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代夫，印度洋上的度假天堂，名头全世界响亮。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国家的首都，挤得超乎想象：全国三分之一以上的人口，全压在一座小岛上；机场不在首都，得跨海过去；岛上最宽的一条路，只够两辆车并排开；满大街跑的不是汽车，是摩托车。

这个首都叫马累。面积有多大？1.96 平方公里，还没我国一个村大。住了多少人？23.4 万。算下来，每平方公里挤着差不多十万人，是北京全市平均人口密度的 75 倍上下。

一座巴掌大的岛，凭什么装下一个国家的 "心脏"？又靠什么撑到今天？

巴掌大的首都

1.96 平方公里是什么概念？我国首都北京，总面积 16410 平方公里，是马累的八千多倍。拿村比更直观：我国中东部不少行政村，辖区面积都有好几平方公里，马累主岛还真比不过人家一个村。

岛小到什么程度？慢悠悠走，一个多小时就能绕岛一圈；开车横穿全岛，用不了十分钟。岛上没有大马路，最宽的路能容两辆车并行，剩下的全是窄巷，楼房又高又窄，一栋挨着一栋。

其实整个马尔代夫都不大。全国陆地面积只有 298 平方公里，散落在一千一百多个珊瑚岛上，有人住的岛不过两百来个。这点陆地加起来，还没我国一些县大。剩下的，全是印度洋的海水。

挤到什么程度

先说数字。马累 23.4 万人口，压在这 1.96 平方公里上，平均每平方公里约十万人（有的统计口径算八九万）。北京呢？两千多万人，摊在 1.64 万平方公里上，平均每平方公里约一千三百人。

两下一比，马累的人口密度是北京的 75 倍上下，一点不夸张。这个密度，超过香港、澳门，也超过东京最热闹的市中心。全球人口最密集的首都之一，马累排得上号。

数字冷冰冰，生活才有温度。

去过马累的人回来都说：街上摩托车的轰鸣从早响到晚，人车混行，走路得留神；建筑密密麻麻、五颜六色，抬头望天只剩一线；买菜去码头边的鱼市场，渔民凌晨出海归来，鲜鱼堆满案板；到了礼拜时间，清真寺高音喇叭里的诵经声响彻全岛。

房子贵吗？贵。岛上寸土寸金，地皮贵得离谱，想住新房子，只能向外海要地。

为什么全国都往这儿挤

原因不复杂：全国就这么一座像样的城市。

马尔代夫由二十多个环礁组成，居民分散在一个个小岛上。岛上的日子，医院、学校、正经工作都有限。可马累不一样：国家政府在这里，最大的医院在这里，大学在这里，机场也在这里。想看病、想上学、想谋份好差事，都得往首都奔。

于是首都区越聚越多：马累本岛、机场岛、旁边填出来的新岛连成一片，住着全国三分之一以上的人口。整个国家 52 万多人，一大半的 "含金量" 都围着这座岛转。越挤越往这儿挤，人还在不断涌进来 —— 这就是马累的现状。

挤出来的出路：填海加一座大桥

地方不够住，怎么办？马累人的办法是：填海。

这些年来，马累人不断向海里要地，本岛越填越大；又在旁边填出一座人工岛 —— 胡鲁马累，2004 年就有居民入住，如今学校、医院、住宅楼拔地而起，好几万人安了家。填海出来的新城区，成了首都圈的 "接盘侠"。

更值得一提的是一座桥。马尔代夫的机场在机场岛，和首都隔着海，过去全靠摆渡船，又慢又不方便。2014 年，两国商定由中国援建跨海大桥；2018 年 8 月 30 日，中马友谊大桥正式通车。两公里长的大桥横跨海面，把首都和机场岛连成一体，这是 "一带一路" 的标志性工程。

如今，中国游客坐飞机落地，过了海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座中国修的桥。小国办大事，背后站着中国基建 —— 这件事，马累人记着，去过马尔代夫的人也记着。

小岛上的三件难事：水、垃圾、海水

人一多，麻烦就多。马累有三件难事，件件要命。

第一件，水。马累岛上没有河流、没有湖泊，地下水早被污染，又让海水泡咸了。喝的水从哪来？靠自来水厂从地下五六十米深处抽上苦咸水，用反渗透技术淡化，成本高、耗电大。在岛上，淡水是金贵的。

第二件，垃圾。岛上住着二十多万人，垃圾往哪堆？没地方埋。政府只好用船把每天几百吨垃圾运到旁边一座小岛，倒进潟湖，年复一年，硬生生填出一座几公里长的人工岛，当地人干脆叫它 "垃圾岛"。

第三件，海水。这是最愁人的。马尔代夫绝大多数岛海拔只有一米上下，马累四周是一圈连绵的水泥防波堤 —— 那是 1987 年一场大浪淹城之后修的；2004 年印度洋海啸，海浪还是冲了进来。

如今海平面不断上涨，科学家预测，最坏情况下，本世纪内马累大部分会被海水吞没。前些年，马尔代夫政府甚至认真讨论过 "举国搬迁、去别处买地" 的计划。

一面是游客眼里的天堂，一面是脚下不断上升的海水。这个首都，是顶着风险过日子。

天堂背后，马累人的日子

到马尔代夫旅游的人，大多住在度假村：一岛一酒店，全国一百多个旅游岛、几万张床位，光 2022 年就来了 167 万人次外国游客。度假村里的马尔代夫，是阳光、沙滩、美酒。

可马累人过的是另一面：首都的市民，有的在酒店和旅行社打工，有的出海捕鱼 —— 金枪鱼是马尔代夫的看家货，占了全国实物出口的九成八；有的在政府部门上班。岛上几乎一切都要进口，蔬菜、水果、粮食、油全靠船运，物价不便宜，连水都要省着用。

日子紧，但也有自己的热闹。清晨的鱼市场，是岛上最有烟火气的地方；1656 年用珊瑚砖一块块砌起来的古清真寺，到今天还在使用；五颜六色的小楼、开满三角梅的巷子、海边兜风的摩托车，组成了这个首都最真实的模样。

结尾

1.96 平方公里，23.4 万人口，密度是北京的 75 倍 —— 这就是马尔代夫首都马累。它比我国一个村还小，却装下了一个国家的全部家当，也装下了全国三分之一的人。

世界就是这么奇妙：有人在大地方挤着过小日子，有人在小地方过着大生活。马累的故事还说明一个朴素的道理 —— 地方小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出路。填海、修桥、靠海吃饭，这个小小的首都，硬是把自己撑成了印度洋上的一个 "奇迹"。

下次再去马尔代夫，走过那座两公里的大桥，不妨多看一眼：桥是中国修的；桥那头的马累老城，值得慢慢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