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2500亿砸进长江、120万人含泪搬家、上千个乡镇沉到水底。1994年开工那天,全世界都在等着看中国笑话——这哥们儿是不是疯了?

可20年后账本一翻开:累计发电1.8万亿度、卖电进账4500亿、日赚1个亿。2018年就提前7年回了本。这笔账,今天咱们好好算算。

2500亿砸出"世界第一坝",120万人含泪搬家

要算清三峡这笔账,得先知道这钱花在哪儿了。

很多人以为2500亿全砸在大坝主体上,其实大错特错。2013年国家审计署公布的竣工结果显示,三峡工程实际总投资约2078亿元,比当初规划的2485亿还省了400多亿。搞过工程的朋友都懂,大型基建项目超预算才是常态,能省下400亿,管理上确实下了狠功夫。

这笔钱到底怎么分?枢纽工程873亿、输变电工程348亿、移民安置856亿。再加上后续的生态修复、工程运维等持续投入,前前后后总共耗资约2500亿。其中最大的开销不是钢筋水泥,而是人。

光是移民安置就花了856亿,占总投资的45%。

这是个什么概念?三峡蓄水完成后,淹没了129座城镇,其中包括大型城市万州、中等城市涪陵和十多座小城市。受影响的人口涉及湖北、重庆20个县区,总共超过120万人要搬家。

老一辈的湖北人和重庆人最有发言权。2000年8月13日,第一批外迁移民从重庆云阳坐上"江渝9号轮",目的地是上海崇明岛。这一别,故乡可能就成了照片里的样子。

五年时间里,共有16.6万库区移民被有组织地外迁到上海、浙江、江苏、广东、福建、江西等11个省市。截至2018年底,三峡移民总数已经超过130万人。国家还额外追加了700多亿资金,给移民修建新村、学校、卫生院。

钱也不是全靠国家财政掏腰包,来源其实挺杂的。财政拨款一部分,葛洲坝电厂每年上缴利润一部分。最关键的是——那时候全国老百姓交的电费里,专门抽了一笔"三峡建设基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年几乎每个用电的中国人,都为三峡大坝掏过腰包。

1992年4月3日,第七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三峡工程以1767票赞成的绝对优势拿下了"兴建通行证"。但投票现场异常激烈,反对票177票、弃权664票,加起来比赞成票一半还多。

为啥这么大争议?因为三峡的难度,全世界没人干过。

185米高的混凝土重力坝、装机容量2250万千瓦、26台70万千瓦的水电机组——每一个数字单拎出来都是世界纪录。最关键的是,长江汛期每秒6万立方米的洪水流量,那时候没人敢拍胸脯说"能拦得住"。

但中国人就是干了。1994年12月14日,三峡工程正式开工。一干就是17年。

施工期间最让人揪心的不是技术,是钱。每年都有人在质疑:这是不是劳民伤财?是不是面子工程?甚至有外媒预言,三峡大坝建好之日,就是中国经济崩溃之时。

1997年11月8日,长江大江截流,10万人在工地上欢呼。但欢呼背后,账本越翻越厚。

到2009年三峡大坝主体工程全面完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这2500亿,得多少年才能回得来?

按照当年最乐观的估算,需要25年才能回本。但谁也没想到,三峡用了不到15年就把账给翻盘了。

日赚一亿的"印钞机":2018年就提前7年回本了

2003年7月10日,三峡电站第一台机组正式发电。那一刻起,"印钞机"模式正式开启。

来看一组让人瞪眼的数字。

新华社2024年12月14日报道:三峡电站累计发电量超1.7万亿千瓦时,相当于节约标准煤5.5亿吨,减少二氧化碳排放14.9亿吨。到2025年7月,这个数字已经突破1.8万亿千瓦时。

1.8万亿千瓦时是什么概念?

按每度电0.25元的均价算,电力营收超4500亿元。单靠发电这一项,三峡大坝早在2018年就完成了成本回收,比原定计划提前了整整7年。

但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头是三峡集团旗下的长江电力——这家A股上市公司,把三峡、葛洲坝、溪洛渡、向家坝、乌东德、白鹤滩六座电站全捏在了手里。

长江电力官方年报显示:2024年,公司境内所属六座梯级电站完成发电量2959.04亿千瓦时,实现利润总额388.62亿元,归属于母公司净利润324.96亿元。

净利润324.96亿——啥概念?

