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烟当真有害吗？英国烟草公司用48只狗实验，4年每天抽掉100根烟

熬夜伤身，可总有人熬到不省人事；高考难考，可总有人指望当天考神附体；该减肥了，可总有人饿着肚子还在打游戏。吸烟这事更是如此，明明谁都知道有害，却总能找到千奇百怪的理由把烟点上。

一支烟燃烧时能产生七千多种化学物质，其中明确对人有害的大约七十种，最有名的就是焦油、尼古丁和一氧化碳。焦油是缺氧不完全燃烧出来的棕黑色油腻物，吸进去黏在呼吸道黏膜上就是持续刺激，肺癌、口腔癌、咽喉癌都跟它脱不了干系。

尼古丁是剧毒生物碱，五十到一百毫克就足以放倒一个成年人，一支烟完全燃烧能出六到八毫克，长期少量摄入照样能把心血管折腾坏。一氧化碳更直接，它抢血红蛋白里的氧气，让全身组织缺氧，孕妇吸多了甚至可能让胎儿发育迟缓。

这么一个原地形条状、能吐出七千种化学物质的东西，人类为了证明它不是武器，做了相当相当多的挣扎和努力。

二十世纪初卷烟机一出现，烟草行业就开始大规模发展。

为了让更多人享受香烟，公司决定把它包装成"最健康的东西"——能治牙痛、治口臭、治精神郁闷，不伤嗓子，甚至不致癌，鼓励大家"每次可以多吸点"。

1928年好彩牌打广告说，"与其吃颗糖变胖，不如抽根好彩烟"；1930年切斯特菲尔德宣称自家产品"像你喝的水一样纯净，从未经过他人手污染"；1934年骆驼牌大方表示"你想吸多少就吸多少"；

1942年老金牌搬出牙医站台，"你的牙医会告诉你，为什么吸老金牌牙齿会更好"；1946年骆驼牌又补了一刀，"更多的医生吸骆驼牌"。

今天听着像段子，当年就是正经报纸广告。

可香烟卖得越多，肺癌就飙得越猛。

新奥尔良的胸外科医师奥克斯纳看多了肺癌晚期病人，得出结论：吸烟很可能会导致肺癌。差不多同一时期，英国医生也发现自家肺癌患者绝大多数都有长期烟龄，英国统计局的数字更扎眼——香烟流行开之后，死于肺癌的比例涨到了以前的十五倍。

烟草公司当然强烈抗议，说这个报告一点都不严谨，纯粹是在胡扯：抽烟能致癌，那穿丝袜也能致癌，丝袜销量和肺癌率不是也一起涨吗？下雨天看见青蛙，难道青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最近汽车尾气也变多了，为什么不去怀疑杀虫剂？

这时候一位关键人物登场了——美国著名外科医生、肺部手术领军人物格雷厄姆，有五十年烟龄，铁杆爱烟人士。他打算亲自做实验证明香烟和肺癌没关系，好为自己正名。

他和学生温德收集了六百多位肺癌患者的数据，把吸烟等级分成五档，从轻度一路排到烟不离手。结果非常意外：96.5%的肺癌患者是重度吸烟者，而对照组这个数字只有73%。

为了保险，他们又买了156只老鼠，剃掉其中86只背上的毛，每周三次把烟焦油涂上去。二十个月后，涂焦油的老鼠里44%得了癌症，只有10%活到实验结束。

格雷厄姆随后写了封信，只有一句话：我戒烟了，一直后悔要了它。

几年后他还是死了，死于支气管癌，成功成为自己研究的一个案例。

论文一出直接轰动社会，烟草公司再次强烈抗议，《福布斯》嘲笑说格雷厄姆根本没还原人从香烟里获得焦油的剂量，"他们只是把焦油涂在老鼠背上而已"；评论家说老鼠出问题不代表人也出问题。

烟草公司自己也放话：肺肿瘤原因很多，没人能证明吸烟是直接原因。

结果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美国吸烟量反倒增加了20%。为了把这套话术做得更体面，烟草公司专门成立了科学顾问委员会和烟草工业研究委员会，主席位子交给一位遗传学家——克拉伦斯·库克·利特尔。

