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回来？张本天杰：改籍日本反遭弃，混不下去也休想回国捞金

文|宁妮

编辑|宁妮

2021年6月，男篮亚洲杯预选赛，中国队对阵日本队。比赛进行到上半场，一个身穿日本队球衣的球员假装投篮，骗起了赵继伟的防守重心，然后没有出手，直接撞向了半空中的赵继伟，差点把人掀翻在地。

裁判吹了赵继伟犯规。

中国队球员不干了，几个人要上去理论。那个穿日本球衣的人率先倒地，一脸无辜。

这个人叫张本天杰，原名张天杰，1992年出生在辽宁沈阳。

同一场比赛里，他还干了一件事——赵睿在后场带球推进的时候，张本天杰迎面撞了上去，赵睿直接飞出场外，手腕受伤。

赛后接受采访，张本天杰说出了那句让无数中国球迷血压飙升的话："最想战胜的就是中国队，作为日本人打球感觉很美妙。"

这段话被翻来覆去播了无数遍。评论区炸了。热搜挂了一整天。

但这不是他头一回说这种话。

时间倒回2014年，仁川亚运会。日本男篮79比72赢了中国队，那场比赛张本天杰只打了几分钟，碰了一次球，贡献几乎为零。但赛后采访他的排面可不小——记者们追着问他，你是从中国来的，赢了中国队什么感受？

他的回答很清晰："十分开心能跟随日本队打败中国队，证明自己加入日本国籍的选择并没有错，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日本人让我非常高兴。"

如果只听这段话，你大概会以为他跟中国没什么渊源。

恰恰相反。

张天杰出生在沈阳一个体育世家。父亲是篮球教练，母亲早年赴日工作。他从小在辽宁接受体育训练，进过县队，打过全国比赛，小有名气。12岁那年，父亲带着他去日本跟母亲团聚。一家三口在日本落脚之后，起初靠开便当店维生，跟日本体育圈毫无交集。

到了初中，张天杰加入学校篮球队，水平不算突出。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所学校的篮球队"地区大赛一轮、二轮游的水平，完全没有打进过县大赛"。

转折发生在高中。他长到了一米八五，开始转型打前锋，在县大赛上打出过单场40分的成绩，还有过封盖绝杀的高光时刻。日本篮球圈开始注意到这个华裔少年。

2007年前后，张天杰一家正式放弃中国国籍，加入日本籍，他把名字改成了张本天杰。

据公开信息，这个决定的核心原因很现实——没有日本国籍就进不了日本国家队。他此前三次冲击日本国青队，全因国籍问题被挡在门外。改了国籍之后，2008年他顺利入选日本青年队，成为日本男篮历史上归化的第一个华裔球员。

从竞技层面看，这条路走通了。他后来在日本B联赛打上了职业，加盟名古屋钻石海豚队，首赛季场均18分10个篮板，带队杀进四强。还入选了日本国家队，代表日本参加亚运会、亚洲杯、东亚锦标赛。

但从舆论层面看，每次他代表日本对阵中国，都会变成一场风暴。

不光是因为他换了国籍。很多运动员换过国籍，球迷未必记得住。让人记住他的，是他面对中国队时那些格外"卖力"的动作——绊人、撞人、碰瓷、假摔，再加上赛后一而再再而三地表态"最想赢中国""做日本人很骄傲"。

2021年亚预赛那两场之后，"被张本天杰气死"的话题挂了一整天热搜，评论区几乎一边倒。不少球迷的态度很明确：国籍是你的自由，但你非得在赛场上给中国球员下黑手、赛后对着镜头说自己多骄傲——这就不是国籍的事了，是人品的事。

有意思的是，比赛结果呢？那两场中国队都赢了。张本天杰两场合计得了几分而已。

他在日本联赛的表现也说不上多出色——场均出场时间20分钟左右，充其量是个轮换球员。虎扑有球迷专门扒过他的数据，得出一个结论：他在日本能混上国家队，靠的不是水平多高，而是日本本土球员的内线确实太薄，需要他这个一米八五的归化前锋来填补缺口。

换句话说，他赶上了日本篮球扩大归化的时代窗口。

后来的故事可以猜到。随着年龄增长和伤病累积，张本天杰在日本篮球圈的位置越来越边缘。有消息说他一度动过"回国发展"的念头，结果网上的反应可以用四个字概括：想都别想。

他娶了日本妻子，孩子取了日本名字，在日本安家落户。当年那个从沈阳走出来的张天杰，现在确实已经是一个彻底的"张本天杰"了。

这个故事如果单独看，就是一个运动员为了职业前途更换国籍、然后态度引发争议的案例。不新鲜，也不复杂。

但把另一个人的故事放在旁边，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一个26岁的南京姑娘站在女子花剑决赛的赛场上。

那是新中国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名义参加的第一届奥运会。击剑这个项目，中国队是生面孔。在欧洲选手统治了将近一个世纪的赛场上，一个亚洲面孔杀进了决赛，观众席上的记者们都在翻资料——这姑娘谁啊？

她叫栾菊杰。

栾菊杰的故事要从更早说起。1977年，她代表中国参加世界青年锦标赛，第一场比赛就出了事——对手的花剑折断，断裂的剑刃直接刺穿了她的左臂。金属碎片被取出来的时候，她的前臂已经青紫一片，血流不止。

换了别人，这场比赛到这里就结束了。

栾菊杰没退赛。她用受伤的手臂继续握剑，打了两个半小时，最终拿到了银牌。消息传回国内，举国沸腾。那个年代的中国人对"一个女孩子在世界赛场上带伤比完全程"这件事，感触的程度远超今天的人所能想象。

