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隐士,看乡村振兴新图景

走马隐士,看乡村振兴新图景

作者 | 草庐煮咖啡

“ 小时候,我从大人们的聊天中‘偷听’到在我家的西南方向有一个叫隐士的山村。村子很穷,进村的路都是上坡,上趟儿隐士累个半死……

长大后,我体验到在交通基本靠自行车的年代里,骑车上趟儿隐士确实不是一个轻快活儿。虽然,从地理位置上来说,我生活的村子距离隐士只有十多公里的路程。

如今,隐士在新农村建设和乡村振兴的大潮中,早已褪去了贫困村的外衣,成为了全国乡村旅游重点村。可谓是“隐士出山,一举成名天下知。”

(一)上隐士难

因为小舅妈娘家是隐士的缘故,我虽然未去过隐士,但从小就对其有耳闻。

听母亲说,小舅刚认识小舅妈那会儿,去走六月,结果没到半路就折返来到了我家。母亲一看,惊讶地问小舅说今天不是去隐士走六月吗?都几点了,怎么来我家了?小舅一脸委屈道一溜儿上坡儿,我实在骑不动了。然后就跟母亲商量着要退亲,理由是以后要是结了婚,走个丈人家能累死。母亲一听很不乐意,说东西都准备好了,你哪能说不愿意就不愿意了?然后,把小舅“轰”出了家门,让他无论如何今天也要到隐士去,不能失了礼数。

后来,小舅退亲未遂,就和舅妈结了婚。

从此,去隐士走丈人家成了小舅的一个“心头大患”。

要知道,在八十年代,小舅只有一辆自行车,每到走亲戚的节令,他得驮着小舅妈一溜儿上坡儿蹬车进隐士,可谓“苦不堪言”。

到了九十年代,小舅攒钱买了一辆二手摩托车。

至此,才算是解决了每年的正月、六月、八月等节令“上隐士走丈人家难”的问题。

舅妈娘家有柿子树和软枣树,有时候她会从娘家捎回一些软枣和柿子皮,分给周围的亲戚邻居,我从而得知隐士的山里有软枣树和柿子树。

但那时我对柿子的印象并不好,因为我吃不到好柿饼,吃到的都是些柿子皮,偶尔能吃到几个品相很差的柿饼,也都是收山货的人不要的,味道孬好可想而知。

母亲解释说,山里人每年就靠这点儿柿饼换钱,最好的柿饼都出口到国外了,很多人家为了多卖钱自己都不舍得吃,咱们不花钱能吃到点品相差的柿饼和柿子皮已经很不错了。

长大以后,我发现临朐人普遍存在一个品质,就是把好的东西给别人,把不好的东西留给自己。

我说不好这种品质在市场经济下和商品社会中算好还是算坏,但这种质朴已经刻在了很多临朐人的言行当中。

上了初中,班里有几个隐士的同学,因家校距离远,他们都寄宿在学校宿舍或者周围的亲戚朋友家里。

他们有人曾经自嘲说,他们村的孩子都是上学不愁放学愁。上学时,从村子到镇上是一路放坡,只需要踩着或者捏着刹车就行;放学则一路上坡儿,很多蹬不动的路段得下车推。

我当时还不太理解他们求学路上的艰辛。直到初三,有一次跟班里两个同学心血来潮去了一趟石峪,从镇上到村口,一路上歇了三四回,我这才切实体会到他们口中的“放学愁”。

据说,当时上隐士的路比去石峪的路还要难走一些。不过我没有体验过。

多年之后,我从一些媒体上看到关于隐士的报道,得知隐士的新农村建设搞得如火如荼,就勾起了我去看一看的欲望。

(二)一进隐士,不愧是全国乡村旅游重点村

前年,在导航指引下我第一次到隐士游玩。

车出县城,沿着仲临公路往西南方向开,过临朐第一大庄茹家庄后不远,道路右边有一个小上坡儿的岔路,拐入的路不算宽,因为植被和院墙遮挡,稍感压抑。

一个直角弯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十分广阔的天地,脚下的路更宽了,眼前不远处是群山,公路左侧是一条河,可谓别有洞天。

