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一场误判让中国付出上万亿的代价，一代巨星抱憾而终

1985年那一次判断失误，真让中国多掏了上万亿的学费吗？

那位被叫作“巨星”的总设计师又是谁？

他为什么到去世都没等到自己的飞机重新起飞？

先说说最近的消息。

中国商飞总经理沈波10月15日介绍，C919投入商业运营以来，安全运送旅客超840万人次，通航27座城市。

2017年，美国商务部对庞巴迪C系列客机作出反倾销、反补贴调查裁定，拟征收合计约292%2017年10月，空客与庞巴迪达成合作协议，空客以无需支付初始现金对价的方式获得C系列项目50.2026年10月20日，南航CZ3925航班执飞长沙至银川航线，完成C919首次在银川执飞商业客运航班。%的控股权，并承诺提供采购、营销、客户支持等方面的资源。

差不多同一时间，路透社援引知情人士报道，美国商务部近几周来放缓了对华民用飞机零部件的出口许可发放。

C919在国内越飞越稳，外面卡脖子的手也一直没松。

这场较量，其实很早就开始了。

C919完成首次商业飞行后，波音CEO公开表示，C919是一架很好的飞机，不应该害怕全球出现第三家供应商。

这番话听着，多少有点可笑。

1980年，美国波音公司副总裁斯坦因纳在《航空周刊与航天技术》上写文章说，运10不是波音707的翻版，而是中国十年来发展运输机设计制造能力的精华。

英国路透社也评价说，中国掌握了这么复杂的技术，就再也不能被看作一个落后的国家。

这些评价都很正面。

可没过多久，运10就被搁置了。

项目没有正式宣布取消，但经费一直没有到位。

运10由上海飞机制造厂制造。

项目搁置后，这家厂马上和美国麦道公司合作，合资生产麦道80/90。

1997年，麦道通过一项1300亿美元的股票交换计划和波音完成合并，成就了今天的航空巨头波音。

兜兜转转，中国航空业和波音算是结下了不解之缘。

一个产业规模一大，就不能只盯着技术。

有时候经济的影响力比技术还大。

等产业规模大到在所有产业里名列前茅，政治的分量甚至会超过纯粹的经济因素，技术就更排不上号了。

美国对中国芯片的制裁就是这样。

美国制裁中国，能拿到短期收益吗？

不能。

能让美国半导体产业长期多赚钱吗？

其实也不能。

美国只是不想让中国将来分走它那块蛋糕。

2022年，美国半导体出口额达到611亿美元，折合人民币4000多亿元。

可半导体只排在美国出口商品的第五位，前四位分别是成品油、飞机、原油和天然气。

同一年，美国飞机出口额达到938亿美元，其中民用飞机730亿美元，比半导体还多出100多亿美元。

而且这还是中国不再采购波音、转向空客之后的数字。

民用飞机这个产业，附加值高，市场规模也大。

按中国自己的预测，未来20年中国每年至少要买400架大飞机。

按波音737每架1.25亿美元的报价算，光中国一个国家就有上万亿美元的直接市场。

把相关产业都算进去，说它能带动几十万亿美元的经济规模，一点都不夸张。

网上不少人嫌C919国产化率低。

官方媒体报道，C919的国产化率已经接近60%。

不过动力系统、航电系统、燃油系统这些关键部分还要靠国外，中国航空部门参与设计制造的主要是机身、机翼和内饰。

凭这个就说中国大飞机不行，其实是外行话。

拿波音787来说，它的全球供应链涉及500多家公司，波音自己只承担35%的生产制造，光日本就占了35%。

日本三菱也造过飞机。

三菱本身就是波音的重要供应商，做事也很谨慎，选了支线小飞机来做。

结果在设计阶段就碰上各种麻烦，好不容易试飞一次，之后就没了下文。

项目做了20多年，花了1万多亿日元，2023年2月正式放弃，什么也没做成。

连日本都没把一架小飞机做成，大飞机有多难就不用多说了。

中国不光自己设计了飞机，还完成了组装，让飞机飞上了天，还完成了首次商业飞行。

更有意思的是，C919立项时定的国产化率目标只有10%，到首次商业飞行时已经超过50%。

这就像一个高中生提前学大学课程，而且学得还不错。

现在，C919的公开订单已经超过1200架。

那是不是已经稳操胜券了？

还很难说。

大飞机这么大的市场，既不是技术问题，也不只是钱的问题，而是政治问题。

中国大飞机现在开局完美，前提是美国还没正式出手。

美国会不会出手？

看看它怎么对待最亲密的盟友加拿大就知道了。

加拿大有家公司叫庞巴迪，曾经是世界第三大民用飞机制造商。

不过庞巴迪主要生产支线飞机，也就是小飞机。

小飞机利润空间小，庞巴迪自然想造大飞机，而且它也有这个本事。

2004年前后，庞巴迪开始研究C系列客机方案，2008年7月正式启动该飞机项目。

研制了十多年，C系列在2016年上市。

上市后订单来得很快，美国达美航空一口气订了125架。

这时候的波音好像若无其事，一点动静都没有。

其实波音根本不是没防备。

庞巴迪拿到巨额订单后，开始大批采购材料，全力生产。

没想到2017年，波音突然向美国商务部提起反倾销诉讼，要求对C系列客机征收80%的反倾销税。

2017年，美国商务部对庞巴迪C系列客机作出反倾销、反补贴调查裁定，拟征收合计约292%的关税。不过，2018年1月，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否决了相关措施，关税最终没有实施。

