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穷人”陆续出现，身临者苦不堪言，未来几年或许会更加穷

你有没有想过，居然有一门正大光明的生意，专门靠"穷人"赚钱？说的可不是街边小骗局，而是写进合同、上了上市公司财报、有专人在国会游说的大买卖。

在美国，这门生意已经做了四十多年，现在还在加速扩张。美国政府每年大约花一万亿美元帮穷人。一个四口之家，年收入低于三万一千美元就算贫困，这样的家庭全美有数百万。

问题在于，这一万亿里相当一部分没有直接进入穷人的口袋，而是先绕一大圈，进了一些你从没听过的私营公司账上。

故事得从1964年说起，那年约翰逊总统站在国会演讲台，宣布"无条件向贫困宣战"。

之后美国的社保支出像火箭一样窜上去，贫困率从22%一路砍到12%左右。80年代风向变了，里根上台说政府办事效率太低，得让企业来。

克林顿接力把这事推到底。从此福利钱的流向变成：纳税人→联邦→州政府→私营中间商→穷人。

这个"中间商"才是今天故事的主角。

美国有一项叫"劳动所得税抵免"（EITC）的福利，专门补贴低收入家庭，最高能拿到约七千美元。本应该是国家送到家门口的钱。问题是，操作手册整整45页。换在别的国家网上打个勾就完事，在美国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于是Liberty Tax这种连锁报税公司就冒出来了。哥伦比亚特区起诉过他们：表面帮穷人报税，实际上偷偷从退税里抽佣金；还顺手推一种叫"退税预期贷款"的高利贷，本质就是用你还没拿到手的退款当抵押。

美国不像有些国家盖大片公租房，而是发"住房券"（Section 8），让低收入者自己找房，政府帮付一部分租金。听起来挺好。结果一些专做Section 8生意的房东开始坐地起价。

华盛顿邮报调查过：在DC，市价1600美元的公寓，房东开到2500美元，反正政府监管松，照单全收。光是DC一地，州政府每月多付的房租就高达100万美元，这种事在全国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接下来要讲的这家公司，你大概率没听过，但它影响着上千万美国人的生活。它叫Maximus，1995年它营收8800万美元，今天已经是49亿美元的大企业。它替州政府跑Medicaid（穷人医保）的资格审核、申请处理、客服电话——除了最后那一笔签字盖章必须公务员来做，其他全包。

根据《现代医疗》的报告，Maximus拿下了全美Medicaid资格审核市场60%的份额。它干过什么呢？

田纳西州把Medicaid交给它之后，大量儿童和老人被踢出名单，未参保儿童激增23%，当年全美第一。堪萨斯州2016年把活儿包给它，结果申请堆积如山，很多老人苦等几周甚至几个月，连基本医疗都摸不着。

背后的逻辑其实非常"理性"：真正的客户是州政府，不是穷人。穷人无处可去，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跟谁打交道。

Maximus要做的，是争取更多合同、压缩成本、把利润留住。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少招人、把名单尽量剔短——人少了活儿就少，成本就低。

公允地说，Maximus也算不上暴利怪兽。它毛利率约20%，净利率只有3%。CEO去年薪酬730万美元，游说支出超百万。

这数字称不上"大盗"，但加在一起，足以让一个本该兜底的系统，逐步变成一台冷冰冰的成本计算机

今年3月，爱荷华州的家长们跑到议会反对一项把Medicaid私有化"锁死"进州法的法案，一位73岁的母亲讲她47岁智障儿子的医保，三年内被拒了两次，每次都得打官司才能恢复。

今年4月，爱达荷州因为一桩诉讼，临时按下了Medicaid全面私有化的暂停键。

更大的背景是，特朗普政府签下的"大而美法案"（OBBBA）未来十年要从Medicaid和奥巴马医改里砍掉近一万亿美元，将新增超过1000万无保险人口。

北卡大学Sheps中心的研究发现，仅Medicaid新规一项，就有338家乡村医院面临即将关闭的风险。而Maximus这种公司反而在投资人会上兴奋地上调业绩指引——砍人越多，它的生意越好做。

故事还没完，Medicaid对牙科的报销很低，大多数牙医不接，但有一批专做Medicaid的牙医，专挑低收入、残障、老人——这些人最不会替自己辩护。

北卡有牙医被起诉，因为给一个三岁孩子做了17次根管治疗。连锁品牌Kool Smiles最后赔了近2400万美元，原因是给一堆不需要的婴儿拔牙、装钢牙冠、做根管。

透析公司DaVita也类似。政府按次付费，每次约380美元，机器空着就是亏钱。结果营利性透析中心普遍人手更少、死亡率更高，肾移植转诊率低17%——病人一旦移植成功，就是"流失客户"。DaVita历年和解金累计超过10亿美元。

最让人难受的是寄养儿童那一段。失去父母或残障的孩子，本该每月直接收到约700美元的联邦补贴。但州政府雇Maximus去翻数据库，把符合资格的孩子挑出来，把钱截走充进州财政。Maximus每识别一个孩子能拿1600美元提成。

NPR报道，阿拉斯加、华盛顿、威斯康星、伊利诺伊都干过这事。

看美国的故事，容易觉得是别人家的问题。但回过头看身边，贫穷的样子早就变了。过去说"穷人"，脑子里浮现的是衣衫褴褛、揭不开锅。今天的"新型穷人"完全是另一副模样：有房、有车、穿名牌、开豪车、住洋房，表面体面，月月还贷。

信用卡、花呗、白条循环倒腾，工资一发先填窟窿，家里人住院凑不出一两万。今天高档酒店大吃一顿，下顿可能就是泡面；背着名牌包出门，钱包里其实空空如也。

这群人里，八零、九零后占了大多数。早早被"有房才有家"的观念推着上车，结婚前贷款付首付，为了孩子又咬牙买学区房，从此被锁死在月供里。

城里的物业费、停车费、暖气费、补习费，每一秒都在计费。一天不上班，信用卡就还不上；三五天没收入，账面就翻成负数。

美国那边，是私营公司从政府福利池里抽水；我们这边，是消费主义和资产泡沫从年轻人的未来收入里抽水。抽水的形式不同，结果惊人地相似——一群人被牢牢按在原地，努力一辈子也很难往上挪一格。

更现实的是，"努力就能改变阶层"这套叙事，今天越来越站不住脚。农业劳动者从种麦子改种果树，依然是农业劳动者；五个服务员凑一块儿，也未必能合伙开起一家饭馆。

努力了阶层不一定上去，不努力阶层一定下来。高薪机会少了，创业窗口窄了，浑水摸鱼的红利期也过了。

谁在靠穷人致富？在美国，是那些藏在政府合同背后、你叫不出名字的私营巨头；在我们这里，是无处不在的超前消费、学区房、教育军备竞赛。

剧本不同，底层逻辑挺像：一套被精心设计的系统，让最缺钱的人最难攒下钱。要破解这个局，美国那边的办法可能是停止盲目私有化、引入真正的竞争、给利润设上限。

而对普通人来说，能做的事其实也朴素：别被消费主义裹挟，别为虚荣买单，别把未来的钱花在今天的面子上。看清这套游戏的规则，本身就是一种自救。

参考资料

The Gazette, "Families oppose bill locking in Iowa Medicaid privatization"（2026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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