那种感觉有点儿像《桃花源记》中的“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一路踩着油门儿,车子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就到了村口。

我心里暗想,都说隐士路难行,这也不难行呀!双车道的柏油马路修到村口,虽然开车感觉不到骑车爬坡儿的辛苦,可是也没遇到传说中单行道会车难的问题。

后来一问才知道,之前的路被山洪冲毁,这条公路是刚刚重修好的,比以前的路好走了许多。

进了村子,道路右侧现出一片沿路而建专门用来晾柿饼的红砖晾房,造型统一,错落有致,形成了一道不错的景观。

接着映入眼帘的是隐士书院。这个景点儿在我做功课时重点留意过,正好门前有个车位,书院也就自然成了我光顾的第一个景点。

不管是从外观还是从内设看,书院都颇具艺术气息,即便放在城市里也不落俗套。

东墙是一墙书架,最前端放置的都是临朐籍作家的作品。从这一点能看出村里在书籍陈列方面是花了心思的。

可以说,隐士书院是临朐籍作家作品归集最全的场所。

书桌上摆放着一本书画作品集,我随手拿起翻阅起来。这是一本镇上自己印制的集子,囊括了全镇书法爱好者的作品。除了几个全镇家喻户晓的名人之外,我从中发现了几位初中老师的手迹,没有想到他们的毛笔字比粉笔书还要漂亮。图片

临朐是全国书画之乡。

自古以来,乡间那些会书法、绘画、写书的人就备受乡民推崇。特别是书法,在传统的乡间社会里,红白喜事离不开毛笔字。因此,在临朐农村里,会写毛笔字的人往往会受到村人尊重。外人在评价其人时,往往也会把其写得一手好字放在最前面,乡间崇文墨之风可见一斑。

随着时代的发展,书法在民间式微,但从这本册子上,我发现在最基层的农村里还活跃着一批书法爱好者,他们没有什么名气,却能在书法中寻找到一种快乐和满足,这何尝不是一种来自艺术的营养?

紧挨书院的是村史馆,馆门朝西与村委会小礼堂隔广场相望。

近几年,随着新农村建设和乡村振兴的不断深入,修建村史馆成为各地农村文化建设的一个新鲜事物和热门事物,很多有财力的村子都建了村史馆。

我也看过一些村史馆,在我肤浅的见识中,窃以为,无论是建筑风格、内容陈列还是日常管理上,隐士村史馆是建得最好的。

看完村史馆里关于村子的历史沿革介绍,我才知道隐士是“隐士嵧”的简称以及这个名字的来历。

相传春秋战国时期。有兄弟二人分别成为两个敌对国家的大将。一日,兄弟俩率兵阵前相遇,两人面面相觑,黯然伤怀。哥哥鸣金回营,当夜微服出走,来到一个两山夹峪的山嵧,隐姓埋名,终其一生。后人知其事,就把该山嵧称作“隐士嵧”。

这条山嵧里一共错落着11个自然村。

村史馆里有一面墙介绍的是从隐士走出去的“乡贤人才”“村内人才”,这些人都是在各自领域取得了一些成绩或者取得硕士以上学位的,我发现好几个同学榜上有名,顿时感觉亲切了许多。