平摊到一年365天,相当于这家公司每天净赚8900万。再算上其他收入,三峡集团整体的日均净收益就是1个亿。

也就是说,你睡觉的时候,它在赚钱;你上班的时候,它在赚钱;你下班吃饭追剧的时候,它还在赚钱。

2024年三峡集团旗下110台机组首次全开运行,单日最大发电量超过16亿千瓦时。北京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用电3000度左右,三峡一天发的电够北京50多万户家庭用一整年。

更绝的是,截至目前长江电力累计分红达1861亿元,超过1848亿元的融资额。这意味着——投资人不仅本钱拿回来了,还净赚。

但发电只是收入的一部分,三峡还有第二个聚宝盆——航运。

老一辈跑船的都记得,过去川江航道有个说法:"自古川江不夜航"。礁石暗流太多,夜里跑船等于送命。三峡大坝建好后,库区水位抬高了上百米,航道等级从Ⅲ级一下提到Ⅰ级,万吨级船队可以直接从上海开到重庆。

数据说话。三峡船闸运行21年间累计通过船舶超100万艘次、货物超21亿吨,年均经济效益344亿元,极大促进了西南腹地与沿海地区的物资交流。

2025年三峡枢纽年通过量达到1.73亿吨,同比增长8.66%,全部刷新了历史纪录。

更绝的是,三峡大坝对过闸船舶完全免费,一分钱不收。光这一项让利,每年就给沿江企业省下数百亿的物流成本。重庆从一个内陆山城变成了西部重要的港口城市,整个西南片区都跟着沾了光。

还有旅游收入。三峡大坝建成20年里,每年接待游客200-300万人次,按人均消费两三百算,每年旅游收入大约6亿,20年累计120亿。这钱比起发电航运是小头,但耐不住积少成多。

发电4500亿+航运344亿/年×21年≈7224亿+旅游120亿……光这三项明账加起来,已经过万亿了。

算不清的"隐形收益":一场洪水就省下1500亿

但要真说三峡最值钱的,还不是这些看得见的钱,而是那些"算不清的账"。

最大的一笔,叫防洪。

老一辈的湖北人都记得1998年那场大洪水。长江流域29省受灾,4150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2551亿。整个夏天,新闻联播天天播抗洪救灾,几十万解放军和武警拿身体堵决堤的口子,那场面看一次哭一次。

那是三峡大坝还没建成的时候。

2010年,长江上游来水超过1998年,最大洪峰流量达到7万立方米/秒。但这一次,长江中下游几乎没有大的灾情。原因只有一个——三峡水库挡住了。

更狠的是2020年。

2020年长江汛期,三峡大坝一个半月内经受了五次上游洪水冲击。最猛的是8月20日的5号洪峰,最大入库流量达到75000立方米/秒,远超1998年洪水洪峰流量,为三峡工程建设以来的最大入库流量。

如果没有三峡,这一波下来,长江中下游至少几千万人遭殃。但三峡硬是把这波洪峰削减了三分之一以上,累计拦蓄洪水229亿立方米。

水利部数据显示,大坝每年防洪效益超过1600亿元。光2010年和2020年两次大洪水,就少损失3000亿。

2020年那次抗洪,光防洪减灾就规避了约1500亿元的经济损失。换句话说,三峡建设花的钱,光一年防洪就能"赚"回大半。

写到这儿,我必须停下来感慨一句——这哪是大坝,这就是悬在长江中下游头顶上的"保险锁"。

第二笔隐形账,叫清洁能源。

三峡电站累计发电1.8万亿千瓦时,相当于节约标准煤5.5亿吨。这是个什么概念?相当于山西全省两年的煤炭产量。

如果没有三峡,这些电得靠烧煤来发。光是雾霾这一项,就能让长江沿线几亿人的肺多遭多少罪?

第三笔账,叫水资源调配。

三峡水库有221.5亿立方米的有效防洪库容。汛期防洪,枯水期放水。每年冬天,三峡都会向下游补水,保障中下游的航运、灌溉和居民用水。

2022年长江流域大旱,鄱阳湖几乎见底。是三峡水库连续向下游补水,硬是把"母亲河"给救了回来。

当然,账要算清楚,也得说说三峡的"另一面"。

不可否认的事实是,三峡也带来了一些争议。库区蓄水后部分地质灾害频发,需要持续投入治理;长江中华鲟、白鳍豚等珍稀物种的生存环境受到影响;下游泥沙输送减少,对河口生态有一定改变。设备维护每年要花20亿,移民补助96亿,生态保护25亿,加起来140多亿。这些钱必须年年砸进去,一分都不能省。

但你把账本合上整体看——2500亿换来的是年年400亿的纯利润、是长江黄金水道的繁荣、是中下游亿万人的安澜、是中国能源安全的定海神针。

这买卖,到底值不值?评论区聊聊。

【主要信源】

《三峡工程开工建设30年来效益显著》,新华网,2024年12月14日

《中国长江电力股份有限公司2024年年度报告》,上海证券交易所披露,2025年4月30日

《长江三峡水利枢纽工程》词条,维基百科

《业绩创历史新高 长江电力前三季度净利润同比增长30.2%》,证券日报,2024年10月31日

《从2020年长江上游洪水看流域防洪对策》,《地球科学进展》学术期刊,2021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