然后就是1984年。洛杉矶。决赛。她拿下了中国奥运历史上的第一枚击剑金牌——也是亚洲人的第一枚。

回国后，她成了全民偶像。书店里有关于她的传记，电影院里有关于她的纪录片，学校课本里写着她带伤夺银牌的故事。那时候的栾菊杰，是一个时代的符号。

1988年汉城奥运会之后，栾菊杰退役了。她本来想出国学外语，将来进国际击剑联合会，换个身份继续推动中国击剑。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大女儿出生后查出先天性疾病，需要长期治疗和陪护。栾菊杰留在了加拿大，在埃德蒙顿一家击剑俱乐部当教练。

这一待就是二十年。

在加拿大的日子谈不上风光。一个奥运冠军，在异国他乡的俱乐部里教小孩子练剑，嗓子喊哑了，工资也就是普通教练的水平。她的名字在中国依然响亮，但在加拿大，知道她的人不多。

2008年，北京奥运会。

这一年栾菊杰50岁了。距离她上一次站在奥运赛场上，已经过去了整整20年。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复出参赛。以加拿大运动员的身份。

50岁的击剑选手，对手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体能、速度、反应，全面落后。她在第二轮就被淘汰了，比分没什么悬念。

但她做了一件事，让全场安静下来。

输掉比赛之后，栾菊杰从头盔的夹层里掏出一面小旗子。旗子是她自己手工做的，白布上面写了三个字——"祖国好"。

她把旗子举过头顶，面对看台，站了很久。

那一刻，现场观众先是一愣，然后掌声雷动。电视转播的镜头给了她很长的时间。解说员说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但后来很多人说，那是2008年北京奥运会里，赛场之外最让人动容的一幕。

一个50岁的女人，穿着加拿大的队服，举着一面写着"祖国好"的手工旗帜，站在她24年前夺冠的那项运动的赛场上。她输了比赛，但赢了所有人的眼泪。

后来有记者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回答很朴素："能在自己的祖国参加一次奥运会，是我一辈子的心愿。"

栾菊杰一直没有回国定居。她继续待在埃德蒙顿，继续教剑，继续用那个因为常年喊学生而沙哑的嗓子上课。2024年巴黎奥运会，她的儿子顾宏涛代表加拿大出战男子花剑。那一年，顾宏涛26岁——跟栾菊杰当年在洛杉矶夺冠时一样大。

击剑这个项目的传承，从母亲到儿子，从洛杉矶到巴黎，中间跨了40年。

两个故事放在一起，对比刺眼得很。

张本天杰和栾菊杰，都离开了中国，都入了外国国籍，都代表其他国家参加国际赛事。从"行为"的维度看，两个人做的事情有重合之处。但舆论对他们的评价，完全是两个极端。

差别在哪儿？

不在于国籍。

换国籍是个人选择，任何一个主权国家的法律都允许，中国球迷对此的接受度也比外界想象的要高。林书豪是美国国籍，打了一辈子NBA，后来到CBA，球迷一样爱他。谷爱凌在中美之间反复切换身份，拿下奥运金牌的时候全中国都在替她欢呼。

真正让球迷炸毛的，不是"你走了"，而是"你走了之后怎么对待来处的"。

栾菊杰走了35年，嗓子喊哑了，头发白了，50岁还要跟20岁的选手过招。输了比赛什么都没说，就掏出一面自己缝的旗子，上面三个字。

张本天杰走了不到十年，每次碰上中国队，赛场上下黑手，赛后对镜头笑着说"作为日本人打球感觉很美妙"。

一个人身在远方，心里还装着来时的路。

另一个人站在对面，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他已经跟过去一刀两断了。

这事儿其实跟篮球、击剑都没太大关系。换成任何一个行业、任何一个领域，道理都一样。一个人离开了家乡，在外面打拼，哪怕混得再好，如果回过头来踩一脚养大自己的地方——这种行为在任何文化里都不会被接受。

反过来也一样。一个人离开了家乡，在外面日子也没多好，但她心里始终留着一块地方，等到有机会的时候，她用自己的方式说了一句"祖国好"——这种表达不需要任何包装，就足以让几亿人红了眼眶。

张本天杰后来的职业生涯走向了下坡路。年龄上去了，数据下来了，在日本联赛里越来越边缘化。有传闻说他想过回国打球或做教练，但这条路基本上已经被堵死了。

栾菊杰今年已经66岁了。还在加拿大教剑。2024年接受中新社采访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话："没拿冠军的也是在为国争光，团队里每个人都有为国争光的精神。"

嗓子哑，话不多，但每一句都稳当。

两个运动员，两条路，两种活法。

国籍可以改，护照可以换，但有些东西——搁在胸口那个位置的东西——纸面上写不出来，文件上盖不了章，却偏偏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

栾菊杰那面旗子上的三个字，到现在还印在很多人的记忆里。

张本天杰说的那些话，也一样。

区别只在于，一个让人想起来就暖，一个让人想起来就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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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信源

1.《归化球员张本天杰，因何引发争议？》，腾讯新闻，2021年6月22日

2.《言论出格！盘点张本天杰与中国男篮恩怨，连续放豪言+恶劣犯规》，凤凰网体育，2021年

3.《东西问·人物 | 栾菊杰：扬眉四十载 剑仍未入鞘》，中国新闻网，2024年7月25日

4.《华裔日籍归化球员张本天杰：赢中国男篮证明我选择日本是对的》，观察者网，2014年9月28日

5.《篮球天才全家加入日本国籍，战胜中国后口出狂言》，环球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