从村史馆出来,我来到对面的小广场,在村务公开栏里我发现现任村长居然是初中邻班的一个同学。

虽然毕业之后从未有过联系,但是看到他的照片还是倍感亲切。

不过我没有去打搅他,走马观花看完了广场和小礼堂之后,我就沿着公路逆水而上往山嵧深处走去。

途经一处农家乐和几处造型各异的民宿,来到路的尽头,这里有一个人工修造的小瀑布,水很浅,有几十个小孩子站在未没过膝的水里嬉戏。

看到一处可以上山的石级路,我拾阶而上。

小山并不高,体力好的人可以一口气到山顶,体力稍差的歇上两歇也能到山顶。

山顶是一处正在开发的研学基地,有一组五彩斑斓的集装箱式民宿,八九个草顶圆形玻璃民宿,一个木制大平台,三四栋尚未启用的楼房。

看到山顶这番别样的景致,我心里不由感叹:这可真是大手笔呀,在山顶上搞这么一个大工程,恐怕得投资个几千万!这在以前是想到不敢想的事情。

平时就喜欢爬山露营的我很快锁定了几个扎营的好位置,心里当即就做好了下次来此露营的计划。

因为时间关系,从山顶原路返回到书院,我就取车返程了。

回程的路上,我深深感叹隐士已经今非昔比。

同时也冒出一个诡异的思考:当年拼命读书脱离泥土的我们在城里辛勤工作,很多人的终极目标是在山野之处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可以听鸟语,闻花香,怡然自得地独处。而今,这个终极目标竟然在自己当年拼命逃离的地方就能实现!

(三)二进隐士,偶遇村长同学

今年,户外露营成为年度热点。

作为一个已经好几年没有出行的驴友,我心里也痒痒的。盘算了一番,我决定去隐士露营。

于是,我第二次驱车前往隐士。

进村后的第一站仍然是隐士书院。进了书院,我发现室内的布局做了更改,但临朐籍作家陈列部分一如往常。这一次时间充裕,我把这些书一本一本地粗翻了一遍,从书中了解了不少临朐当地的传说、故事、习俗,收获不小。

从书院出来,我来到了计划中的第二站村史馆。上一次看得匆忙,这一次来我准备慢慢地看个仔细。

走近村史馆,之前还担心闭馆的我发现馆门大开,呈迎客之势,遂倍感运气不错,心情大好。

一进门,迎面一阵凉爽,村史馆竟然开着空调!

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村里好“土豪”,这么大一个展馆空无一人居然舍得开空调。不过,我接着从临朐农人历来节俭的角度一想,如此“不过日子”肯定事出有因。

果不其然,在我看了两个展板后,门口轰隆轰隆进来了七八个人,从穿戴打扮看都是城里人模样,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面色黝黑的男子,一进门就开始介绍村里的情况。

我定睛一脸,这个解说员正是我初中同学,也就是隐士村现任村长。

好巧!

但是我并不想让他此时认出我,便迅速移开,给刚进来的一众人腾出了位置。

我知道,这不是两个多年未见同学重逢的场合。

对于隐士来讲,能让村长亲自出马当解说员的客人远比我这个闲人重要。

这期间,我俩打了一个照面,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我。

这也难怪,毕竟已经二十多年未见了,当年都是毛头小子,现在都是油腻中年男人,变化肯定都挺大。

我能认出他,主要原因是他在明处,我在暗处。

我装作游客,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展板,一边慢慢地挪动着脚步,耳朵里则是在听老同学的解说。这一听不要紧,我发现他解说得非常专业,内容重点突出,思路清晰,嘴皮子娴熟。

暗暗吃惊的同时,我也迅速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作为全国乡村旅游重点村的村长不知道已经接待了多少波儿参观来访人员了,这些解说词早就熟记于心,张口就来了。

我一直“偷听”完他的讲解,跟着众人来到村广场,看着他送走众人后,朝他喊了一声,见他一怔,我连忙做了自我介绍,我是你初中同学,某某某,还能记得起来不?

他反应很快:“你刚才是不是在村史馆里来着?我说看到个人感觉很面熟呢!”

我笑了笑:“刚才偷听了你的解说,说的真好呀!”

他很谦虚:“没办法儿,外边来客人,咱们就得接待,庄户人家木糙木好!”

