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2022年9月12日国际劳工组织、走出自由基金会以及国际移民组织联合发布的《现代奴隶制全球估计》，一组令人窒息的统计跃然纸上。截至2021年底，全球身陷现代奴役泥沼的人口已经攀升到5000万这一惊人量级，较2016年多出整整1000万，相当于每150个地球公民里就有1人在这条黑色链条上苦苦挣扎。

所谓现代奴隶制虽然没有一个统一的国际法定义，但公认涵盖强迫劳动、债役劳动、强迫婚姻以及跨境人口贩运等多种表现形式，其共同点是当事人由于遭到胁迫、暴力、欺骗或权力滥用而无法拒绝或逃离剥削处境。这份联合国相关机构背书的报告还额外指出，遭到剥削的女性和女童合计约1200万人，遭商业性剥削者约630万人，另有2200万人陷于强迫婚姻当中。

五千万副锁链，横跨山海的哀嚎

​数字冰冷，可拆开每一位数背后都是具体的家庭。国际劳工组织在这份报告里进一步测算，全球每年借由强迫劳动攫取的非法所得约2360亿美元，这笔本该发到工人手上的血汗钱最终流入贩子和黑心雇主的口袋。区域分布看，亚太地区遭受强迫劳动人口最多，约1510万，其次为欧洲和中亚410万、非洲380万、美洲360万以及阿拉伯国家90万。若以发生率计算，阿拉伯地区高居榜首，达到千分之五点三，欧洲与中亚紧随其后，达到千分之四点四。让不少人跌破眼镜的是，全部强迫劳动案例中超过一半出现在中高收入或高收入国家，被贴上＂发达＂标签的地方并非净土。

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在2024年12月发布的《2024年全球人口贩运报告》进一步补齐了另一半拼图。这份基于156个国家和地区数据的官方文件披露，新冠疫情缓和后，被识别出来的人口贩运受害者数量出现明显反弹，2022年全球被鉴别的受害者较2019年增长了约百分之二十五，其中女性和儿童合计占比超过六成。人口贩卖已经稳居全球第三大跨境非法交易，仅次于毒品和军火走私，年产值以千亿美元计。国际社会至今没能撼动这个顽疾，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不少地区法治虚弱、腐败横行，执法力量在跨境犯罪面前捉襟见肘。​

拆解一下这条黑色产业链的＂生意结构＂，就能明白为何5000万这个数字如此顽固。落入贩子手中的女性，最普遍的去向是被推入东南亚、南亚以及部分中东地区的地下红灯区，明码标价当作性奴。走出自由基金会2023年5月更新的《全球奴隶制指数》指明，商业性剥削是女性受害者遭遇最多的现代奴役形态，语言不通、护照被收缴以及暴力恐吓层层叠加，让反抗几乎无从谈起。男性的下场同样惨烈，一部分被诱骗到境外诈骗园区，白天顶着话术任务，业绩不达标就要挨鞭子、蹲小黑屋，另一部分被塞进采矿、渔船以及种植园充当廉价劳力，每天工作时长十六到二十个钟头是家常便饭。

​至于孩子，处境格外揪心。国际劳工组织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2021年6月联合发布的《童工全球估计》测算，全球童工人数已达1.6亿，其中从事危险工种者约7900万，撒哈拉以南非洲情况最为严峻。刚果、加纳、科特迪瓦一些非法钴矿和可可种植园里，六七岁的娃娃就被塞进作业面搬东西、下坑道，营养不良、慢性中毒、骨骼变形屡见不鲜。当贩子发现某个孩子＂存不住＂，甚至会将其转手到跨境地下医疗黑市摘取器官。世界卫生组织估算，全球每年约有百分之十的器官移植手术涉及非法来源，肾脏、肝脏乃至角膜被剥离之后经由地下渠道倒卖，价格从数千到数十万美元不等。

