚飞，你干嘛来了？』师娘接着从后面出来，说，好，你来住吧。」他就这么住了进去。

老师的孩子和孟亚飞是同年级，整个初三，两人晚上一起写作业，师娘做夜宵，他就跟着一起吃。老师也会利用空闲时间给他讲题、辅导功课。那段时间，老师一家把他当成自己孩子一样照顾，他得到莫大的帮助，最终顺利考上了县重点高中。

另一位托举他的，是当时的英语老师，也是他的班主任。

由于小学没上过英语课，初一刚接触英语时，孟亚飞什么都不会，老师觉得他数学好，英语不能拖后腿，主动让他放学后去家里补课。第一次进老师家时，孟亚飞连一本辅导资料都没有，老师早已经替他买好了。「那个时候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老师？」

他永远忘不了的，是有一年深秋的雨夜，镇上通往村里的三轮车已经停运了，英语老师骑摩托车送他回家。一路上是泥泞不堪的石子路，到了村口，穿过湖边一片小树林，还剩下一段泥巴路，摩托车根本开不过去。孟亚飞当时有些害怕，老师就对他说，「没事，我把车灯照着这条路，你走到拐弯的地方，喊我一声，我再走。」

孟亚飞在夜色里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到拐弯处，朝着身后用力喊了一声，老师才骑着摩托车离开。那天，老师没有穿雨衣，浑身都被雨淋透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孟亚飞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未来，他也想成为一名老师，哪怕只能改变一个像他这样的孩子。

Say No 和冒险

但把兴趣变成真正的人生选择，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冠军在高途》节目中，有一个环节是，嘉宾要从16张卡片中选出最能代表自己的关键词，高哲毫不犹豫地选择了「Say No（大胆说不）」，这是他成长过程中学得最艰难的词。

尽管从小热爱英语，但高考填报志愿时，高哲父亲认为学英语没有前途，坚持让他报考当年热门的建筑学。可高哲数学并不好，进入大学后，专业课几乎听不懂，每一天都过得十分痛苦。

大学四年，高哲是唯一一个专业课带着一本英语书的人。坐在课堂里，他的思绪早已飞到了别处，大学一大半时间都投入到了英语相关的事情里：担任学校英语社团社长，参加英语演讲比赛。在原本是英语专业学生的主场，高哲却一次次获奖，有一次比赛，他甚至打败了所有英语专业学生，站在了最终的领奖台上。

大学毕业时，父母又一次替高哲规划人生，想让他去广州的一家公司做外贸。但那一次，高哲拒绝了，「我说不行，外贸不适合我。」随后，他跟着英语社团的一位学长，去了湖北一座四线城市创办培训班。那也是他人生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Say No。

但创业并没有想象中顺利。当时，高哲一个月只能拿600元工资，住在一间不到10平方米的顶楼卧室，没有隔热层，没有空调，夏天热到40℃，「像桑拿房一样」。交完每个月250元的房租，还剩下350元吃饭，他至今记得，当时一份烤肉饭8块钱，几乎吃了一整年。

困顿的日子里，命运轻轻落下一笔——一次与中国传媒大学英语播音方向教授的相遇，让多年热爱和坚持学习英语的高哲迎来了人生转机。

最初，两人因一次教学付费咨询结识，后来，那位老师惊奇地发现，两人都有极强的创新意识，经常讨论如何颠覆传统英文教学。之后，他还鼓励高哲向头部英语教育公司投递简历，在一次300 多位资深老师的面试竞争中，高哲脱颖而出，他的能力才被更大的平台看见了。

后来，高哲独创了一套拼音式音标、画面感记单词、英语思维学语法等新式英语教学方法，希望通过线上教育传递出去。恰好那时，高途正快速发展线上教育，希望借助科技，让优质教育触达更多孩子，同时始终坚持——教育不仅是知识的传递，更是兴趣、陪伴与人格的塑造。这让高哲看见了一群和自己有着相同教育理想的人，于是，他来到高途，开始了新的人生旅程。

高哲

而孟亚飞抵达高途这一站，同样经历了一连串的冒险。

虽然很早立下当老师的志向，但由于当年的信息闭塞，孟亚飞填报高考志愿十分懵懂，被调剂到了文科专业。为了体验教师这份职业，大四时，他进入一家教培机构实习，带四五位高三艺术生的文化课，他的课堂很有趣，没想到几位学生学得有味，最后成绩全部达标了。孟亚飞第一次感受到教育带来的「巨大成就感」。