喧嚣了几句,他说:“走,进屋喝口水。”

我没有推辞跟着他来到了村委会办公室。

可能是因为从小生活在农村的原因,闲暇之余,我一直对新农村建设和乡村振兴方面挺感兴趣,遂萌生出了“采访”一下老同学的念头,毕竟我能与村长直接对话的机会少之又少,今天可谓是机会难得。

我俩坐在办公室里,一番交谈之后,我感觉出他不排斥我“问这问那”的好奇心,也就放心大胆地向他发出各种提问。

我问:“刚才,我一进你们村史馆,感觉很凉快,一看原来是开着空调,村里这么奢侈,村经济应该很好吧!”

“凑合吧!平时也不大开的。今天是周末,游客多,再加上有客人来,我就提前打开了空调、电视和大门儿,现在是夏天,如果馆里太热,游客们在里边待不住。”

“村史馆平时一直开着?”

“也不是天天开。不过周末、节假日一般都开着,周末、节假日游客多,村史馆是我们的一个景点,也是全面了解隐士的地方,不能闭门谢客。现在是夏天,到了中午,外边没处躲没处藏,开着空调的村史馆就成了游客们凉快的好地方,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多停留一会儿。”

我感同身受道:“身为一个游客,我觉得你们这个做法非常好,我就是感觉外边热才躲在馆里的。”紧接着,我提出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感觉村里的旅游项目留不住人?”

“嗯!”他点了点头,又问我:“我们村子里边你进去看没看?”

我答道:“看了!”

“里边有个小瀑布,我一直想在那里弄个小沙滩,这样一来就能把孩子们留住,留住了孩子们就留住了家长们。”

“你这个思路很不错呀!”我赞同道。

他轻叹一口气:“我们村子搞的旅游项目太小,游客们一会儿工夫就转完了。”

见他话风务实,我说话也直白了许多:“我也发现这个问题了,我今天是从花园河过来的,一般从县城来的游客,往往都是先到花园河,再到你这里,然后去嵩山,再返回县城。”

他显然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朝我点头说道:“所以,我想把游客多留一会儿。”

我笑了笑:“你遇到的这个难题,泰安也曾遇到过。作为五岳之首的泰山,每年都吸引大量游客到泰安,但这些游客往往都是一日游,爬完泰山不做停留,要么去济南,要么去曲阜。”

“俺村里就是这种情况,大部分游客也就停留一两个小时,留不住,也留不下。”老同学的话语里颇有些无奈。

我见这个问题无解,就转移了话题:“你们村里搞建设,一看就是投了巨资,我看村务公开栏里的张贴,你们未来的规划也很宏伟呀。”

他直言道:“是挺宏大,但现阶段我的想法就是做大柿子产业,这是隐士村唯一的优势。目前来看乡村旅游很难留人,人留不下效益就留不下,所以乡村旅游更多的是一个宣传平台,让你们外边的人知道临朐有个隐士,隐士出好柿子,等你们想吃柿子和柿饼时,首先想到隐士的柿子和柿饼。”

接着,他介绍了村里的支部领办农业合作社运营情况,电商销售以及请网红直播带货等情况。我听罢,赞道:“你这非常与时俱进呀!”

村长很老练,道:“还得依靠你们帮我们多宣传!”

聊天过程中,他的电话不断,足以看出这个80后村长的事务之多。

了解到他回村任职的经过后,我由衷道:“现在各地都在搞乡村振兴,基本上都是采用的‘能人回村’‘乡贤回村’模式,你把隐士搞得如此红火,不简单呀!”

他一脸谦虚:“我那算能人呀!没有文化,就是个农民,柿子树都是老一辈村委带领村民种下的,我是坐享其成。这几年,又赶上政策好,加上各级领导支持,我们隐士才有了今天,你以前肯定也知道,以前我们村里的男孩都不好讨媳妇的,这两年情况刚有好转,但离你们‘平原’还是有差距。不管咋说,还是政策好,别的不说,就说这条公路,如果没有政府支持,我们全体村民掏空老底儿也修不起。”

我点了点头:“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拿俺村儿来说,以前临着公路得了交通便利优势,现在道路四通八达,交通优势没了,村里既不靠山也不临水,没有任何资源可依托,发展乏力,倒是你们这些村子可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发展后劲足!”

