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挪威的华人曾感慨:不要信媒体,挪威已相当于我国二线城市

挪威真的像网络上包装的那样是人人向往的高福利天堂吗?为什么在当地生活过的华人回国后反而直言,这里不过相当于国内一座二线城市?

一位北京姑娘小韩在奥斯陆住了近一年,她把亲历的衣食住行摆出来,答案或许比滤镜里的想象更接地气。此前她对挪威的印象停留在"遥远的欧洲城市",去了之后才发现,这里比欧洲大陆上那些热闹城市更冷静,人更少。

整个国家只有五六百万人口,国土面积与云南省相仿。奥斯陆市中心尚有些热闹,一旦离开城市,基本就是大自然了。

她原以为挪威以渔业为主,三文鱼遍地,去了才知道奥斯陆并不产三文鱼,三文鱼主要来自北部沿海城市再运过来。奥斯陆建城时有不少废物倒进海湾,所以本地的海湾也产不了什么健康的海产。

挪威的福利好并不来自市场经济,而是因为北部海域发现了大面积的油气田,天然气储备位居全球前列,石油储量也排在前面。五百万人口坐拥如此巨大的资源,政府通过出售石油和出让开采权攒下庞大的养老基金,整个国家几乎都围绕能源行业运转。

真正让她生气的是吃饭。刚去的头两个月,她每天都在为吃发愁。出去吃饭很贵,自己做又没什么食材可选。

她想吃点炒青菜、小白菜、油菜,却根本找不到绿叶菜,常见的只有土豆、西红柿、黄瓜,偶尔有点青椒。超市里所谓的绿叶菜是水培的小叶毛毛,装在塑料袋里看起来一大包,一炒就剩一咔嚓。

肉类里牛肉价格和国内差不多,猪肉基本只有切好片的烤里脊,没有整块可以炖的,也没有可以红烧的部位,更没有猪肉馅。更麻烦的是厨具与调料。

挪威家庭几乎全部用电,天然气虽储量丰富,但本国主要靠水力发电,九成以上的清洁电能来自水,所以家里用的是电磁炉和烤箱,爆炒根本做不了,煎都是慢煎,稍微复杂一点的操作就无从施展。调料也极其匮乏,各种盐倒是不少,但也就一个咸味。

酱油只能到超市里的亚洲货柜买日式酱油,味道偏淡且略带甜味。她在一家进口超市偶然买到大料,去结账时收银小姐完全不认识这是什么,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英语或挪威语解释,只能注明是"大料"。

香叶、肉桂粉这些炖肉用的调味料能买到,花椒却几乎见不到,日常只有黑胡椒碾碎撒在牛排上。挪威当地有一道名菜是腌羊肉。

因为并非全年都能吃到鲜羊肉,当地人会把部分羊肉腌起来,与一种类似羊白菜的甘蓝一起炖。因为过咸,炖的过程中要反复撇出汤水、换一锅新汤,花上几个小时才能把咸味煮掉,留下又软又入味的羊肉。

配菜是煮菜,主食则是把土豆煮熟碾碎后与面粉混在一起,揉成一个个大团子再煮,然后浇上化开的黄油。这是完整的一道节日菜,味道其实不错,但那个大团子非常瓷实,她每次吃一个就撑得不行,而当地人能连吃好几个。

平日里家常的吃法则是面包:两片吐司夹奶酪、火腿或牛肉片,放到三明治机里压一压,早中晚都可以吃这个,顶多再切点煮鸡蛋片、拌点沙拉。她也去尝过当地的中餐。

那家在奥斯陆挺火、名叫"点心"的餐厅主打烤鸭,店应该是香港人开的。那只烤鸭不是吊炉烤的,而是放烤箱里烤出来,鸭皮不脆反而发韧,味道像广东烧鹅但又没烧鹅那么肥。

她男朋友吃得很开心,觉得皮已经很好了,但她始终觉得这不是鸭子,更像鹅。服务员解释说这确实是北京烤鸭,但服务员本身也不是中国人,可能是泰国人。

四分之一份烤鸭要两百多挪威克朗,折合人民币一百五十多块,整只下来要奔着五百块钱去。到了八九月份,她已经学会去超市买当地所谓的脆皮鸭,自己在家应付一下嘴馋。

此前她一直以为那是精神病患者脑中的想象,直到亲眼看见才明白,极昼极夜、冰岛与挪威这类地球上极端的气候环境,确实容易催生出那种蒙发、抒情、偏向黑金属或抽象的想象。

她站在山顶看了二十多分钟,前面海湾、周围松林、眼前一片白雪,除了想哭之外没有别的情绪。小韩对当地的女性处境印象很深。

整个北欧的女性主义实践都相当扎实,不是停留在口号上,而是落在生活里。她认识的一位挪威女性亲戚已经快六十岁,小女儿是与男朋友所生,两人虽然都住在奥斯陆却从未同住,也没有结婚,共同抚养这个孩子。