毕业后，孟亚飞决定去北京教培机构应聘，但父亲希望他考编制回县城。孟亚飞知道，那不是他想要的人生。「我是一个喜欢体验新鲜事物的人，而且只有发自内心喜欢一件事情，我才会去做。」为了这个决定，他和父亲闹得很僵。父亲把他的行李箱扔出门外，对他说，「不要回来了」，孟亚飞没有退缩，「那我就不回来。」

从武汉来到北京，孟亚飞回忆起早期住地下室的日子，完全不觉得苦，「我觉得我有这个教学能力，只要给我一个展示的平台，大小都无所谓，先让我站上去，我肯定饿不死。」

之后的每一次面试，孟亚飞几乎都顺利通过。因为在教学上的天赋和勤奋，孟亚飞几乎做透了每一个市的数学考题，很快开始带高中课。每天站在讲台上，他都能感受到新的惊喜。

有一年暑假，孟亚飞所带的学生成绩在整个机构名列前茅，甚至超过不少老教师。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坚定地告诉父母，「我的选择没有错。顺着内心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会一辈子从事这个行业。」

不断地冒险、不断地重新出发，是孟亚飞始终没有改变的人生底色。2016年前后，线上教育迎来快速发展，他意识到，真正能够让一堂课影响成千上万名学生的，只有线上教育。于是，他又毅然放弃了颇具规模的线下业务，一步步加入高途，最终走到了今天。

孟亚飞

AI无法替代的教育

一路从普通人的成长轨迹走来，高哲和孟亚飞都格外能共情那些普通的孩子。

课堂上，学生一句无意间的话、一个表情符号，甚至一次沉默，他们都能敏锐地察觉出，对方在学习中遇到了什么困难，在成长里经历着怎样的困惑。

接触过越来越多的学生后，高哲愈发深刻地感受到，如今的很多孩子都很有个性，也足够优秀，但他们最普遍的处境，是不被认可。

因此，高哲课堂的魅力，不只是那些经过多年打磨的教学方法，用段子、故事和幽默的片段调动课堂气氛，让学生轻松学会英语。更重要的，是他会帮助每一个孩子建立自信，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找寻自我，找寻到内心真正的热爱和兴趣。

他总会观察学生的个性。有的孩子喜欢在台上表达自己，有的孩子更喜欢安安静静地待着，高哲就跟他们说，「你可以成为一个站在聚光灯下、面向大众表达的人，也可以成为一个待在自己世界里的『卡皮巴拉』，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表达，只是形式不同而已。」

在AI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入各行各业的今天，高哲始终相信，真正的老师无法被AI取代。「因为AI不会共情。教育，本质上是一个具体的人看见另一个具体的人，看见他们细微的差异、独特的天赋，以及那些连孩子自己都还没有发现的光亮。而这些，是AI永远做不到的。」高哲认真地对《人物》说。

加入高途的这些年，孟亚飞的教育理念也在不断生长。如今，他越来越觉得，AI无法替代的，是老师能够回应孩子内心最容易被忽略的情感和细节。

在高途，每一位主讲老师都会配备一位二讲老师，两人会一起反复推敲课程设计，比如哪些知识点需要补充，哪些地方还能讲得更细，怎样让课程更贴合学生的学习节奏。

但课程设计之外，孟亚飞还有一个特别的教学习惯——每节课开始前，他会让二讲老师收集学生最近遇到的问题，很多孩子洋洋洒洒写下好几页内容，孟亚飞都会提前认真读完。到了两个课间十分钟，他会围绕这些真实的问题，和孩子们一起讨论，也会点到学生的名字，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声音真的被老师听见了。

如今，他面对的是14岁到18岁的学生，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敏感、细腻，也最容易在遇到困难时向外发出求助信号。只不过，很多家长没有察觉，而AI更加无法捕捉。

孟亚飞和高哲的感受相似，孩子们总是感到不被认可。孟亚飞因此常常建议家长，与其把目光停留在分数上，不如去发现孩子一点一滴的变化。比如，最近听课时长有没有增加？课堂互动是不是更积极了？有没有主动回答问题？「当孩子发现，父母关注的不只是分数，而是真正看见了自己的成长，他们自然会感受到被理解、被认可。」

