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利｜在海参崴感受俄罗斯人的友好

文/王胜利

符拉迪沃斯托克原称海参崴，1860 年《中俄北京条约》后划归俄国并改名，如今是俄罗斯滨海边疆区首府。历史归属是一回事，现在去旅游，当地人对中国游客整体挺友好。尤其酒店、餐厅、导游等旅游从业者更热情。

　去海参崴之前，我心里其实有点忐忑。听说那里的人性格直、外表冷，又隔着语言和历史，真能对中国游客友好吗？到了以后才发现，这份担心有些多余。

大巴 车从珲春口岸一过境，车厢里的人大部分贴到了车窗上。外面除了树林、草地，大片的黑土地就这么荒着，连庄稼的影子都没有。路也坑坑洼洼，窄小远不如国内平整。年轻男导游的声音从车厢前头传来：

“大家看窗外，这地方看着空，其实全是宝。俄罗斯远东这边天寒地冻，一年只能种一茬，所以大片土地都撂荒了。至于路嘛——苏联时期留下的底子，加上人口太少，修了也没人走，自然就落后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热络：

“现在俄罗斯跟西方闹得厉害，被各种制裁卡住了脖子，所以他们把方向转到了中国。能源、粮食、木材全指望卖给咱们，工业品也得从中国进口。说白了，现在是俄罗斯有求于咱们，所以当地人对中国人特别友好，大家尽可以放心玩、放心买。”

 窗外，广袤的远东大地依旧沉默。车厢里的人们互相对视一眼。

　　抵达海参葳约定的酒店时，因为语言不通，女儿只好把写有地址和手机号的纸条递给前台。前台的姑娘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能看懂汉语文字），随即露出温暖的微笑。她一边整理我们的入住信息，一边用生硬的汉语简单聊起她心中的中国；看到我们来自长春，她马上说哈尔滨也很漂亮，还提到自己有很多朋友去过中国。

这种好感很生活化，没有表演感。她热情地为我们办理了入住手续，让原本忐忑的我们心里踏实了不少。

　　吃罢晚饭，海参崴的天刚黑。出于对异国他乡的神秘感，我们全家顺着酒店外的路溜达到了海边。

正值盛夏，海风一吹，带着凉丝丝的海味，特别舒服。海面上停着许多船只，虽然只看得见黑黝黝的轮廓，但船上的灯一闪一闪地映在水里，就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海上。

　　接着我们逛进一家食品超市，里面酒水伏特加占了挺多位置。因为制裁货架上没雪碧、可口可乐这些国际大品牌。都是俄罗斯产的格瓦斯。不过店员很热情，还会说汉语，让人感觉跟在国内一样方便。

往回走时经过一座天桥，看见小区里的灯光篮球场上，几个俄罗斯小伙正在打球。妹夫和外孙也喜欢篮球，就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几个身材高大结实的小伙子发现了他们，还热情地招手约他俩一起玩。出于礼貌，妹夫和外孙婉拒了。没想到一个小伙跑出球场，特意跑到我们面前，笑着跟我们击掌，那股欢迎和友好的劲儿，真让人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早上和妹妹、妹夫去海边散步，遇到一位俄罗斯女士牵着四条狗晨溜。她看见我们走过，主动打招呼，还热情地要合影留念。

查了一下有关信息，光2026年一季度，滨海边疆区就接待了约5万名中国游客，占当地外国游客的90.8% 。大家见得多了，自然就少了陌生和戒备。

当地旅游部门也在增加中文服务——认证中文导游、中文地图、机场港口指南、博物馆语音导览陆续安排上。餐厅里会中文的服务员、中文菜单也越来越多，说明欢迎中国游客已经落到生意和服务上。

　　在海参崴，只要主动开口，当地俄罗斯人大多热情大方、乐于交流。哪怕只是简单打个招呼，也常常能得到友善回应。

遇到合适的当地人，可以微笑着比个拍照的手势，多数人会很配合地一起入镜。合影时再道声“谢谢”！短短几句互动，就能留下很自然的旅行记忆。

　　俄罗斯人不会刻意讨好，也不会无故疏远。他们大多抱着一种平视的态度：尊重，但保持距离。

在海参崴待了几天，我慢慢明白，他们对中国人并没有一个简单的好或坏的定论，印象全是由一件件具体的小事拼起来的。

最常被提起的是勤劳。当地人习惯到点下班，节假日很少加班；可中国商人往往开门最早、关门最晚，中国游客也一天赶好几个景点。市场里的中国摊贩天不亮就出摊，天黑才收摊，不怕累也不抱怨。很多当地人谈起这些，语气里带着佩服，也夹着一点不解。

他们还觉得中国人会过日子、懂经营。买东西干脆，吃饭愿意买单，遇到合适的商品不犹豫；生活里却不浪费，吃多少点多少，东西能用就不换。做小生意的当地人很乐意和中国游客打交道，觉得实在、讲信用。

家庭观念也很打动他们。看到中国人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出行，年轻人搀扶老人、帮忙拎东西、耐心等待，他们会觉得很温暖，甚至有些羡慕——毕竟在他们那边，父母和成年子女多是分开生活的。

还有做事灵活、适应力强。语言不通就用翻译软件，不懂规则就主动问，遇到问题不急躁，总能想办法解决。在陌生环境里，中国人很少抱怨，很快就能把日子过起来。

　　现在俄罗斯人对我们友好，重要一点是祖国日益强大的因素。国家强大了，中国人在外更有底气，才让俄罗斯人自然对国人产生尊重。

所以，俄罗斯人的友好既来自对中国发展的认可，也来自一次次真实接触积累的好感。

　　历史话题比较微妙，游轮上导游先生说得坦率：“历史是历史，重要的是现在我们是好邻居。”俄罗斯这个民族外冷内热，但愿这句话能长久永远。

作者近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