美国商务部一宣布加税，就不会再有美国公司买庞巴迪的大飞机了，这就是政治。

庞巴迪的订单实际上全被冻结，前期的大笔投资却早就砸进去了。

美国这一招，至少用上了三十六计里的“欲擒故纵”“釜底抽薪”和“上屋抽梯”。

庞巴迪当然想反击。

它一边偷偷和空客谈并购，一边找上了一直想在大飞机领域取得突破的中国。

中国钱多，愿意在大飞机上投入，市场也够大。

可惜的是，庞巴迪都已经被美国制裁了，时任加拿大总理特鲁多还是多次向它施压，明确表示和中国合作是不可接受的。

2017年，美国商务部对庞巴迪C系列客机作出反倾销、反补贴调查裁定，拟征收合计约292%2017年10月，空客与庞巴迪达成合作协议，空客以无需支付初始现金对价的方式获得C系列项目50.01%的控股权 ，并承诺提供采购、营销、客户支持等方面的资源。

可庞巴迪在C系列上的投资早就超过20亿美元。

加拿大硬是把一笔生意做成了慈善。

空客接手后，2018年到2020年就拿到了近300架飞机的订单。

2020年，空客又花了不到6亿美元，买下庞巴迪手里剩下的C系列股份。

庞巴迪的故事说明，在这种关键商品上，欧美是六亲不认的。

波音和空客平时可以竞争，但绝不允许市场上冒出第三个巨头，最亲密的盟友也不行。

回到C919。

欧美手里还有很多非市场化的手段，比如适航证。

大飞机想进全球市场，一般得拿到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和欧洲航空安全局发的适航证。

这就像出国留学，去美国要考托福，去英联邦国家要考雅思。

想去别人那儿，就得过别人的考试。

不过中国和一般国家不一样，机会还是有的。

大飞机是政治，政治博弈靠的是筹码。

东盟早在2020年就超过欧盟，成了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

只要中国一直保持对东盟的影响力，飞不了欧美，就先飞中国和东南亚的航线。

只要有一个东南亚国家愿意买C919，真正投入商业运营，而且C919表现不错，后面就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国家来买中国大飞机。

当然，时间非常关键，庞巴迪就是被美国拖垮的。

适航证还只是第一招。

欧美以后也可能像打压华为那样，对中国民用飞机产业搞禁运。

等欧美真觉得受到威胁，就一定会像在芯片领域那样，把市场竞争规则彻底扔到一边。

到那时，中国大飞机才进入最难的阶段。

熬过去，才算真正突破。

有难度不代表不该做。

为了产业升级，为了跨过中等收入陷阱，大飞机一定要做。

说回1985年。

运10的遭遇，正是这场较量最早的一幕。

时间回到1970年8月，国家下达了“708工程”。

要求很高：造一架起飞重量110吨、航程8000公里的大型喷气客机。

可当时国内只会设计10吨级的飞机，差了整整十倍。

挑起这副担子的人，叫马凤山。

1971年12月，一架巴基斯坦波音707在新疆坠毁。

马凤山带着人火速赶到现场，把一大批残骸样本拉了回来。

那时候技术被封锁，这堆残骸成了唯一能摸得着的大型客机实物参考。

不过残骸终归只是参考，真正的活儿还得从零开始干。

设计团队挤在上海一栋废弃的候机楼里，食堂当图纸室，木箱当计算台。

风洞试验一共做了10493次。

他们还第一次按照美国联邦航空条例第25部的标准来设计，硬是跟国际适航规范接上了轨。

1980年9月26日，运10首飞，最高时速974公里，能坐178人。

后来它飞过北京、广州、乌鲁木齐，还七次飞进拉萨。

设计指标全部达标，《人民日报》头版报了喜讯，连美国同行都忍不住夸了几句。

掌声还没停，风向就变了。

1985年2月，运10停飞，一共试飞了130架次、170个小时。

一个月后，上海飞机制造厂就和麦道签了约。

中国航空人的图纸还没收拾好，外国设备已经搬进了厂房。

这次合作，说白了就是麦道出零件、中国来组装。

九年里一共拼出35架MD-82，核心技术一点没拿到。

其实早在1984年，上海飞机研究所就有219名工程人员联名上书，想保住运10，最后也没被采纳。

马凤山慢慢退出了一线。

1990年4月24日，他在上海病逝，只有61岁。

他身后没有稿费，也没有股权，只留下一本记满静力试验原始数据的笔记，还有一张没走完的路线图。

他走后的十年里，中国再没有一款自己研发的大型喷气客机问世。

1990年到2000年，中国进口了300多架干线飞机，外汇花了1000多亿美元。

研发队伍散了，生产线也拆了。

一直到2006年，大飞机才被列入国家重大专项。

2017年C919首飞，这一等就是三十多年。

好在根还在，C919和ARJ21的起点，就是马凤山当年留下的技术标准、结构设计和风洞数据。

2019年，中国商飞为马凤山立了一尊半身像。

当年那一次停手，换来上万亿元的市场换技术、几代设计师的断层，还有一位工程师的抱憾早逝。

如今C919越飞越远，也算替他把这条路接着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