每到期中家长会，孟亚飞还会专门留出半个小时，与家长讨论教育细节。在他看来，教育真正发生作用，往往不是因为一句大道理，而是因为一次次细微、真实的看见，孩子的内心会逐渐变得温暖、充实，亲子关系和教育本身，也会因此发生改变。

重新出发的勇气

这些教育方法，与高途「（点燃兴趣+培养习惯+塑造人格）的爱次方」教育理念不谋而合。

访谈最后，高哲和孟亚飞都提到，他们希望把曾经老师给予自己的托举，继续传承下去，感染更多的孩子。

高哲印象最深的，是一个从2023年开始跟着他学习的孩子。

那时，孩子只有七岁，读小学二年级，刚学完自然拼读。但父母对他要求很高，希望他在小学阶段把英语学到大学四级水平。长期处在打压式的家庭教育中，孩子和小时候的高哲非常像，内向、胆怯，不善表达。

因此，高哲没有急着教知识，而是先把自己建立自信的方法分享给孩子。他鼓励孩子学习莎士比亚等经典戏剧，用舞台表演的方式演绎人物；参加大型英语演讲比赛，在三五百名观众面前锻炼胆量……如今，比起英语水平的提升，高哲更欣慰的，是那个孩子脸上已经看不到曾经的自卑和怯懦。

孟亚飞印象最深的，是一位陪伴时间更长的学生。从初一到硕士毕业，两人的关系早已从师生变成了朋友。「现在已经处成哥们了。」他笑着说。

那个孩子是初一下学期跟着他学习的。当时，孩子特别讨厌数学，妈妈换过很多老师，但他每次上课就打瞌睡。因此，孟亚飞的第一节课什么题都没讲，而是和他聊了整整一个小时的NBA，两人越聊越投入，建立了最初的心理连接。在孟亚飞看来，这也是教育里最重要的一步，「让孩子先喜欢上老师」。

后来，那个孩子的数学成绩一路螺旋式上升。中考之后，他进入国际学校，主攻数学方向，又以优异的成绩去了英国读书，连续三年拿奖学金，研究生申请到了牛津大学。

每当面临人生的重要选择，他都会来找孟亚飞商量。孟亚飞总会对他说，「数学上，我已经帮不了你什么了，但我还能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你一定要喜欢。」

如今，那个孩子已经硕士毕业，从事的依然是数学相关的工作。孟亚飞说，从一个曾经厌恶数学的孩子，到后来把数学变成终身热爱的事业，真正发生改变的，不是知识本身，而是他内在的兴趣和热情被点燃了。

虽然教授的是不同学科，但高哲和孟亚飞有着相同的教育信念——他们希望每一个孩子，都能看见自己的闪光，拥有相信自己的勇气。

每节课结束时，高哲都会留下一段几乎固定的话。「同学们，你可能觉得英语很难，但其实，学英语本身就是迈出去、跟世界交流的第一步。所以，当你对别人说出一句hello的时候，其实你不光是在说一句英语，你已经走出了曾经的那个自己。」

而孟亚飞常常对学生说，「学不好数学，其实是一件小事，我可以帮你，但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否定你自己。你们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存在是独一无二的。」

在《冠军在高途》这场关于成长的对话里，高哲和孟亚飞也更加确认，运动、学习和人生，本质上有着相似的底层逻辑——无论是赛场上的冠军，还是成长路上的普通孩子，都会经历迷茫、挫折和自我怀疑，真正重要的，是遇到问题时，能否调整自己，投入解决问题的过程；然后在漫长的成长中，看见自己的闪光，找到那个值得自己长期热爱的方向。

这也是所有高途老师们所相信的，教育不仅是知识的传递，更是责任、陪伴与成长，是用一个人的一生去点燃另一个人的一生。因此，老师们关注的不只是孩子会不会做题，更在意他们是否建立了兴趣、习惯和面对未来的能力。

从冠军到老师，从曾经被托举的孩子，到如今托举更多孩子的人，每个人都在出发的道路上，穿越困境和磨难，也都在一次次看见和相信里，拥有走向更大世界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