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亚运会乱象四起，高市早苗躲在幕后，把锅甩到了天皇头上

一场大会，两个画面。开幕式的贵宾席上，坐着的是天皇德仁夫妇和名誉总裁秋筱宫夫妇；本该出席的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人却在东京忙别的。同一晚，看台上大片大片的空座刺眼得很，海外媒体的镜头顺着扫过去，配文是＂公众关注度低迷＂。日本时隔三十二年再办夏季亚运，第一张递给亚洲的名片，被自己人搓皱了。而搓皱名片的人退到幕后，出面替这张脸接住尴尬的，是没有政治权力的皇室。

先讲讲这届亚运会到底乱到什么程度。韩国男篮的队员抵达名古屋后，被安排住进了集装箱改造的宿舍，淋浴间地面积水，床铺不够长，两米往上的球员根本没法伸腿，有人在采访里直接喊＂救救我们＂。

泰国的藤球队更冤，登记名单里找不到他们的信息，深夜只能在停靠港口的邮轮大堂里打地铺。越南女排落地后司机开错路，姑娘们提着大包小包，顶着日头走了好几个街区才摸到酒店门口。

比住宿更让人下不来台的是国歌事件。九月十八日在岐阜县的川崎重工曲棍球场，韩国队对孟加拉国队开赛前，广播里响起来的居然是朝鲜国歌。韩朝之间什么关系，日本主办方不会不清楚。大韩体育会当场准备抗议函，日本组委会隔天出来道歉，说是工作人员选错音源。这种低级失误发生在标榜＂日本式精细管理＂的国家身上，任谁都觉得离谱。

再往前一点，九月十五日名古屋港迎接选手邮轮入港，主办方安排了当地的＂款待武将队＂表演，织田信长、德川家康跳出来还算正常，偏偏把丰臣秀吉也请上了台。这位在朝鲜半岛的历史记忆里，是十六世纪末发动侵朝战争的元凶。

韩国选手团团长柳承敏直接递函给亚奥理事会和组委会，表达遗憾并要求防止再发生。组委会赶紧解释说这只是地方文化展示，没有历史意图，可这种解释在国际赛场上，站不住脚。

路透社给这届大会开场的定性只用了两个词——＂筹备混乱＂。日本朝日新闻的报道更直白，说这是＂不该出现的失误＂。三万人容量的帕洛玛瑞穗体育场，开幕式当晚空座连成片，社交平台上一堆日本网友追问＂票不是早就卖完了吗＂。台风二十五号又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北上，多项户外赛事被迫调整或者取消，主办方手忙脚乱。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按理说首相该出面站台，或者说至少该到开幕式撑一撑场面。高市早苗给出的说法是要为九月下旬的联合国大会做准备，日程排不开。这个理由，日本国内自己都不太信。

东京新闻、中日新闻早在开幕两周多以前就放出风声，说首相方面已经把不出席的意思传给了组委会。真要说日程，一场开幕式两三个小时的事，纽约那边的行程再紧，也挤得出来。

真正让人玩味的是这段时间高市和皇室之间的距离感。九月十七日的第二次高市改造内阁，首相必须进宫参加认证式，这是宪法规定的程序，绕不过去，她照走不误。可两天之后的开幕式不是宪政动作，去不去看她自己拿主意，她就选择不去。这种＂必须见的场合准时到，可去可不去的场合就不去＂的做派，日本媒体嘴上不说，心里都门儿清。

再往前翻，八月十五日的全国战殁者追悼式上，德仁天皇又一次用了＂回顾过去，在深刻反省的基础之上＂这样的措辞，延续战后皇室一贯的历史态度。同一场仪式，高市在自己的致辞里，没有提＂反省＂两个字。这不能上升成公开对立，但两个人面对同一段历史时，用词已经明显不在一个频道上。

更让高市这段时间日子不好过的，是内阁改组本身就带着一身包袱。农相梁和生、文科相关芳弘都是自民党派阀＂黑金＂事件中被处分过的旧安倍派议员，把这样的人再塞回内阁，这在自民党历史上还是头一遭。日本维新会推荐入阁的中司宏，早年在枚方市长任内还有过案底。舆论把这届内阁叫成＂暴走加速内阁＂，批评声一浪高过一浪。

在这样的政治背景下，一场办得七零八落的国家级大会，需要有人出来撑门面。天皇德仁按照惯例出席开幕式并宣布开幕，这本是国事行为的一部分。可站在电视镜头前的效果，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四十五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队站在体育场里，全亚洲的转播镜头都对准了贵宾席。首相位置空着，天皇一句＂我在此宣布，第20届亚洲运动会开幕＂，把国家的体面顶了回来。

日本宪法第三条、第四条把话说得很清楚——天皇的国事行为需要内阁提议并由内阁负责，天皇本人不掌国政权。也就是说，从法律层面讲，亚运会办砸的责任无论如何都落不到皇室头上，该背锅的是政府和组委会。

可问题在于，法律说是一回事，画面呈现的又是另一回事。当所有的乱象最后需要一个最高规格的仪式来兜底，站在灯光下的偏偏是那个宪法上没有政治责任的人。

有权力的躲开镜头，没权力的顶在前面。这种错位，日本国内已经有人在议论。有评论说，如果放在明治宪法那个年代，把国家大事办到这个份上，还要让＂君上＂出来替臣下遮丑，事后至少得有内阁成员出来鞠躬请辞。

今天当然不能拿旧式伦理去套，但反差摆在那里——一个天天把＂国家、传统、尊严＂挂在嘴边的首相，恰恰在国家最需要她露面的时候，转身钻进了幕后。

亚运会还要办到十月四日，后头还有闭幕式，还有更多可能出岔子的环节。高市躲得过开幕这一场，未必躲得过舆论对这届大会的整体清算。而天皇那一句短短的开幕宣言，日后再被人翻出来看，恐怕会显得越来越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