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春晚是什么样的?
是陈佩斯与朱时茂吃那碗“空气面条”,是赵本山说一句“要啥自行车”。

那份热腾腾的劲儿,多年后还在无数人的岁末清单里反复回放。
近日,总台一纸官宣,2027年春晚总导演的人选已定。

本该是满屏期待、阖家翘首的时刻,评论区却先“炸”了。
3大问题情况陆续发生,陈佩斯多年前的担忧,可能要一步步变成现实。
四十多年来,央视春晚就像一根接力棒,在一代又一代电视人手中传递。
1983年,黄一鹤接过首届春晚的总导演担子,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大胆采用现场直播模式,架起热线电话让观众点播节目。

这彻底打破了以往录播晚会的刻板模样,把“联欢”两个字刻进了春晚的基因里。
那一届晚会,李谷一接连演唱九首歌曲,王景愚的哑剧《吃鸡》逗得观众前仰后合,久违的轻松劲儿顺着电视信号钻进千家万户。

到了1984年,黄一鹤又想在语言类节目上闯新路,找来陈佩斯和朱时茂打磨小品《吃面条》。
在当时讲究节目教育意义的环境下,这个纯搞笑的新形式屡次过审受阻,直到开播前半小时,黄一鹤顶着压力拍板保留节目,才让中国第一个电视小品和观众见了面。
这一保留,不仅让《吃面条》成了传世经典,更给春晚定下了“以欢乐为本”的底色,进入上世纪九十年代,春晚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原定的导演指定制度已经跟不上创作需求。

1993年,央视正式推出总导演竞标制,年轻导演张子扬成为首位通过竞标上岗的春晚总导演,从此春晚的创作进入了多元探索阶段。
此后二十多年里,郎昆、孟欣、金越、哈文等多位导演先后接过接力棒,有人主打创新,有人深耕传统,春晚的舞台规模越来越大,技术手段越来越先进,收视热度始终居高不下。

可与此同时,观众的评价却渐渐变得复杂,年年期待年年看,看完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众口难调成了每届春晚都要面对的难题。
2023年起,于蕾开始担任春晚总导演,凭借《国家宝藏》积累的大型文化节目操盘经验,她接连推出《满庭芳·国色》《年锦》等国风节目,把传统美学和现代技术结合得恰到好处,留下不少出圈名场面。
2026年10月,总台正式官宣于蕾出任2027丁未羊年春晚总导演,这已是她连续第五年执掌这台国民晚会。

消息公布后,认可她创作能力的声音不少,但质疑声也同样强烈,很多观众担心熟悉的套路会再次上演,盼着能有真正的改变。
而观众的质疑不是凭空而来,近些年大家对春晚的不满越来越集中,总结起来主要有三个方面。

第一是舞台过度偏重科技炫技,人文温度被稀释。
最近几届春晚,AI影像、扩展舞台、人形机器人等新技术轮番登场,2026年春晚上,机器人不仅完成了高难度武术表演,还走进小品当起了“角色”,视觉效果一次比一次震撼。

可很多观众看完的感受是,舞台越做越炫,却记不住几个有温度的节目,冷冰冰的技术盖过了人的情感。
以前的春晚舞台简单,可演员的一颦一笑、一句台词都能钻进人心里,现在满屏都是光影特效,看完像看了一场技术展示,回头想不起哪段节目能让人回味。

第二是语言类节目套路固化、说教感重,纯正相声近乎淡出舞台。
曾几何时,语言类节目是春晚的“半壁江山”,观众守在电视前,大半的期待都放在小品和相声上。

可现在的小品渐渐形成了固定套路:开头抖几个生硬的网络梗,中间强行制造误会,结尾一定要煽情上价值,观众看到开头就能猜到结尾,笑没笑几声,先被灌了一肚子道理。
不少节目为了贴合主题刻意说教,忘了喜剧最核心的功能是让人放松,更让人遗憾的是相声的式微,曾经春晚舞台上姜昆、马季等名家辈出,近些年纯正的对口相声却越来越少见。