“话是这么说呀,可农民增收永远是个大问题。”

我趁机问:“这两年,你们村里的收入咋样?”

“比以前好多了!从村里来说,去年村委会工作人员的工资没有拖欠,以前年份的工资都是拖欠的。从村民收入来说,也有了很大提高,这两年柿饼价格不错,收入普遍还可以。”他顿了顿,接着道,“我们山里跟你们那里不一样,说起收入,论的不是你有多少亩地,论的是你有多少棵柿子树,柿子是我们的支柱产业。”

听到这里,我不禁对这个口口声声自己是个没文化的农民的老同学刮目相看,他十分清楚村子要发展柿子产业的清晰定位。

从我对隐士村走马观花的观察来看,乡村旅游对村经济的提振影响有限,要想让农民增收,大力发展柿子产业是唯一出路,正所谓“旅游搭台,柿子唱戏。”

我说道:“你思路清晰,定位准确,那你对村里未来柿子产业发展有何规划。”

“走品牌之路!”接着,他把如何打造“隐柿谷”品牌的过程介绍了一遍。

因为他电话不断,我也不便过多打搅,就辞别了老同学。

离开村委会,我开车到了山顶,发现山顶的研学基地已经基本完工,大门紧闭,晚上在山顶露营的计划也就泡汤了,只好开车下山,直奔嵩山龙潭湖。

(四)三进隐士,美好未来可期

第二次去隐士,我其实是制定了一个计划的,可是没想到偶遇村长老同学,我担心对方会多想,从村委会出来后就离开了。

原本纵深看隐士的计划也就搁浅,但我心有不甘,几天之后又重返隐士。

这还是一个周末,我的第一站依然是隐士书院,书院大门敞开,里面坐着两位正在聊天的大婶儿,身旁放着清洁工具,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些桃子。

我进门转悠了一圈儿,然后提着老同学的名字问其今天在不在村里,个高的大婶儿回答道:“不在,去临沂学习去了,过两天才能回来。”

我一听,这跟前几天老同学送我时说的一样。

同时,我也暗想,一个村长能去外地参加这么多天的脱产学习培训在以前是很少的,可见现在政府在乡村振兴上的不遗余力。

得知老同学不在村里,我便“放心大胆”地转悠起来。

从网上的得知,隐士还有一个景点叫“平安地古村落”,我很快就找到了这个景点的入口。

这个景点位于隐士旅游中轴线的右侧,紧靠隐士嵧十一村的交通主路,因为入口朝向与入村方向背道而驰,很容易被忽略,如果提前不做功课,很容易漏掉这个景点。

有备而来的我拾阶而上进入古村落,村落里有很多大树,遮天蔽日,气温明显比道路上低不少。

晃悠在古村落里,我不由想起了小时候生活的村子,在没有规划新村之前,村里的房屋建设也同样缺乏整体规划,道路宽窄不一,歪歪扭扭。比起现在成行成列的规划来,这种自然生长的老村落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建议去隐士村游玩的朋友,别忘了去古村落看一看。

从古村落出来,沿着道路继续朝里走,就是隐士嵧的十一个自然村,村舍沿道路两侧以山势建,右侧的房舍明显多于左侧,隐士河也伴着道路,时左时右。

上次听老同学说,隐士嵧只有入口没有出口,走到尽头必须掉头返回,我就想去看看尽头是什么样子。

汽车很快就无前路可行。

在路尽头,我发现左侧有一条上山的水泥路,便不假思索地就拐上了山道。

从路面的整洁程度、路边伸张出来的植被枝条以及遇见的几辆停靠在路边的电动三轮车,这是一条鲜有外人至的农业生产路。

山道很陡,还有几个直角弯,对驾车技术有一定要求。

我边开车边嘀咕:“这真是一条完美的自行车爬坡道呀!”

