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热窝：这个国家你可能没听过，但能让所有听闻者心疼到落泪！

有一座城市，墙上的弹孔比路牌还常见。旅行博主Tido在播客里讲过当地人的一句话：“我们这里除了战争，什么也没有。”这话听着像自嘲，细想却让人心里发紧。

这座城市叫萨拉热窝，是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简称波黑）的首都。很多人对它的了解，只有历史课本上的一行字和一部老电影。

今年正好是萨拉热窝围城结束30年。围城从1992年4月5日开始，到1996年2月29日正式结束，一共1425天，将近四年。

它比斯大林格勒战役长两倍，比列宁格勒围困还多一年多，是现代战争史上首都被围困时间最长的一次。围城期间共有13952人遇难，其中平民5434人。

有些阶段，市民长达半年没有煤气、电和自来水。萨拉热窝的名字，早在1914年就写进了世界史。

那年6月28日，奥匈帝国皇储斐迪南大公在拉丁桥附近遇刺。一个月后，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宣战，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

如今拉丁桥上游客来来往往，拍照留念，桥下的米利亚茨卡河静静流着。很难想象，一场死了上千万人的大战，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但让萨拉热窝人至今隐隐作痛的，是上世纪90年代那场战争。南斯拉夫解体后，波黑战争在1992年爆发，打到1995年才停。

萨拉热窝四面环山，山上的炮兵阵地和狙击点能把全城看得清清楚楚。市中心那条主干道后来被叫作“狙击手大街”，市民出门打水、买面包都得一路狂奔，慢一步就可能再也回不了家。

围城期间，平均每天有329发炮弹落进城里，最多的一天达到3777发。现在走在这条街上，路边咖啡馆坐满了聊天的年轻人，看上去和欧洲别的城市没什么两样。

可Tido说，他见过一位老人指着街边一扇窗户，说自己的儿子当年就是在那里中弹的。老城区已经修复得很漂亮，可稍微留意，就能看到外墙上的弹孔和水泥地上的弹片痕迹。

有些坑被填上了红色树脂，人们叫它“萨拉热窝玫瑰”。山坡上一大片一大片的墓地，无声地提醒着人们那1425天。

城南的特雷贝维奇山上，1984年冬奥会的雪橇赛道早就废弃了。战争年代那里是前线，如今水泥赛道上长满了青苔，还留着弹痕。

站在山上往下看，红屋顶中间夹着一片片白色墓碑，格外扎眼。这些墓碑里，有一块总是摆满鲜花。

博斯科和阿德米拉都是1968年生在萨拉热窝的，两人16岁就在一起了。阿德米拉是波什尼亚克族，博斯科是波黑塞族。

民族不同，在和平年代不算什么，到了战争年代却成了生死问题。1993年5月，两人决定一起离开被围的城市，打算走弗尔巴尼亚桥过河。

据说交战双方私下答应过，他们过桥的时候不开枪。结果刚到桥头，枪就响了。

博斯科当场死亡，阿德米拉也受了致命伤。她爬到博斯科身边，大约10分钟后，死在了爱人旁边。

两人抱在一起的遗体在桥上躺了七天，没人敢去收。战后的1996年，按阿德米拉父母的心愿，两人的遗骸被迁回萨拉热窝，合葬在狮子墓园。

这桩命案从来没有调查过，凶手至今不知道是谁。后来全世界都管他们叫“萨拉热窝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Tido去墓园时带了一支红玫瑰，说那既是血的颜色，也是爱情的颜色。那座桥现在叫“苏阿达与奥尔加桥”，在南斯拉夫时期叫弗尔巴尼亚桥。

新名字来自苏阿达和奥尔加，她们是围城中最早遇难的两个人。一座桥，记着一场战争的开头，也记着一对恋人的结局。

对中国观众来说，萨拉热窝其实并不陌生。南斯拉夫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在中国几乎家喻户晓，“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这句台词，好几代人都记得。

电影最后，德军军官望着全城说：“看，这座城市，这就是瓦尔特。”电影里，各族百姓拧成一股绳抵抗侵略者。可二十多年后，同一座城市却在内战中四分五裂，这样的反差最让人难受。

在最黑的日子里，萨拉热窝人也没认命。他们在机场跑道下面偷偷挖了一条地道。

这条“希望隧道”从1993年3月挖到7月，长800米，宽1米，高1.6米。食物、燃料和药品从这里运进城，伤员从这里送出去治疗。

整个战争期间，经过隧道往返的有两三百万人次。Tido在隧道遇到一位守门老人，老人告诉他，打仗时大家在这里躲炮弹，现在孩子们来这里画画，日子总能找到出路。

人们常以为，吃过这么多苦的地方，人心会变硬。Tido遇到的却全是善意。

有一次深夜，他在边境被黑山方面遣返，波黑大巴司机就带着一车乘客陪他折回边境；海关的老大爷帮他叫车，还把取暖的灯让给他。寄宿家庭的老奶奶不会说英语，却把刚摘的苹果、刚烤的面包摆满桌子，临走前又塞给他一袋洗干净的樱桃。

伤疤是真的，这份暖意也是真的。硝烟散了30年，裂痕还在。

今年10月4日，波黑举行四年一次的大选。总统选举投票率只有44.29%，是波黑历届大选最低的一次。

贝契罗维奇连任主席团波什尼亚克族成员。克族候选人达里亚娜·菲利波维奇有望成为主席团新成员。

独立社会民主联盟保住了主席团塞族席位，该党候选人萨沃·米尼奇当选塞族共和国总统。据报道，这次选举中，各主要政治力量对国家未来的主张分歧很大：波什尼亚克族政党支持强有力的中央政府，塞族政党坚持自治，克族政党要求更充分的政治代表权。

战争留下的伤口，到今天还没有完全长好。好在，这座城市也在慢慢迎来新的客人。

中国驻波黑大使馆提到，2025年两国热烈庆祝了中波建交30周年，在波黑掀起了一股“中国热”。今年9月，中国驻波黑大使馆和湖南省演艺集团在萨拉热窝联合举办了中国民乐专场音乐会。

据中国驻波黑使馆介绍，中国游客去波黑旅游的热情很高，萨拉热窝国际机场也盼着和中国航空公司加强合作，双方还谈到了开通直航的事。中方一贯尊重波黑的主权、独立和领土完整，支持波黑各族人民通过对话协商化解分歧。

对这个吃尽战争苦头的国家来说，最需要的就是稳定和发展。萨拉热窝人心疼，不是因为它想博谁的同情。

它把伤疤摆在那里，是想让来的人都记住：和平从来不是一句口号，一旦碎了，就要用几代人的眼泪来补。拉丁桥的枪声、狙击手大街的子弹、桥上那对恋人，都已经成了历史。

墓前的花却一直有人送。只要还有人记得，这座城市就不会白白受那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