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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冷心

编辑丨冷心

台北荣总医院的冷柜里，那具尸体放了足足五天。没人来看，没人签字，也没人哭。停尸房那种特有的安静和阴冷，像极了他这辈子最后的注脚。

你要不知道死者是谁，大概以为是个没亲没故的孤老。可翻翻二十年前的旧报纸，这人可是黄任中，台湾呼风唤雨的大富豪，那时候他手里攥着的钱，普通人几辈子都花不完。

这前后的落差，比过山车还刺激，让人心里不禁发凉，人这一辈子，到底怎么折腾才是个头。

这老哥起点高得吓人，老爹是国民党的高层，家里本来指望他能光耀门楣，结果他是个混世魔王。在学校里是打架能手，十几岁就跟帮派混在一起，家里实在没辙，把他扔到了美国。

谁能想到，这一扔，坏小子开窍了。他在军校磨性子，后来还能凭本事考上纽约大学数学研究所，拿了全奖，甚至混进了波士顿市政府当文化局副局长。

这段经历说明他脑子绝对够用，也不是没本事，就是心思老是不在正道上。

七十年代他回台湾做生意，起家真就是修电视机零件的小铺子。但他眼光毒，靠着和美国大厂的交情，把生意做大，弄了几十家电子厂。

真正让他发财翻身的那把，是股市。八十年代他买了别人看不上的远东航空股票，拿在手里死扛了十年。

等到两岸要通航的消息一出来，股价飞涨，他高位抛售，一把就捞进五十六亿。这操作，简直是神仙手段。那时候的他，站在钱堆上，觉得世界都在脚下。

有了钱，人就开始膨胀变形。四十五岁，正是干事业的大好时候，他宣布退休，理由是钱够了，要好好享受人生。

这享受可不是游山玩水，而是阳明山上的那座“欢乐宫”。里面最扎眼的是那张五米宽的大红木床，周围全是镜子。他最得意的事，就是跟九个女人挤在这张床上睡觉。

这事儿听着荒唐，但他乐此不疲。他把做生意那套冷酷的算法，全用在了女人身上。进门先填表、编号，连生理期都得登记，像管理员工一样管理后宫。

每个月发零花钱，几十万上百万地撒，喜欢的送豪宅、送跑车。听说有个女人随口说喜欢狗，他直接砸百万买纯金狗链。二十年下来，砸在女人身上的钱超过二十亿。

这堆烂账里，最让人心里堵得慌的是陈宝莲。那姑娘十九岁遇到他，那时候日子过得苦，被亲妈逼着拍脱星电影。

黄任中砸钱帮她赎身，带她见世面。陈宝莲是个缺爱的人，把这金主当成了救命稻草，想嫁给人家。可黄任中把界限划得死死的，给钱可以，给名分没门。

这种不对等的关系最后把陈宝莲逼疯了，两人在上海决裂没多久，她就跳楼了，遗书里还念着他的名字。

这事儿要是换个有良心的人，得愧疚一辈子，可黄任中呢，把照片放床头缅怀几天，转头又继续他的荒唐日子。

老天爷的账本，算得比谁都精。1997年金融风暴一来，他那百亿身家像纸糊的一样塌了。借出去的钱成了烂账，股票暴跌，资产缩水八成。

税务局这时候还来查旧账，光是欠税罚款就滚到了二十六亿。为了填坑，房子、古董、名画全被查封。可笑的是，那些花大价钱买的古董，专家一鉴定全是假的。

那张见证无数风流的大床，因为太大没人要，最后被债主劈了当柴火烧。

昔日那个前呼后拥的“阳明山大王”，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一百多个情妇跑得比兔子还快，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也集体消失。

2002年他因为欠税被抓进去关了三个月。这一关，身体彻底垮了。糖尿病、肾衰竭、胃出血，全找上门。出狱后他走路都要人搀，以前那个挥金如土的劲头一点没了。

最后那两年，他住在医院里，靠透析维持命。病房冷清得吓人，只有姐姐偶尔来看看。那些他拿钱养着的人，没一个露面。

这就是拿钱买感情的代价，钱没了，情也就断了，甚至还不及陌生人。2004年他走的时候，账户里剩三万台币。死后五天没人收尸，最后还是姐姐出钱埋的。

留给儿子的，是一堆还不清的债。看着黄任中这结局，心里真是不是滋味。人这一辈子，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他以为钱能摆平一切，能买来真心，能买来永恒的热闹。结果呢，钱散尽了，人也散了，最后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他把人生做成了一桩亏本的买卖，赚了过程，输了结局。

那些年他在床上怎么风流，死后在太平间就有多凄凉。这世道，谁也逃不过因果，你自己种下的因，不管是好是坏，最后都得自己咽下这枚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