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珍贵的资源，不是石油，不是稀土，而是北方最常见的黄土层

提起资源，多数人首先想到石油和稀土。这类资源用一次就少一次。北方随处可见的黄土看上去平常，却关系到粮食和生态的根基。

美国医生马克·海曼在一次访谈中谈到土壤问题。他说，“我们已经流失了大量土壤碳”，而土壤必须健康，才能长出健康的植物。按他的思路，土壤的价值不只在于能否种出庄稼，还取决于土壤本身是否健康。

黄土层正是这样一种资源。从两百多万年前开始，风把中亚的粉尘不断吹来，在黄土高原上层层堆积，形成厚达百米的黄土层。黄土既保水又透气，旱地农业因此得以延续。

海曼提醒，土壤状况受耕作方式影响，代价也不会只留在田里。他认为，大量使用化学品损害了生物多样性。

化肥从农田流进河流、湖泊和溪流，引发富营养化：多余的养分让藻类疯长，藻类又耗尽水中的氧气，鱼类随之大量死亡。他说存在面积相当于美国新泽西州的死区，同时提到了墨西哥湾；他称全球约有400处这类区域，关系到约5亿人的食物来源。

他还称，生产化肥要消耗全球约2%的能源。

黄土高原也有过土壤流失的教训。几十年前，那里植被稀疏，一场大雨就能冲出一道沟，黄河下游的泥沙九成来自这里。

对于出路，海曼的主张是再生农业。他说，采用再生农业，就不必那样依赖化肥；要从根本上改变，“必须从田间开始”。

黄土高原的治理同样从土地本身入手。1999年，退耕还林启动，坡地还林还草，政府提供补贴；修梯田、建淤地坝、植树种草成为常态。据公开报道，水利部2025年表示，黄土高原水土流失面积已消减一半以上。

海曼也坦言，改变耕作方式并不容易。他说，美国农民被夹在几方之间：政府支付的作物保险、提供贷款的银行，以及供应化肥、种子和喷洒用化学品的农化与种子公司。

他认为，没有外部支持，农民无法改变现有体系；转向更具再生性的体系后，农民能赚更多钱、种出更好的食物，也有助于农村经济复苏。他主张，农业体系应当支持农民向再生农业转型。

石油和稀土用一次少一次，黄土层只要养护得当，就能一代代滋养粮食和生态。照料好脚下这片土地，是对未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