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求恩临终遗书里，为什么还惦记着离婚的妻子？

1939年11月12日凌晨，河北唐县黄石口村，一间土坯房里。

49岁的白求恩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他让身边人记下一封遗书，收信人是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

遗书里，他先谢了组织，说了工作上的事。写到最后，笔锋一转——

"请求国际援华委员会拨给我离婚妻子一笔生活费，分期也可以。我一直愧对于她，但绝不是因为没钱抛弃她。"

"请代我向她转达，我对她十分抱歉。与她相伴的日子里，我是很快乐的。"

一个把命都交给中国抗日战场的人，临死前挂心的，竟是一个已经离婚六年的英国女人。

01寒门小子碰上豪门贵女

白求恩生在加拿大一个小镇，父亲是牧师，家里不富裕。这孩子打小就野，六岁敢一个人坐火车去多伦多。读书也靠自己，放假就打工赚学费。

1923年，他在英国爱丁堡遇到了弗朗西斯·坎贝尔·彭尼。姑娘长得漂亮，出身豪门。白求恩呢？刚通过英国皇家外科医学院的考试，一身才华，一腔热血。

两人看对眼了，很快结婚。弗朗西斯为了嫁他，跟家里都闹掰了。日子紧巴巴的，但两人感情真的好，相濡以沫那种。

谁想到第二年，白求恩查出肺结核。那会儿这病基本等于判死刑。

他做了个狠心的决定：离婚。不是不爱了，是太爱了——不想拖累人家姑娘。

弗朗西斯哭着同意了，她知道，不放手他没法安心治病。

02自己试药，自己活了

躺在病床上，白求恩没等死。他琢磨出一种"人工气胸疗法"，拿自己当试验品。

成了。他不但活下来了，这疗法还成了医学界的革命性突破，他一下成了欧美有名的胸外科专家。

1931年病刚好，他做的头一件事就是给弗朗西斯发电报：

"病愈，今日离开特鲁多。我对你的感情不曾改变。"

弗朗西斯接到电报，二话没说就回来了。

可日子没过多久，问题又来了。白求恩太拼了。蒙特利尔皇家维多利亚医院的外科医生，后来又升圣心医院胸外科主任，手术一台接一台，根本顾不上家。

弗朗西斯白天黑夜见不到人，开始觉得孤独，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乎自己。1933年，她第二次提出离婚。

白求恩痛苦，但他清楚，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陪伴。同意了。

03他把命留在了中国

离婚后白求恩把所有精力砸进工作。1936年西班牙内战，他跑去战场救伤员。1937年中国抗战爆发，他又坐不住了。

1938年，他带着医疗队到延安。毛泽东亲自接见。他住窑洞，条件差，但他说心里暖和。

到了晋察冀，见了聂荣臻，他说："让我去前线，那里更需要我。"

他在前线干什么？建模范医院，教医护人员，编教材，搞"流动手术队"——把手术车推到离战场更近的地方。

1938年底到1939年初，四个月，走了750公里，做了300多次手术，建了13处手术室。

伤员死亡率，硬生生被他压下来一大截。

1939年10月，涞源摩天岭战斗，他在抢救伤员时，左手中指被手术刀割破了，小伤口。可那会儿条件太差，伤口感染，转成败血症。

聂荣臻下令让他停工养伤，他不肯，说"我这点伤不算什么"。

11月12日凌晨，他走了。

04遗书里最后那个名字

整理遗物时，那封遗书让在场所有人都红了眼。

他谢了组织，安排了工作，然后——记挂着远在英国的前妻。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她，想让她后半辈子有个着落。

两人离婚六年，他没再娶。心里那个位置，一直空着。

白求恩这辈子，救过多少人，数不清。但他临死前写下的那两句话，说的不是伤员，不是战场，是一个跟他离了婚的女人。

真正的深情，大概就是这样：人不在身边了，亏欠和惦记，一辈子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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