同时,不禁想起当年在济南骑自行车爬“海盗坡”“二环南路怪坡”以及南部山区那些山道的情景,心里也默默许了一个心愿,等过一阵子骑自行车来酸爽一把。

汽车很快就开到山顶,几个折弯,我看到了山顶的研学基地,恍然大悟道:“这是一个回环!”

水泥地面在研学基地门口变成了柏油路。

车经过基地门口时,我看见院内很是热闹,广场上停着两辆大巴车,心想准有活动,便把车停在门口对面的路基下,想看看热闹。

刚一下车就听到有敲鼓的声音,紧接着是电吉他和贝斯的声音,我滴乖乖,这分明是要偶遇一场演唱会的节奏呀。

可是,伸缩门紧闭,无法入内。

我想给老同学打个电话让他找人通融一下,但觉得有些不妥,随即打消了念头。

按照以往经验,此时此景,要想找时机混进去,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等!

过了十来分钟,来了两个中年游客,他们跟门内的工作人员搭了个讪,貌似是提了几个人的名字,还说进去看看出来。

不一会儿,门开了,我顺便跟着他们混了进去。

这个地方我之前来过,除了当时未启用的几栋楼房已启用外,其他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

我循着乐队的排练声轻车熟路朝最东侧的木制平台走去。

绕过楼房一看:我的天呐,平台最东侧搭起了一个小舞台,四五个乐手清一色黑墨镜在调试设备,舞台下是摆的整整齐齐塑料圈椅。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整个场地都笼罩在西侧楼房产生的阴凉中,好一处开露天Party的所在。

场地四周围满了身着统一白色文化衫的年轻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看来她们都非常喜欢这一次团建。

围观了一会儿,我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生怕一会儿被她们清场请走,就很知趣地离开了。

我迎着夕阳,走向门口,时而看见三五成群的年轻人在草坪上拍照,时而与三五成群的年轻人走个迎面,她们都被裹在红彤彤的夕阳光辉里,周身看上去毛茸茸的,暖暖的。

我又遐想:“这个投建研学基地的商人真有眼光,如果把东侧木制平台打造成一个小型露天舞台,定期请一些乐队来演出,估计很快就能成为一个‘小场地乐队舞台’的品牌。一旦名气打出去,这个有餐饮有住宿的研学基地何尝没有生意?”

车子驶入柏油路后,我发现这一段山道的建设标准要远远高于之前那段水泥路,驾驶难度也大大降低。

这样不奇怪,刚才那段是生产路,这一段是旅游路,各司其职,各显其能。

环山道的尽头是一个横跨隐士河的石拱桥,下了桥进入到了前几年刚修建的进山主路。

我慢悠悠地开着车,想着刚刚走过的这个环线,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环线可以举办山地自行车赛,可以举办越野跑赛,还可以举办徒步大赛,强度设置上可大可小,五圈儿不算大,一圈儿不嫌小,可专业级,可休闲级……”

天马行空地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叹:“隐士的未来大有可为呀!”

乡村振兴是个时代大命题,需要政策、资金、人力等多方面的协调配合,想做好很难,特别是在当前城镇化建设、教育、医疗集中在城市的背景下,如何有效振兴乡村是摆在各地面前的一个难题。

好在各地都在因地制宜开动脑筋,在振兴乡村上施展着各自的招数儿。光临朐县就打造了诸如嵩山龙潭湖露营基地,淹子岭房车基地、齐鲁1号公路,薰衣草小镇等品牌乡村旅游项目。

驶出隐士嵧,我右打方向盘,车子继续西行,今晚我准备在山东海拔最高的村落淹子岭露营。

草庐煮咖啡,临朐人,业余文学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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页面更新:2024-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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