2026年春晚甚至没有传统相声节目,只靠白话类节目补位,传统曲艺的存在感越来越弱。
老百姓过年看语言类节目,图的就是痛痛快快笑一场,不是来听道理的,当小品不再以快乐为先,自然就失去了最核心的吸引力。
第三是跨界演员扎堆,专业喜剧演员不在主场,整体观感尴尬。

近些年的春晚上,歌手、主持人、影视艺人纷纷跨界演小品、演喜剧,很多人没有经过专业的喜剧训练,抓不住表演节奏,包袱抖不响,情绪也不到位,看着格外别扭。
反而是深耕喜剧领域的专业演员,要么拿不到好本子,要么只能当配角。偶尔一次跨界是新鲜,年年都靠跨界凑阵容,就显得对创作不够用心。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才是对观众最基本的尊重,靠明星流量撑起来的节目,热闹过后留不下任何记忆点,反而消耗了观众对春晚的信任。

这些观众吐槽的问题,其实早在二十多年前,陈佩斯就已经隐隐担忧。
当年他和朱时茂创作小品,一个十几分钟的节目要磨上半年,到处找场子试演,观众笑的地方就保留,不笑的地方立刻改,《吃面条》《主角与配角》这些经典,都是一遍一遍磨出来的。

可后来春晚的创作环境渐渐变了,各部门掣肘多,条条框框多,留给创作者打磨的时间越来越少,很多创意刚提出来就因为“不够保险”被驳回。
陈佩斯后来坦言:春晚的舞台已经不是纯粹的创作氛围了,大家都求稳怕错,很难沉下心做真正的精品。

他一直觉得,喜剧的第一目的就是给观众带来快乐,不是用来教育人的,这个理念,和后来的赵本山不谋而合。
赵本山在春晚舞台扎根二十一年,从1990年的《相亲》到2011年的《同桌的你》,他用一个个接地气的小品,把东北二人转的幽默变成了全国观众的共同年味。

他的作品从来都从生活里来,《卖拐》里的忽悠套路来自街头见闻,《不差钱》里的餐厅细节来自真实经历,包袱都是老百姓听得懂、能共情的日常。
他常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家都在受教育,过年这一晚就该让大家痛痛快快笑,小品最大的主题就是快乐。

那些年,很多观众看春晚就是等着赵本山出场,他的节目一完,很多人家就开始煮饺子放鞭炮,他的小品成了春晚年味里最实在的一部分。
可随着他彻底离开春晚舞台,语言类节目就渐渐丢了这份扎根生活的劲儿,也丢了“快乐为先”的本心。
现在网友翻来覆去的吐槽,其实刚好印证了陈佩斯当年的判断,没有充足的打磨时间,没有宽松的创作氛围,再好的技术、再多的明星,也出不了能留在观众心里的好作品。

好在距离2027羊年春晚正式播出还有三个多月的筹备期,于蕾团队手里有充足的资源,也有过往几届春晚的创作经验,调整的空间还很大。
作为连续五年执掌春晚的导演,她熟悉春晚的运作逻辑,也懂传统文化的现代表达,如果能真正俯下身倾听观众的声音,把创作的重心放回内容本身,让技术为情感服务。

让语言类节目回归笑声本位,给专业创作者多留一些打磨的空间和试错的余地,羊年春晚完全有可能给观众带来惊喜。
其实这么多年来,观众吐槽春晚、质疑春晚,本质上从来不是盼着它不好,而是盼着它能更好,春晚早就不只是一台晚会,它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年俗,是全家人围坐在一起的团圆背景音。

大家要的从来不是多么炫酷的舞台、多么豪华的阵容,而是几句能让人会心一笑的台词,几个能暖到心里的节目,一份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只要能守住“欢乐”和“温度”这两个初心,春晚这根接力棒,就能一直稳稳地传下去,陪着一代又一代人过好每一个团圆年。
更新时间:2026-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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