他早就怀疑吸烟致癌这套说法，因为作为遗传学家，他坚持癌症是遗传的，一旦吸烟和肺癌的关系被坐实，他的理论就要被推翻。烟草公司最欣赏他的一点是——嘴硬。

他一辈子对烟草和癌症的态度就一句话："没有绝对证据表明"。

国家科学院说吸烟者肺癌发生率是不吸烟者的5到16倍，他说没有绝对证据；三万具吸烟者尸检符合吸烟致肺癌，他说没有绝对证据；医生群体统计每天两包烟的人十分之一死于肺癌，他还是那句没有绝对证据。

到最后连科学顾问委员会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他不得不放下这个头衔，只保留烟草工业研究委员会主席的位子。

烟草公司心里门儿清，他们内部其实早发现了烟草中的多种致癌物质，成立委员会研究"香烟和癌症的关系"，纯粹是想拖几年再多赚几年钱。他们甚至建议民众别听医生的，自己先抽三十天——所谓"30天自我检测"，抽完自己判断。

这套逻辑翻译过来就是：抛开剂量谈毒性就是耍流氓，我们产品是有致癌物，可谁能证明剂量够呢？这帮人真的够努力。

六十年代末，奥斯卡·奥尔巴赫博士做了一个吸烟比格犬实验，八十多只实验犬里最后有十多只在吸烟后得了肺癌，这是人类第一次在较大型动物身上直接证明吸烟能诱发恶性肿瘤。

烟草公司这边照旧强烈抗议，说不吸烟的动物也会长肿瘤，实验没结论。同时他们赶紧推另一个方案——过滤嘴。

其实早在1931年，美国菲利普莫里斯就推出过全球第一款带过滤嘴的香烟，宣传能"完全过滤有毒物质"，这套话术在六七十年代又被重新翻出来大力推广。

为了给过滤嘴背书，烟草公司又做了一轮比格犬实验。狗被绑在推车上，喉咙挖洞插管，机器把烟雾灌进去，有的狗一天要抽将近三十根，晕过去了就用电击把它电醒再接着抽。

实验结论当然漂亮：过滤嘴香烟对狗危害极低。

可动物实验的结果太好操控了——研究员拿不到想要的结果，就悄悄把不符合预期的狗解决掉，超过九成情况根本不用报告。

能出结论的那批狗，本来就是挑好的。

1970年英国烟草公司也搞过一次几乎一模一样的把戏，48只比格犬分四组，每周抽五天、每次五小时，每天至少一百根。

他们对外宣称抽过滤嘴的狗很健康，一直吹到1974年，被英国女记者玛丽·贝斯潜入实验室拍下照片曝光——那些狗萎靡不振，只有抽烟时才提得起精神，早已对烟严重依赖。

舆论炸了，抗议者聚集，英国内政部介入，1975年这场实验被强制终止，剩下的比格犬才被解救出来。

法规也是在这几十年里一点点补上的，1962年美国政府专门成立调查委员会，最终确认香烟对人体有极大危害，过滤嘴根本过滤不掉有害物质。1965年美国立法要求香烟包装印上"吸烟危害健康"，1971年禁止电视烟草广告。

中国则是1991年立法要求包装标注警示、同时禁播烟草广告。

以前很少有人说吸烟致病，现在吸烟每年能轻轻松松夺走全世界八百万人的命。人类接触烟草上千年，卷烟机才一百多年，可这一百年就是人类的一场大规模自杀。

这里面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那些"优秀的、高质量的"烟草研究——年复一年地做实验，年复一年地拍广告，就为告诉你一句话：吸烟无害。

如果你不吸烟，谢谢你，你做了一件对的事情。007帅气的吸烟镜头没有俘获你独立思考的能力，短视频也没有动摇你对"成为大人"的想象。

如果你吸烟却不把二手烟送给别人，那更该谢谢你——害了自己，至少放过了别人。

参考资料：

澎湃新闻·《世界无烟日 | 烟草也有辐射，戒烟需要坚持》

（英国）国会议事录·《狗（吸烟实验）》（HC Deb 1975年3月12日，第888卷，c149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