​暗屋囚衣沾血，毒窟铁笼锁魂

​要看清人口黑市究竟怎么运转，不妨把镜头拉近到几起有据可查的真实案件。2017年7月11日，20岁的英国模特Chloe Ayling独自飞抵意大利米兰，理由是接了一份来自波兰摄影师的时装拍摄邀约，她的经纪人事前也确认过流程。据2018年6月11日英国广播公司BBC以及米兰法院公开审理的记录，Ayling一走进所谓的摄影棚，就遭到一名叫卢卡什·赫尔巴的男子当场注射麻醉剂，被塞进一只大号行李袋里，一路被运至都灵郊外的一间偏僻农舍，捆绑关押六天之久。

赫尔巴自称是暗网上一个名为＂黑死病＂的跨国犯罪团伙成员，他把Ayling的裸照挂上暗网进行拍卖，同时向经纪人开口勒索三十万欧元。让案件出现转折的是，赫尔巴在得知受害者已经育有一子之后自作主张放弃拍卖，最后把人送到英国驻米兰领事馆门口。2018年6月11日，米兰法庭以绑架、勒索未遂、伪造证件等罪名判处赫尔巴十六年九个月监禁，其兄弟米哈乌·赫尔巴也在英国被引渡后另案判处五年多刑期。这起案件真正引发国际震动的地方不是猎奇的细节，而是让世人窥见了暗网人口交易的冰山一角。​

暗网不是普通网民手一挥就能进的地方，需要特定的匿名浏览器、加密通信协议以及层层邀请码，跨进那道门坎的人本身多带灰色乃至黑色目的。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2023年8月29日发布的一份专题报告揭示，光是东南亚一隅，就有数十万人被有组织犯罪团伙掳掠进入网络诈骗产业。可信估算显示，缅甸境内至少有12万人被强迫从事线上诈骗，柬埔寨境内的数字大致维持在10万人一带，老挝、菲律宾、泰国等地合计另有数万人卷入其中。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福尔克尔·蒂尔克在报告发布当日公开发声，被迫犯罪的这批人首先是受害者而不是罪犯，国际社会必须正视他们身上叠加着的贩运、酷刑、性暴力与强迫劳动等多重人权侵害。

​被诱骗过去的多数是二三十岁、掌握外语、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他们原本是自己家庭乃至整个国家里正在长起来的力量。招聘广告开的价码相当诱人，月薪一两万美元、包食宿、报销机票，然而落地之后护照当场被没收，人被拉进封闭园区，白天对着话术本诈骗全球，夜里挤在铁架床上补觉。业绩不达标要挨电棍、灌辣椒水，敢想着逃跑就被转卖或囚禁至死。据2023年12月央视新闻披露的一位从缅北果敢回流的中国籍受害者廖某回忆，他曾被七八人围殴，＂棍子、PVC管、鞭子都招呼上来了，四个指头的指甲被钳子拔掉，后面又用菜刀剁掉两根手指＂。

​比这更让人揪心的是被塞进这条链条里的女性同胞。深圳市公安局缅北果敢白家犯罪集团专案法制组副组长李娟娟在央视《法治在线》节目里介绍，办案组曾在一个组织强迫卖淫的场所查获20多名中国籍妇女，这些女性被武装力量胁迫从事卖淫活动，规定最少满一年才能离开，或者上交三万到八万元不等的＂路费＂。这期间还要接受各种细碎苛刻的罚款，罚一次＂路费＂就得往上加一次，服务期也随之拉长，最终形成对当事人的无限期人身控制。审讯白所成的专案组成员李琳娜第一次出境采集证据的时候，看到园区墙上到处是求救文字，办案手记里记下了＂绝望＂两个字。

利剑跨境出鞘，家国安宁常在​

面对跨境电诈与人口贩运深度勾连形成的这颗毒瘤，中国政府用一连串扎实动作向世界亮明了什么叫做＂除恶务尽＂。2023年11月起，公安机关根据震惊国内的＂1020＂惨案调查线索，先后针对缅北果敢明学昌、白所成、魏怀仁、刘正祥四大家族核心成员发出A级通缉令。2023年10月20日发生在缅北果敢的这起惨案中，四名中国警方派驻的卧底以及跟随协作的中国公民遭到虐杀，画面之惨烈令国人义愤填膺。

