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何种社会制度,归根到本质上都是征税权的问题,权力执柄者必须要有最大的征税权,反过来说,谁拥有最大的征税权,谁就拥有最高权力。
中国古代皇权大的时候,国库收入就高,门阀士族权力大的时候,国库收入就低,像东晋,唐末,明末,国库收入连国家正常开支都无法维持,财富都被门阀和文官士大夫截流了,以至于皇帝当着也没意思。皇帝是空的,门阀是实的,皇帝日子过得紧巴巴,门阀的日子过得安逸巴适。
现在的美国其实也是如此,美国财政部的主要收入是个人所得税和社保费,这两块占整个美国中央财政收入的比例达到了8成,现在的美国中央税收制度就有点类似古代中国沿用了几千年的人头税,曾经的人头税占古代封建王朝税收的比重也高达六七成之多。
美国人现在要交三份税,一份交给联邦政府,一份是交给州政府和地方政府,这一份既包括个税,也包括房产税这种地方税种,除此之外,还有一份是交给科技公司,而科技公司的这一份增长很快。
我们以微软为例,2018年营业额1104亿,净利润166亿,到了2026财年,营业额是3318亿,净利润1337亿,营业额增长到之前的3倍,净利润增长到之前的8倍,而同时期美国联邦政府的收入增长只有57.3%,科技巨头的收入增幅十倍于美国政府的税收收入。
微软超过一半的营收来自美国,我们可以简单理解成微软对美国人加了重税,只不过这个税收是以科技产品买卖的形式加征。
作为一个美国人,能不用微软的产品吗?
这就好像中国的酒店行业都要被携程盘剥一样,有哪些酒店能摆脱携程的控制?美国的科技公司比中国的互联网公司盘剥更加严重,中国多数的互联网公司最起码还有竞争,而美国科技巨头连竞争都没有。
2025年美国前十大公司的净利润总和7686亿美元,占扣除社保收入之外的美国联邦收入比重是22%,而中国这个比例同样是22%,看似一样,但是中国这边普遍是国企,这些钱大部分最终又成了国有资产,而美国的利润最终都进了私人财阀的金库。

我之前在解释中美债务结构不同的时候指出美国的债务是没有资产对冲的净负债,而中国的债务是拥有高额资产的负债,实际上不是净负债,而是净资产,也就是资产比债务还要多。
无论是从资产结构来看,还是从资金的流向来看,中国各级政府都牢牢掌控了征税权,而美国各级政府的征税权被金融集团和科技集团瓜分了很多。
中国以前的科技公司大部分都是个人或者外资控股,特别是互联网公司,但是现在的科技公司,实控人或者第一大股东普遍变成了国资。长江存储的最大股东是湖北国资,长鑫存储的最大股东是合肥国资,海光信息是中科院和成都国资委的,京东方,海康威视,北方华创,中芯国际,浪潮信息等龙头科技企业都是国企或者国资是第一大股东。
A股市值前30名的公司只有5个是非国资,所以中国政府债务和美国债务根本就是两个实物,一个是有资产的债务,一个是无资产的债务,好比去银行贷款,一个拿房地作抵押,一个是纯信用,虽然同样是债务,但是在银行看来是两个东西。
从这个角度来说,美国国债的解决办法不是放水,也不是动用美军逼迫其他国家购买,而是要想办法把分散到金融集团和科技集团的征税权拿回去,如果美国的科技巨头有3成股份是美国国资委的,美国最大的几个金融集团都是美国财政部控股,美国财政部的资产规模将会超过15万亿美元,这就相当于直接抵消了15万亿的美债,就算是每年分红拿到3成,也能抵消一半美国国债的利息。
中国股市上涨,让国有资产价格暴涨,但是美股上涨,对美国财政部的作用非常有限,这就是中美资本市场的差别。
特朗普拿不到这些征税权,为了解决财政危机,他想到了关税,可是关税最终会落到每一个美国人头上,相当于特朗普对每个美国人加了一次人头税,这就和明末的财政危机一样的,不能从地主士绅阶层拿到钱就只能想办法加人头税。
在多股力量的盘剥之下,美国人的生活能好转就奇怪了。普通民众的生活越来越差,劳动参与率越来越低,为了维持整个财政收入的增加,就不得不想更多办法向还在劳动的群体加税,就是明末财政危机的翻版。
其实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套什么壳,就看这个钱最终落到了谁那里,落到了国库,保持国家财政系统健康,落到了财阀手中,国家财政就会走向崩溃。
和美国不同,中国这些年在大幅改变财政平衡,只不过是通过科技的方式。
2018年以后开始准备刺破房地产泡沫,加大国资在科技领域的投入,这其实就是征税对象的转移,房地产泡沫是全民承担,房价继续涨,所有人都要为泡沫买单,好坏都在国内。
但是科技是收割全球,国资加大在科技领域的布局,结果是中国科技爆发增长,带来贸易顺差大增,这些贸易顺差的金额一部分变成了企业利润,一部分通过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的方式流进了中央和地方财政账户。
现在中国科技突飞猛进,在西方传统的优势领域快速扩张,把原本应该流入西方的资金越来越多的吸到国内,之前布局科技领域的地方政府未来会很快摆脱房地产的束缚,像深圳,合肥,上海,苏州这样的地方会是第一批享受全球征税的城市,武汉,成都,杭州这样的城市紧随其后,而那些没有提前在科技领域布局的城市不享有全球征税权,发展会明显慢下来。
我们以宁德为例,宁德地方财政收入以前每年增幅在10个点左右,从2023年开始连续暴增,这主要归功于宁德时代业绩暴涨,2025年宁德全市一般公共预算总收入是504亿,宁德时代一家就缴纳了345亿,占比高达68%,可以这么说,宁德时代让宁德享受到了全球征税权。
上杭县是紫金矿业的控股股东,2025年紫金矿业分红100.75亿元,按照持股比例计算,上杭县财政局能够分到23亿,这对一个县级财政局来说简直是天文数据,上杭县是享受到全球征税权的18县小县城。
湖北黄石以前的支柱产业是和基建相关的采矿业,2014年以后随着国内基建进入过剩期,黄石的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也开始进入增幅低迷期,后来大力引进PCB和先进制造,2023年开始公共预算收入重新进入两位数增长。
像宁德,上杭县,黄石这样的例子在国内还有不少,这几年国内房价大跌,但是有些城市着急,有些城市不着急,原因大概就在是否拥有全球征税权,能够通过对海外的征税,补贴国内的财政缺口。
中国的白酒无法出海,互联网也不能出海,现在出海的主力成了半导体,电子元件,消费电子产品,汽车,船舶,有色等附加值更高的产品,拥有这些产业的城市就拥有了全球征税权。
我今天说中国拥有全球征税权,很多人可能觉得这个叫法不妥,其实不用在意这些叫法,不管换什么名称,本质都是我们通过科技赋能制造业,在全球市场对西方阵营的企业展开打击,改变全球的资金流向,带给我们每年超过1万亿美元的贸易顺差收入,这些钱一部分归企业,一部分成了国家税收,本质就是中国各级政府有了全球征税权。

结束
请关注并点赞+在看。你的每一次点赞都是我创作路上的动力来源。
更新时间:2026-08-31
本站资料均由网友自行发布提供,仅用于学习交流。如有版权问题,请与我联系,QQ:4156828
© CopyRight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71396.com 闽ICP备11008920号
闽公网安备3502030203484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