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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安门广场70年未解谜：纪念碑上155个字居然藏毛主席的深谋远虑

1949年9月30日傍晚，天安门广场上，人们摘下帽子，向牺牲者默哀。

再过一天，开国大典就要举行。许多人为此奔走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还有许多人，已经无法站到广场上。

毛泽东在这里宣读了人民英雄纪念碑碑文。

文字不长，时间却往回走了很远：先是三年，再是三十年，最后落到1840年。新中国即将成立，为何要在此刻回望一百多年前？读懂这三个时间起点，也就读懂了这座碑要纪念哪些人。

一、开国大典还没举行，先为牺牲者奠基

1949年9月30日，全国政协第一届全体会议通过了兴建人民英雄纪念碑的决定。当天下午，代表们来到天安门广场举行奠基典礼。

周恩来在致词中说明，立碑是为了纪念死者、鼓舞生者。默哀之后，毛泽东宣读碑文，并执锨铲土。

这一安排放在当时，分量尤其重。

参加会议的人中，不少亲历过战争，送别过战友，也有人失去亲人。胜利已经到来，牺牲者的名字却未必都能找齐。有些人倒在战场上，有些人死在牢狱里，还有人执行任务后再没有消息。

为他们立碑，被列入新国家诞生前的重要决定。

后来，纪念碑于1952年8月1日动工，1958年建成，5月1日正式揭幕。从奠基到落成，中间经过多年设计与施工，纪念谁、为何纪念，却在1949年已经写进碑文。

因此，读这座碑，先要回到它奠基的那个傍晚。

二、155字有来处，碑文正文只有114字

关于这座碑，有两份容易被混在一起的文字。

《人民政协报》梳理档案时提到，1949年奠基碑上的文字，连同题名、日期和会议名称等，共计155字，由叶恭绰书写、陈志敬镌刻。题名中还有“为国牺牲的”几个字。

其中三段碑文的正文，是114字。

今天大碑正面的八字题词，是毛泽东手书；背面的碑文，则由毛泽东起草、周恩来书写。中国国家博物馆保存着周恩来1955年书写的相关墨迹。

这几份文字，贯穿着同一个称呼：人民英雄。

碑文没有列出一张将领名单，也没有按照职务、军衔排列牺牲者。那些查不到姓名的人，同样属于纪念的对象。

这让纪念碑承担起一种具体的责任：家属未必寻得到亲人的遗骨，后人未必知道某位烈士最后倒在哪里，但来到这里，总有一处可以寄托哀思。

碑上留给他们的位置，并不取决于姓名有没有被史书记录下来。

三、“三年以来”，先告慰最近倒下的人

碑文从距离1949年最近的牺牲写起。

“三年以来”，指向1946年至1949年的解放战争时期。对于参加奠基典礼的人，这段历史几乎就在眼前。

有的战役刚结束不久，有的部队还在继续作战。熟悉的面孔，可能几个月前还在身边，此刻却再也见不到了。

从这里起笔，读起来便有一种切近的沉痛。

胜利消息传来时，人们记得攻下了哪座城、歼灭了多少敌军，也记得身边少了谁。阵地上的战士、秘密战线上的工作者，以及在革命斗争中献出生命的人，都被收入这句悼念。

而碑文随即把时间向前推。

如果只停在这三年，人们便容易把新中国的建立，只同最后阶段的军事胜利联系起来。可走到1949年的路，远远超过三年。

前面还有抗日战争，还有土地革命，还有更早投身革命、没能看到胜利的人。下一段的时间，正是从这里展开。

四、“三十年以来”，把五四以来的牺牲一并记住

从1949年往前推三十年，是1919年。

五四运动爆发，青年学生走上街头，随后工人、商人等社会力量参与其中。它在中国近代史上留下的影响，也从校园扩展到更广阔的社会。

碑文选择1919年作为第二层回望的起点，覆盖了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历程。

值得细想的是，这个时间早于1921年中国共产党的成立。

纪念的范围因此越出了单一组织的历史。只要是在这段人民革命历程中牺牲的英雄，都在悼念之列。

后人阅读历史，往往先记住几次大事件、几位重要人物。真正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却知道，每一步都有人付出代价：传递文件、组织罢工、掩护同志、保卫根据地，许多任务并没有留下完整记录。

三十年的跨度，把这些分散在不同地点、不同斗争中的牺牲连接起来。

这也让最后三年的胜利有了前因。到1949年时，人们已经走过漫长而艰难的路。碑文继续往前追，追到了1840年。

五、回到1840年，纪念的是一百多年的求索

第三段明确写出了“一千八百四十年”。

这一年，鸦片战争爆发。此后，中国面临外国侵略、主权受损和民族危机，一代代人开始寻找出路。

他们的认识不同，主张不同，所能提出的办法也不同。有人奋起抵抗侵略，有人尝试改变国家制度，有人发动群众，寻找新的革命道路。

许多尝试失败了，许多人没能活着看到后来。

碑文以争取民族独立、人民自由幸福为尺度，把回望的范围扩展到整个中国近代历史。

这层用意，碑座上的浮雕也能帮助人们理解。

浮雕从虎门销烟、金田起义、武昌起义，延伸到五四运动、五卅运动、南昌起义、抗日游击战争和渡江作战等内容。

虎门销烟发生于1839年，处在鸦片战争前夕。它出现在浮雕中，使人们看到民族抵抗与随后历史变局之间的联系。

围着碑座看一圈，能够发现，许多历史人物并不知道中国最后会走向哪里。他们在自己的时代作出选择，承担后果，甚至献出生命。

碑文把这些前后相继的斗争放在一起，提醒后来者：新中国建立之前，已经有几代人为摆脱屈辱、改变国家命运付出过努力。

六、碑上写“人民”，浮雕里也有普通人的位置

人民英雄纪念碑高37.94米，由花岗石和汉白玉等石材建成。建筑庄严高大，碑座上的人物却让人感到切近。

有作战的士兵，也有参加运动的学生、工人，以及支援战争的群众。

在渡江主题浮雕两侧，还安排了支援前线、欢迎解放军的画面。这使观者能够看到，战争的推进离不开战场之外的人。

粮食要送到前线，伤员需要救护，部队过江需要船只。许多普通人在这些工作中冒险，有人也因此牺牲。他们同样有资格站在这座纪念碑上。

从三年到三十年，再到1840年，毛泽东起草的碑文逐层扩大了回望的范围；反复出现的“人民英雄”，则把纪念对象牢牢留在人的身上。

2014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决定将9月30日设立为烈士纪念日。纪念碑的奠基日，由此成为国家每年纪念烈士的日子。

国庆前一天先祭奠先烈，这个顺序延续了下来。

今天再读碑文，会发现它给后人留下了很明确的提醒：庆祝胜利时，要记得那些没有等到胜利的人。有人留下姓名，有人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也有人连背影都没有留下。

天安门广场中央的这座碑，为他们共同立着。

参考资料：

人民政协报：《人民英雄纪念碑的故事》

中国国家博物馆：《周恩来书人民英雄纪念碑碑文》

中国国家博物馆：《人民英雄纪念碑浮雕》

国防部网：《今天，人民英雄纪念碑落成60周年——关于她，你了解多少？》

新华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设立烈士纪念日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