​进入2024年之后，形势急转直下。2024年1月，明学昌畏罪自杀身亡，其家族多名骨干由缅方陆续移交中方；同月，白所成父子及主要成员在缅方配合下押解回国。据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法治在线》栏目2025年披露的完整卷宗，白家犯罪集团经营的电诈园区多达41个，直接掌控武装力量约2000人，涉诈案件3.1万余起，涉诈资金累计超过106亿元人民币，涉赌资金超180亿元，制造和贩卖毒品达11吨，造成中国公民6人死亡。除电信诈骗以外，白家还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绑架、敲诈勒索、开设赌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组织强迫卖淫以及贩卖制造毒品等十多项重罪。

​2025年年内，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正式对白所成、白应苍等21名主犯依法提起公诉。截至2025年7月，白家犯罪集团重要犯罪嫌疑人已有36人陆续归案，法律的判决将逐一落到每一颗人头之上。深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冯海东公开表态，此案还有在逃分子和外流资金未追回，办案团队会继续追逃追赃到底，向境外每一名逃犯以及背后金主传递清晰信号：＂只要你干了，就一定要回来接受惩罚，不管你逃多远，警方永远不会放弃。＂

除了雷霆打击，制度层面的补强同样紧锣密鼓。2024年12月1日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通过的《反电信网络诈骗法》配套细则进一步落地，2025年公安部又联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以及国家网信办发布多份指导意见，把跨境电诈园区的资金链、通信链、人员链一并纳入重点整治。据公安部通报，2024年全年公安机关共破获电信网络诈骗案件43.6万起，抓获犯罪嫌疑人56.5万名，追缴涉案资金过千亿元，缅北、老北等重点方向的电诈园区几近清零。中缅、中泰、中老联合执法机制常态化运转，多批被解救出来的中国同胞乘专机回国的画面，看一次感慨一次。​

对比之下，可以看清一个再朴素不过的道理，那就是老百姓走在夜路上心里发不发慌，跟这个国家法治硬不硬、行动力强不强直接挂钩。中国拥有一整套严丝合缝的法律体系，配套的户籍管理、社区网格、天网工程构筑起一张覆盖全域的治理大网，让人口贩子在境内几乎无处遁形。国家统计局与公安部联合发布的数据显示，中国刑事案件立案数已连续多年下降，八类严重暴力犯罪案件降幅尤为亮眼。截至2024年底，全国现行命案破案率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多年位居世界前列。

​跳出国门看世界，多少地方还有母亲在深夜里等不到女儿归家，多少地方还有孩子在矿井深处扛着比自己还重的口袋，多少地方还有小伙子被一句＂月薪三万＂骗进异国铁笼。作为一名在这片黄土地上生活了半个世纪的中国人，看到央视镜头里跨过口岸喜极而泣的同胞，看到一台台专机从境外接回被解救人员，胸口涌上来的都是踏踏实实的感恩与自豪。台湾省的同胞也一样，两岸同根同源，在祖国大家庭的臂弯里，才有底气不惧任何黑色链条。​

出门在外，最扎实的护身符仍是防范意识。境外那些所谓＂隔天到岗、月入过十万＂的招聘启事、＂免费机票加食宿＂的旅游诱饵以及＂高薪拍摄＂的邀约，遇到就得多想三分。守好自己，守好家里的老人和孩子，走出国门也要堂堂正正做个中国人，这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14亿同胞和这片古老而坚强的国土最好的回应。5000万这个数字仍在，可只要中国这条大船稳稳向前，就总有越来越多的同胞从暗夜里被拉回光亮下。​

参考文献：

​国际劳工组织、走出自由基金会、国际移民组织：《现代奴隶制全球估计：强迫劳动与强迫婚姻》，2022年9月12日发布。​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央视新闻《法治在线》：《缅北果敢白家犯罪集团21名主犯被依法提起公诉》，2025年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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