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不喜欢妻子，却每晚都要同房，妻子怀孕后他却又不想要孩子

今年春天，浙江文学馆办了一场徐志摩主题展，2026年2月至4月16日，展出的有徐志摩与泰戈尔、林徽因的合影原件，陆小曼的旗袍，还有徐志摩的旧皮箱。看展的人在旗袍前面停得最久，那里离诗人的故事最近。

海宁硖石干河街那幢小洋楼，来的人更多。这里建成于1926年，是徐志摩与陆小曼婚后短暂居住地，游客都奔着那间新婚卧房去。

很少有人留意，故居顶楼除了徐志摩和陆小曼的卧房、书房，还有徐母的房间和张幼仪的房间。一个已经离了婚的原配，在前夫的新房子里还留着一间屋。

这事放到今天谁听了都觉得别扭。可要是把张幼仪和徐志摩那七年翻出来看，这间屋一点也不奇怪。徐家二老认她，徐志摩从来没认过她。

先把判断摆在这里：在徐志摩那儿，身体是交给家里的，心是留给自己挑的人的。张幼仪先被当成完成任务的人，等任务完成了，他心里又有了别人，她就成了得赶紧打发走的麻烦。

英国那个没出世的孩子，正好夹在这两头中间。1915年，四哥张嘉璈做媒，15岁的她嫁进硖石徐家。新婚那天晚上，丈夫一句话也没跟她说。

后来她讲得很直白：他对自己履行义务，仅仅是为了满足二老抱孙子的期望。孙子很快就有了。1918年，儿子徐积锴出生，小名阿欢。

同一年，徐志摩就出国留学了。家里交代的事办完了，他走得一点不拖泥带水。徐志摩1918年先赴美国留学，1920年秋转赴英国。

1920年冬天，在徐志摩父母的支持下，张幼仪走出海宁，出国为徐志摩陪读。船到马赛，她远远就看见了丈夫。

她晚年回忆，在码头上等着接船的人群里，徐志摩是唯一一个脸上没有期待表情的人。后来两人搬到剑桥附近的小镇沙士顿。

她每天买菜、洗衣、做饭，丈夫天天往理发店跑。她慢慢看明白了，他是去理发店取这位小姐的信，信是从伦敦寄来的。

那时候，徐志摩正在追求林徽因。白天，她在这个家里好像不存在。到了夜里又是另一回事。

张幼仪在晚年向侄孙女张邦梅讲述沙士顿的生活时，提到徐志摩每天完成相关事情后就背过身去。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一天到晚却说不上几句话。

结果她又怀孕了。徐志摩听了立刻说："把孩子打掉。"她小声说听说有人打胎死了，他回了那句有名的话："还有人因为火车事故死掉呢，难道你看到人家不坐火车了吗？"

她问去哪里打，他只丢下一句："你会找到地方的，这种事在西方是家常便饭。"更叫人难受的是，她居然真打算照办，还说要尽最大努力去打胎，即使冒生命危险也在所不惜。

可是事情没往下走。9月初的时候，我还没去打胎，她后来这么说，打胎的费用太贵了，我开始显怀，心想徐志摩会处理这事吧。

虽然我已经准备好打掉这孩子，可是徐志摩却没再提起。前些天还逼得那么紧，怎么一下就不提了？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1921年9月的一天早晨，徐志摩告诉张幼仪，他的一位女朋友要来家里吃饭。客人是留学生袁昌英，短头发，穿洋装，裙子底下却是一双小脚。

送走客人，张幼仪说了句"小脚和西服不搭调"，徐志摩身子一转，失态地尖叫道："我就知道，所以我才想离婚。"

原来离婚在他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那个孩子生不生，他已经无所谓，反正这个家他不打算要了。没过几天，朋友黄子美上门传话："你愿不愿意做徐家的媳妇，而不做徐志摩的太太？"她不肯。

在她看来，离婚就是被"休"，她坚决不同意，认为自己没有犯"七出"的任何一条。徐志摩干脆一走了之。

她后来记得，他撇下我离开沙士顿的时候，连一件厚外套都没有给我留下。走投无路，她给在巴黎的二哥写信，在信中提到已懷了三個月的身孕，徐志摩要她去打胎。二哥回信只有短短几句："万勿打胎，兄愿收养。抛却诸事，前来巴黎。"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张幼仪随七弟张景秋前往德国。1922年2月24日，她刚生下二儿子彼得，徐志摩托人送来的离婚书信就到了。

没多久，两人在柏林签了字，吴经熊、金岳霖做证人。他急着办，因为林徽因要回国了。这个差点没能出生的孩子，在柏林长大。

他生长于柏林，死前只见过父亲一面。1925年彼得夭折，徐志摩赶到柏林，事后写了《我的彼得》悼念他。

当初开口叫打掉的是他，后来为孩子流泪的也是他。那几年，张幼仪自己倒是变了一个人。她入裴斯塔洛齐学院，专攻幼儿教育，从头学德文。

她后来说，去德国以前什么都怕，去德国以后什么都不怕了。1926年回国后，她先在东吴大学教德文。

第二年，云裳服装公司1927年8月7日在卡德路（今石门二路）、静安寺路（今南京西路）路口开幕，张家好几个兄弟妹妹都在里头帮忙。关于这家店还有个小插曲。

张幼仪多次称云裳是她一手创办的，从当时报道看，事实并非如此。比较可靠的说法是，公司草创时期的启动资本仅1万元，到1928年底已亏折殆尽，后来张家接了手，张幼仪被推上前台，做上了云裳的总经理。

真正让她在上海站住脚的是银行。年仅28岁的张幼仪又被聘为上海女子商业银行副总裁。

同时她回国后仍照样服侍徐志摩的双亲（认作寄女），经心抚育她和徐志摩的儿子。顶楼那间屋，就是这么来的。

1931年11月19日，徐志摩坐的"济南号"邮政飞机在济南附近撞山。张幼仪为他料理了全部后事。

她后来提到，丈夫急着赶飞机，是为了赶回北平听林徽因的演讲。从沙士顿那时候算起，十年过去，还是为了同一个人。

再往后，徐家二老相继去世，张幼仪又接手供养他的遗孀陆小曼。侄孙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她说，这辈子都在担心，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

1949年她去了香港。1953年，53岁的张幼仪和苏纪之在东京举行婚礼，之后共同生活了20年。1972年，苏纪之因肠癌去世。

结婚前，她专门写信去美国问儿子的意见。1988年，她以88岁高龄逝世于纽约，安葬在市郊墓园，墓碑上刻着"苏张幼仪"4个字。

这一辈子的事，是她自己一点一点讲出来的，从1983年到1988年张幼仪去世，张邦梅和姑婆谈了五年。张邦梅一遍遍问她到底爱不爱徐志摩。

她先说这辈子没对谁说过"我爱你"，接着又说："如果照顾徐志摩和他的家人叫作爱的话，那我大概爱他吧。"再说一件不大有人提的事。

1967年，张幼仪67岁的时候，曾和苏医生一起，到英国康桥、德国柏林故地重游。沙士顿那间小屋、柏林那家医院，她都是挽着第二任丈夫的胳膊回去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