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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赫海

编辑|赫海

《——【·前言·】——》

5万字，9天9夜，一盏油灯，一孔窑洞。 1938年，毛伟人在延安写出了一本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书——《论持久战》。

这本书厉害到什么程度？蒋介石读完之后，把身边的幕僚全叫过来，拍着桌子骂了一顿。白崇禧读完之后，直接把它归纳成两句话，通令全国军队执行。更离谱的是，连日本人读完之后，都悄悄改了自己的作战计划。

9天不出门，鞋被烤焦浑然不知

1938年5月，抗战打了整整10个月。 局势糟透了——北平丢了，天津丢了，上海丢了，南京也丢了。日军的铁蹄踩过大半个中国，很多人开始慌了。

社会上两种论调吵得不可开交。一帮人喊"完了完了，打不过"，这叫"亡国论"；另一帮人喊"别怕别怕，三个月搞定"，这叫"速胜论"。两种说法听着截然相反，但本质上一样——都是没搞清楚状况。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延安凤凰山脚下一孔普通的窑洞里，毛伟人点上油灯，摊开稿纸，开始了一场近乎疯狂的写作。

他的警卫员翟作军后来回忆：主席写《论持久战》，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还一个劲儿伏在桌子上写。实在困得不行了，就让我们打盆水给他洗把脸，清醒清醒，接着又写。饭吃得很少，脸色也不好看，大家都怕他累出毛病来。

更有意思的是一个细节——有一天毛伟人写入了神，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炭火盆上，棉鞋都被烤焦了，满屋子一股糊味，他愣是没察觉。还是警卫员闻到味道冲进来，帮他换了双鞋，他头也不抬，继续写。

就这么连轴转了8天9夜，5万多字的《论持久战》初稿完成。这不是一篇普通的文章，而是一部系统论述抗战全局的军事巨著，涵盖政治、军事、经济、外交，从头到尾把中日双方的底牌翻了个干净。

1938年5月26日到6月3日，毛伟人在延安抗日战争研究会上连讲了好几天，把《论持久战》的核心内容从头讲了一遍。台下坐满了人，听完之后，全场安静了好一阵。

这篇文章到底说了什么？简单讲，就是回答了三个问题：中国会亡吗？不会。能速胜吗？不能。那怎么办？打持久战。

毛伟人把中日双方掰开了揉碎了分析：日本虽然军事上强，但它是个小国，经不起长期消耗，而且它打的是侵略战争，失道寡助；中国虽然武器差，但地大人多，打的是正义的反侵略战争，全世界的同情都在我们这边。

他预言，抗战会经过三个阶段——战略防御、战略相持、战略反攻。中国会从劣势到平衡再到优势，而日本正好反过来。

最狠的一句话是："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 意思是，只要把老百姓真正动员起来、组织起来，日本那点兵力往中国这片汪洋大海一扔，翻不起什么浪花。

这话搁现在听着像常识，可在1938年，这简直是拨云见日。那个时候多少人两眼一抹黑，不知道仗该怎么打、路该怎么走。毛泽东这篇文章，等于给全国军民发了一张路线图——不是盲目乐观，也不是悲观绝望，而是告诉你：路很长，但方向是对的。

蒋介石读完拍了桌子，白崇禧归纳出两句话通令全国

《论持久战》写完之后，一开始只是在延安内部油印传阅。但这种好东西根本藏不住，很快就传到了国统区。

最先行动的是冯玉祥。这位老将军拿到《论持久战》之后二话不说，自掏腰包印了3000多册，挨个送给国民党的高级将领和要员们。用现在的话说，冯玉祥相当于自费做了一波"全网推广"。

傅作义将军不仅自己读，还下令所有部下一起读，各部军政干部学校专门组织学习。卫立煌将军则让秘书找来这本书，两个人一起研读。 这些国民党高级将领的反应说明了一个问题——《论持久战》确实写到了点子上。

但最关键的人物是白崇禧。

白崇禧在国民党内有个外号叫"小诸葛"，军事才能在国民党将领里算是拔尖的。周恩来在重庆时，专门向他介绍了《论持久战》的核心思想，白崇禧听完就来了兴趣，让周恩来务必送他一本。

拿到书之后，白崇禧认认真真读了好几遍。读完之后他拍案叫好——这才是克敌制胜的最高战略方针！

白崇禧是个实干派，光叫好不够，他还做了一件大事：把《论持久战》的精髓提炼成了两句话——"积小胜为大胜，以空间换时间。"

这两句话，12个字，精准概括了持久战的核心逻辑。当然了，严格来说，白崇禧这个概括主要是从军事层面入手，《论持久战》讲的可不止军事，还包括政治动员、经济组织、外交策略等等，远比这两句话深刻得多。但作为一句口号来推广，这12个字确实好记、好传、好执行。

白崇禧随后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他把《论持久战》推荐给了蒋介石。

1938年的一天，蒋介石把白崇禧叫到自己家里。白崇禧一到，发现老蒋的几个贴身幕僚早就坐在那儿了。蒋介石随手从茶几上拿起几本用粗糙纸张印刷的小册子，递给白崇禧，问他读过没有。白崇禧接过来一看——好家伙，延安出的《论持久战》单行本。他随手翻了翻，上面勾勾画画，到处都是红蓝铅笔做的批注，一看就是蒋介石亲自读过、而且读得很仔细。

