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学者：如果不是毛泽东当年的那个决定，中国可能重蹈苏联覆辙

今年美国在芯片上的动作一直没停过。1月中旬，美方放宽了英伟达H200这类芯片对华出口的审查口径，从原来基本不批，改成一单一单地审。到了5月31日，美国商务部又发了一份指引，这次盯上的是中国企业设在海外的子公司。

这份指引的意思很直接。一家公司只要总部或最终母公司在中国，哪怕注册在新加坡、马来西亚，美国企业卖给它高端人工智能芯片，也得先拿到许可证。一边放一点，一边收得更紧，美方想做的，就是把中国的算力命脉攥在自己手里。

美国历史学家莫里斯·迈斯纳曾研究中国工业化与改革。他1931年出生，2012年1月去世，长期在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教书。他研究中国几十年，代表作《毛泽东的中国及其后》1977年首次出版，1999年出到第三版，在西方学界很有分量。

书里有个观点，涉及中国工业化的历史基础。他认为，毛泽东时代完成了一场工业革命，要是没有这个底子，后来搞改革的人手里几乎找不到能改的东西。他还拿中国当年的工业化速度，去比德国、日本和苏联起步的那些年，结论是中国并不落下风。

一位美国学者肯这么讲，算是说了句公道话。顺着他的话往下想，会冒出一个问题。中国早年也照着苏联模式搞建设，为什么1991年苏联解体、东欧变色，中国却稳住了？要找答案，得把时间拨回1958年。

那一年，苏联先后提了两个要求。一个是在中国沿海合建长波电台，一个是两国组建联合舰队。电台要用来联络苏联在太平洋的潜艇，舰队更是直接碰到军队指挥权。同年7月下旬，毛泽东明确回绝了联合舰队。电台可以建，但钱由中国出，所有权归中国。

作者将1958年拒绝联合舰队等要求，视为保持自主发展的重要选择。表面看，中国拒掉的只是一座电台和一支舰队。往深里看，这是划了一道红线：技术可以学，援助可以接，国家主权一寸都不能让。红线一划，代价很快就来了。

1959年6月，苏联单方面停止执行1957年10月签下的国防新技术协定，原本答应给的原子弹样品和技术资料都不给了。1960年7月，苏方又通知撤走在华专家。一个多月里，1390名专家全部撤离，343个专家合同和补充书被撕毁，257个科技合作项目被废除。

专家走的时候带走了图纸资料，关键设备也停止供应。全国250多个企业和事业单位的工程被迫停下或者半停。那几年正是国内经济最难的时候，对方偏偏挑这个时机下手，用意谁都看得明白。

当时中国面前其实有两条路。退一步，在主权上松口，专家也许会回来，眼前的日子能轻松些。另一条，就是咬着牙自己干。中国选了后一条。后来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的工程代号定为“596”，记的就是1959年6月被卡脖子的那个时间。

石油也被卡住了。当时国内用的油有不小一部分靠进口，苏方一限供，汽车、飞机、工厂都面临断油。1960年，几万名石油工人开进松辽平原，打响大庆石油会战。王进喜带的1205钻井队没有吊车，就靠人力搬运钻机。到1963年，我国石油基本实现自给。

原子弹这条路更难走。邓稼先1958年接受任务，从此隐姓埋名。他手下大多是刚毕业的年轻人，靠手摇计算机和算盘一遍遍推算数据。1964年10月16日下午3时，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两天前，赫鲁晓夫刚被苏共中央解除职务。

还有个背景，不少人不清楚。就在那年9月，美国高层专门讨论过要不要对中国核设施动手，结论是暂不单独采取行动。原子弹炸响以后，这个念头就越来越难落地了。1967年6月，我国氢弹试验成功。1970年4月，“东方红一号”卫星发射升空。

假如当年点了头，中国会走成什么样？东欧国家就是现成的例子。1949年1月，苏联牵头成立经互会，成员国按莫斯科的安排分工。有的专做机械零件，有的主要供应农产品，谁都凑不齐一套完整的工业。军事上它们都在华约里，能源上靠苏联输油输气。

从1989年开始，东欧国家接连变天。1991年6月，经互会宣布解散；7月，华约正式解散；12月25日，苏联国旗从克里姆林宫降下。这些国家就像挂在同一根藤上的瓜，藤一断，瓜全掉在地上。

若中国当年接受相关要求，后续历史会如何发展，只能作为假设讨论。迈斯纳关于工业化基础的评价，并不能直接证明这一特定决定避免了苏联式结局；中国此后的发展也受到多种因素影响。

网上时不时有人说，当年要是和苏联处好关系，中国能发展得更快。这种说法只算了好处，没算风险。命门握在别人手里，人家想收就收，1960年就是活教材。后来我国实行改革开放，敞开大门和全世界做生意，但门怎么开、开多大，一直由自己拿主意。

再看看今天的成绩单。2020年到2025年，我国全部工业增加值从31.1万亿元增加到41.7万亿元，制造业增加值从26.5万亿元增加到34.7万亿元。“十四五”期间，我国制造业占全球的比重一直保持在28%以上，规模已经连续16年居世界第一。

今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前三季度，全国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5.3%，制造业增加值增长5.7%。装备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10.2%，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长14.3%。今年前三季度，制造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是25.7%，比上年同期又提升了0.6个百分点。我国还是全世界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

美方今年还在不断加码。4月2日，美国国会两党议员联合提出《硬件技术多边协调管制法案》，想扩大对深紫外光刻机等设备的禁售范围，还要禁止对中国工厂提供安装、维护、软件更新等服务。这套打法，和1960年撤专家、断供设备几乎是一个路数。

从产业体系和技术积累来看，卡脖子会是长期的事，但很难再卡死中国。1960年我国几乎一无所有，都扛了过来。今天我们手里有全门类的工业体系，有一大批自己培养的科技人才，回旋余地比当年大得多。对方越是断供，国产替代就跑得越快。

故事里的人，后来各有各的结局。王进喜1970年因病去世，年仅47岁。邓稼先长期受核辐射影响，1986年7月病逝，终年62岁。赫鲁晓夫下台后在莫斯科郊外度过晚年，1971年9月去世，他口述的回忆录只能在国外出版。

回头看1958年那次拒绝和1960年那个夏天，一代人为此吃了很多苦。他们换来的，是后面几代人挺直腰杆的底气。别人给的东西随时可能收回去，自己长出来的骨头，谁也拆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