孩子的抚养部分由政府承担——从出生起就定期发钱,教育免费,一个月能有好几千。孩子如今二十岁出头,健康、自由、性格开朗。

这位亲戚和孩子父亲早已不是伴侣关系,但依然是好朋友,是女儿共同的爸爸妈妈。她在报社工作了三十多年,既能兼顾工作,又能有自己的孩子,还不被一段婚姻束缚。

这种模式在当地并非个例,大家都觉得正常。这位亲戚还把小韩加到了家庭频道里,在她眼里,小韩就是一家人,而不只是"谁的女朋友"或"必须嫁给他才算家人"。

她并不催婚,但也承认在她那一代人眼里,到了岁数不结婚会觉得有点奇怪,只是她接受年轻人就是这样。她自己生小女儿时已经三十五六岁,还对小韩说,你还这么年轻,想要孩子随时都可以要,还有很多年。

这是小韩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对她说。挪威人冬天最大的娱乐是滑雪,冬季漫长,到处都是雪,她甚至经常看见有人在平地滑——那其实是结了厚冰的湖面覆上雪,当地人就在冰湖上滑平雪或在雪地里徒步。

徒步时穿的滑雪板很宽,不至于陷进雪里。夏天则改玩滑翔伞和夏季版的滑板。

她爬山时抬头看见天上飘着几个人,起初还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人在玩滑翔伞,自己爬到山顶再一跃而下。山路上也有人穿着带滚轮的滑板一路滑过马路。

她爬过的山里会汇出一个个小湖,很美。走到山顶会有一座修得非常用心的木屋,顶是人工的,墙是玻璃的,里面有徒步者留下的毯子,可以休息甚至过夜,还有编织教程、小本子供人留言。

她也去爬过网上被宣传为"亲子路线"的布道石。实际爬起来并不像描述得那么容易,没有国内那种修整平坦的台阶,基本是碎石、泥地和土路,偶尔才有几段修过的台阶。

有一段近八十度全是碎石,旁边的土路上长满灌木,得四肢着地趟上去。她看见不少本地人真的背着孩子来爬,有的用登山背包把小孩架在背上,还有人带着狗——狗过不去水洼就得抱过去,有时候甚至要把狗整个背上来。

因为电影《碟中谍》曾在布道石的岩壁上取景,这个地方彻底出名了,世界各地的游客都来打卡。挪威的物价让她印象深刻。

超市里一根黄瓜,俄乌战争之前要十九块人民币一根,之后涨到二十一块,差不多二十四块。她从小到大第一次把一根黄瓜分成两顿吃。

她刚好赶上能源危机,当年挪威降水偏少,水电发电量不如往年,电价一路飙升。最冷的那个月,男朋友家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暖气费八千块人民币,而且家里并不温暖,屋里还得套件毛衣,还要烧壁炉——木柴因为需要晾干和一套工艺,价格也不便宜。

当地人的平均月薪差不多四万五人民币,看起来可观,但政府税率很高,普通岗位和成功创业者之间的实际差距并不大,所以很多人安于本职,不急着往上卷,创业和创新的动力也相对不明显。至于娱乐,夏天花园里经常有露天演唱会,但真正的主角是酒。

挪威人非常爱喝酒,冬天也喝。酒价昂贵,最普通的一听啤酒就要二十六七块人民币,而且晚上八九点以后超市不给结账。

银行存款过多甚至还要被征税,想单纯攒钱也不被鼓励。小韩的亲历只是个人切面,若放到更宏观的视角去看,这位华人口中"相当于二线城市"的判断,其实有三层现实支撑。

第一层是高工资、高福利与高物价、高税收之间的巨大落差。

挪威平均时薪约四十五点八欧元,位列欧洲第三,仅次于卢森堡和冰岛,但为了维系免费医疗与免费教育,国民和企业都要承担高额税负,加薪带来的收入增量常常被税收吞掉一截,不少超级富豪甚至为减负远走他国。

再加上气候寒冷、耕地有限,果蔬严重依赖进口,物价居高不下,当地人只能主动压缩消费,甚至跨境到瑞典采购日用品。第二层是基础设施的尴尬。

挪威地广人稀、多山少平原,为数量有限的人口修建高铁、地铁成本过高、回报偏低,许多城市居民只能依靠自驾或飞机出行;

第三层则是常人难以忍受的孤独——每年近一半时间是冬季,还有两三个月极夜几乎不见阳光,生物钟容易紊乱,情绪也容易低落,华人想在悬殊的文化氛围中获得认同感并不容易,邻里之间碰面都少,负面情绪往往只能自己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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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0-05

标签:旅游   挪威   感慨   我国   华人   媒体   城市   奥斯陆   孩子   当地人   羊肉   冰岛   欧洲   烤鸭   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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