蒋介石这个人有个特点——他在日记里骂人从来不客气。据研究蒋介石日记的学者统计，被他骂过的人几乎涵盖了国民党所有高层，从何应钦到孔祥熙，从李宗仁到白崇禧，基本没人能幸免。而他读完《论持久战》之后的反应，虽然具体措辞各家说法不一，但核心意思是一致的——他承认这本书写得好，同时对自己身边那帮幕僚感到失望。

说白了，蒋介石的心态大概是：你们这帮人养着那么多参谋、那么多智囊，怎么就没一个人能写出这样的东西？

不管心里怎么想，蒋介石最终还是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在他的支持下，白崇禧征得周恩来的同意，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将《论持久战》的精神通令全国，作为抗日战争的战略指导思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篇从延安窑洞里诞生的文章，被国共双方共同接受，成为了指导整个中华民族抗战的纲领性文件。这在整个抗战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

还有一个人的反应值得一提——陈诚。这位蒋介石的心腹爱将，黄埔出身，向来自视甚高。周恩来把《论持久战》介绍给他时，他一开始根本不当回事，觉得这不过是政治宣传。

结果到了1938年10月，武汉失守、长沙告急，抗战形势的发展一步步验证了毛泽东的预判，陈诚这才老老实实重新翻开这本书，一边读一边在书眉上写满了批注。

后来他甚至主动请周恩来到湖南衡山的军官训练班上讲授《论持久战》。据说这本写满陈诚批注的《论持久战》，至今还保存在台北。

一本书震动世界

《论持久战》的影响力远不止国内。

1938年9月，日本最大的综合杂志《改造》全文刊登了《论持久战》的日译版。 翻译者是鲁迅的学生增田涉。日本军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行动上的变化已经说明了一切。

1938年12月，日本陆军省起草了一份名为《以后的对华处理方略》的文件，里面的措辞耐人寻味——承认蒋介石政权虽然被压缩，但如果放任不管，仍将成为"严重祸根"。这种措辞，和之前叫嚣"三个月灭亡中国"的口气，已经完全不同了。

更有意思的是一个后来才被披露的细节：日籍中共党员中西功回忆，他在1938年就读过《论持久战》，深受影响。他后来主持的"中国抗战力量调查"，研究方法论和《论持久战》的分析框架高度一致。日本1944年编辑的内部资料《毛泽东抗战言论选集》中，收入了《论持久战》全译本，一字不删、一句不改。

敌人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的著作，本身就是最高级别的尊重。

在国际上，《论持久战》的传播更具传奇色彩。周恩来把书寄到香港，委托宋庆龄找人翻译成英文。爱泼斯坦等国际友人参与了翻译工作。1938年11月，上海一本名叫Candid Comment的英文杂志开始连载英译版，分4期刊出。

翻译的过程本身就是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 在日军严密控制的上海"孤岛"中，中共地下党员杨刚完成了翻译，美国女记者项美丽提供了安全的写作场所。出版人邵洵美自费印了500册英文单行本，深夜开着车在上海的外国人聚居区，把书一本本塞进信箱里。

1939年1月，毛伟人亲自为英译本写了序言："伟大的中国抗战，不但是中国的事，东方的事，也是世界的事。"

据说，丘吉尔、罗斯福的案头上都摆过这本书的英文版。斯大林更是专门请人翻译成俄文。美国中国战区司令史迪威将军只读了一遍，就认定这是"绝妙的教科书"，并建议美国政府加快对华援助。

共产国际总书记季米特洛夫的评价更加直接——"有史以来，还没有人把军事问题、战争问题说得这样透彻，这是一本划时代的著作。"

回过头来看，抗日战争打了8年，战争的走向和毛伟人在《论持久战》中的预判几乎完全吻合——先是战略防御阶段的节节抵抗，然后进入漫长的战略相持，最后迎来战略反攻和全面胜利。

而蒋介石虽然也赞同"持久战"的方向，但在具体执行上却始终没有跳出"片面抗战"的圈子——不敢真正发动群众，不敢打破旧有的社会结构，结果越打越被动。反观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坚持深入敌后，广泛发动群众，越打越强，根据地越来越多。

这恰恰印证了《论持久战》中最核心的判断——决定战争胜负的，不是武器，而是人心。

一本在窑洞油灯下写成的书，改变了一场战争的走向，影响了一个民族的命运。这大概就是思想的力量——在至暗时刻，它能点燃一整片星空。

【参考信源】

《党领导中国抗战的纲领性文献——〈论持久战〉》——中国贸促会网站，2021年12月

《批驳"亡国论""速胜论"错误思想：毛泽东写作〈论持久战〉》——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2018年11月

《〈论持久战〉写作发表的前前后后》——光明日报/党史学习教育网，2014年10月

《拾遗：聊聊〈论持久战〉背后那些事儿》——抗日战争纪念网

《置身历史场景重读〈论持久战〉》——求是网，2025年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