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年,李坤泰出生在四川宜宾。她1926年夏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北伐军攻下武汉后,黄埔军校在武昌开设分校,招收女学员。李坤泰被编入女生队。她在分校学了几个月军事常识。组织后来决定派她去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

陈达邦1900年生于湖南长沙。他读书时学了俄语、法语和英语。组织也把他列入赴苏名单。
1927年9月,中共选派的四十多名青年党员在上海外滩码头集合。他们登上一艘开往海参崴的苏联货轮。李坤泰这时用化名李一超。这些青年党员们都住进了统舱。
海上风浪很大,这艘货轮晃得厉害。陈达邦一路帮同志们翻译俄文材料。他还教李坤泰认俄语字母。船行多日后来到海参崴。这批党员没有停留,他们马上换乘西伯利亚铁路的火车,走了一个多星期才到达莫斯科。陈达邦和李坤泰在这条漫长的旅途中彼此熟悉了。
两人来到莫斯科后,进入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这所学校的全称是中国劳动者孙逸仙大学。苏联在1925年创办这所学校,专门为中国革命培养干部。1927年国共合作破裂后,中共为了保存骨干,加速向这所学校输送党员。
陈达邦和李坤泰入学后先过俄语关。陈达邦语言基础好,常为同学担任翻译。同学给他起了个雅号叫“陈院士”。李坤泰的俄文学名是科斯玛秋娃,两人一起上课,一起参加学校安排的工作。关系越来越亲密。1928年4月,陈达邦和李坤泰经中国共产党旅莫支部同意,在莫斯科结婚。

婚后不久李坤泰就有了身孕。1928年11月,李坤泰一个人回到上海。陈达邦则留在莫斯科继续学习,这对夫妻从此没有再见面。
组织随后安排李坤泰在上海、宜昌、江西等地做地下工作。
宜昌位于长江边上,是川鄂之间的航运枢纽。这里码头多,商旅密集,便于地下交通站掩护人员和文件往来。但当地有旧俗,房东往往拒绝租屋给临产的外地女人。
1929年2月,李坤泰在江边的一间板棚中独自生下一个男孩。她给儿子取名“宁儿”。

孩子出生后,她没有办法带着婴儿做秘密交通工作。她就把宁儿托付给陈达邦的大哥陈岳云寄养。宁儿在伯父家里长大,李坤泰继续做地下工作。她先后在南昌等地活动,使用过几个不同的化名。
1931年9月18日,日军进攻沈阳。九一八事变爆发。组织派李坤泰去东北工作。她对外改名为“赵一曼”。赵一曼先到沈阳,后来转到哈尔滨。担任过满洲总工会组织部长。1933年,她担任哈尔滨总工会代理书记。
哈尔滨电车公司1927年10月通车。有轨电车联通道里、道外、南岗等主城区。伪满时期,日伪军警坐车不买票,还常殴打工人。赵一曼到电车厂找工人谈话,布置罢工事项。
1933年4月,哈尔滨电车工人举行大罢工。罢工工人提出五项条件。日伪当局最后被迫接受了部分条件。这次罢工以后,工人们都知道了赵一曼。日军和伪满警察也开始注意她。组织为了她的安全,把她调离哈尔滨。
1934年,赵一曼从哈尔滨转到珠河游击区。她担任中共珠河中心县委委员。
珠河县在哈尔滨东南方向,滨绥铁路从县境内穿过。日军控制铁路线,游击队在两侧乡村活动。赵尚志领导的珠河东北反日游击队已经发展成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三军。
赵一曼在游击区组织妇女会,发动农民。1935年秋,她出任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三军第一师第二团政治委员。她学会了骑马,也学会了双手使用短枪。日伪报纸把她称作“红枪白马”。后来的文艺作品把这个形象写成了“双枪白马”。敌人把赵尚志和赵一曼并列为北满“大匪首”,悬赏捉拿两人。抗联战士一度误认为赵一曼是赵尚志的妹妹。战士们把他们合称“哈东二赵”。赵一曼也没有澄清这个误会。
1935年11月,赵一曼率二团在珠河县春秋岭一带被日军包围。她为掩护部队突围,左腿中弹。子弹打碎了她左腿腿骨,碎成24块。她昏迷后落入日军手里。日军先把她关在珠河,后来押到哈尔滨的伪满哈尔滨警察厅。这处建筑后来成为东北烈士纪念馆。

日军审讯人员先用钢针刺她的伤口。烧红的烙铁又按上她的皮肤。辣椒水灌进她的鼻孔。赵一曼没有说出游击队的任何情报。
日军为了从她嘴里得到口供,把她送进哈尔滨市立医院治疗腿伤。医院里有看守董宪勋和护士韩勇义。赵一曼向他们讲抗日道理。董宪勋和韩勇义决定帮助她逃走。
1936年6月28日夜里,董宪勋和韩勇义带赵一曼离开医院。6月30日早晨,日军追上他们。赵一曼再次被捕。
1936年8月2日,日军把赵一曼押上开往珠河的火车,他们决定在珠河处决她。赵一曼在火车上向押送人员要了纸和笔。她用受过重伤的手给宁儿写下一封信。信里写:“宁儿:母亲对于你没有尽到教育的责任,实在是遗憾的事情。母亲因为坚决地做了反满抗日的斗争,今天已经到了牺牲的前夕了……在你长大成人之后,希望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而牺牲的。”
火车到达珠河后,日军把赵一曼押到刑场。赵一曼高呼抗日口号,被日军杀害。她牺牲时31岁。这封绝笔信后来记录在伪滨江省公署警务厅的日文档案里。
1950年,电影《赵一曼》公映。赵一曼的事迹在全国传开。陈达邦和儿子“宁儿”也就是陈掖贤看过这部电影。他们没有把银幕上的赵一曼同李坤泰联系起来。
1957年,组织经过多方查证,确认赵一曼就是李坤泰,也就是李一超。
陈达邦得知这个消息后,带着陈掖贤到哈尔滨东北烈士纪念馆。陈掖贤那时已经二十八岁。他从小在伯父家长大,对母亲没有任何印象。他在纪念馆里看到了母亲的绝笔信。信里写着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歉意。陈掖贤在馆里抄录了这封信以后,用钢针在自己的左臂上刺下“赵一曼”三个字。

陈达邦在新中国成立后在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系统工作。他参与过第二套人民币的印制组织工作。他把那张莫斯科的照片保存到老。
更新时间:2026-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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