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捕后遭受下流的酷刑，牺牲前留给难友4个字，向女烈士致敬！

1949年10月17日，厦门迎来了解放。可就在前一天深夜，一根绞索套在了一个25岁姑娘的脖子上。她叫刘惜芬，她被捕后遭受了近一个月惨无人道的酷刑，从烙铁到竹签，从皮鞭到辣椒水，每一种都让人不忍细想。而她在牺牲前留给难友的4个字——＂天快亮了＂，成了她短暂生命里最亮的一束光。今天，我想向这位女烈士致敬。

有些人的命，从出生那天起就不容易。1924年夏天，刘惜芬降生在厦门一个破落的封建大家庭里。她的母亲是家中地位最低的陪嫁丫头，受尽冷眼和凌辱。刘惜芬刚满周岁，母亲就在一个深夜含恨离世，扔下了她和姐姐。一个吃奶的婴儿，连母亲的面都不记得。这世上大多数苦难不会提前打招呼，它就那么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后来收养她的大夫人靠缝补衣裳拉扯两个孩子，眼睛都差点累瞎。刘惜芬打小就知道一件事：没人会白白养你，活下去得靠自己那双手。她从群惠小学毕业后进了华南女子中学，读书刻苦，日子虽然清贫，好歹有课本可以翻。可就连这点安稳也没能持续多久。

1938年5月，日军占领了厦门，14岁的刘惜芬被迫辍学。学校关了，家也散了，她开始给别人缝补衣服换几个铜板。你想想，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扛着一家人的生计，在炮火纷飞的城市里求活路——这画面放到今天，谁看了不心疼？

两年后，16岁的刘惜芬做了一个改变她一生的决定：考进鼓浪屿博爱医院当护士。这家医院名义上是＂慈善机关＂，实际被日本人控制。病房分了上下两层：日本病人住楼上，条件好得很；中国病人塞在楼下，环境脏得不像话。刘惜芬被安排侍候日本人，但她总偷偷溜到楼下，照看自己的同胞。

有一次，日本医生当面辱骂中国病人，嫌弃他们。刘惜芬当场回怼了一句：＂你可以爱你的日本，我却爱我的中国！＂就凭这一句话，你就知道这姑娘骨头是硬的。十几岁的人，搁别人都在想怎么躲灾避难，她偏偏选择迎着刀口站。

1942年7月，厦门中山公园里伪政府搞庆典，几名从内地渡海潜入的爱国志士朝会场扔了手榴弹，炸得敌人鬼哭狼嚎。志士中有人负伤，被送到博爱医院。日本人不许中国医护接近他们。刘惜芬偏不信这个邪，深夜悄悄摸进病房，给伤重昏迷的志士送水送药。她跟那些素不相识的英雄说：＂我向你们的爱国行动致敬。＂

这粒种子埋下去，迟早要生根发芽。1945年抗战胜利后，刘惜芬离开医院回到家里，在窄小的卧室里搭了个简易诊所，免费给穷人看病。大半夜有小孩发烧，她背上药箱就出门。街坊说她是活菩萨，可她自己不觉得——她只是觉得该做的事就去做，不需要什么大道理撑着。

地下党员胡惠敏注意到了她。胡惠敏跟她有点亲戚关系，时常借进步书刊给她读，一步一步打开她的思想。刘惜芬不是那种被人一忽悠就上头的人，她是读了书、想了事、看了世道之后，自己走到了那条路上。1949年5月，厦门局势一天紧过一天，刘惜芬正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从入党那一刻起，刘惜芬接到了最危险的任务。组织安排她通过接触敌方上层人物的方式，秘密搜集军事情报。1949年7月的厦门，白色恐怖像一张大网扣住了整座城，通缉令贴得到处都是，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这时候正常人都在想办法跑，她反而往敌营里钻。

她的方法出乎所有人预料。平时素面朝天、话不多的护士姑娘，换上旗袍，描了淡妆，出入各种敌军官出没的场所。在推杯换盏之间，她把兵力部署、碉堡方位、调防动向一条条记进脑子里。她从来不落纸面，全凭记忆，回到诊所反复默背，一个数字都不许自己搞错。

她的情报救了人。有两名地下党同志已经出现在了敌人的抓捕名册上，正因为她及时传出的消息才连夜转移，捡回了性命。9月初，形势急转直下，党组织准备将一批骨干撤往香港。刘惜芬有机会走，但她把船票让给了别人。她说的理由很简单：我是护士，留下来还能救人。

可她没能等到救人的那一天。1949年9月19日，因叛徒出卖，刘惜芬在住处被捕。荷枪实弹的特务半夜踹开房门，她被拖了出来。据后来的记录，她被押走时表情镇定，没有哭、没有喊，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

接下来将近一个月，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敌人用尽了手段——烙铁烫、皮鞭抽、辣椒水灌，竹签刺进指甲缝，每一种酷刑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逼她交出地下党的名单。这些手段放到今天听起来都让人头皮发麻，更不用说一个25岁的姑娘身上要承受多少。

她的回应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护士。＂有一次，敌人把她的同志郭秀治带到面前，逼她当场辨认。刘惜芬看了一眼，平静地摇了摇头，故意把对方的体貌特征说错。这个假话没有任何破绽，保住了战友的性命。

每次被折磨完拖回牢房，她从不在难友面前掉眼泪。她还在牢房里教大家唱歌，靠一遍又一遍的旋律压下伤痛。在那间挤了十来个人的小黑屋里，满身伤痕的她反倒成了所有人的定心丸。你说这叫什么？我想不出比＂铁骨＂更合适的词。

时间来到1949年10月15日。那天夜幕刚落，厦门对岸上空亮起了红色信号弹，解放军发出了总攻厦门的命令。无数门大炮朝着海岸线上的守军阵地猛轰，先头部队分乘渔船、货船冒着炮火飞渡海峡。炮声隔着海面传到了看守所里，铁窗都在震。

牢房里的刘惜芬高兴得忘了浑身的伤。她贴着铁窗，每听到一阵炮响，脸上就露出一丝笑意。她转过头，对难友们说出了那四个字——＂天快亮了！＂

天快亮了。这四个字承载的分量，只有在黑暗中熬过来的人才懂。她说的不只是厦门的解放，更是她这一路走来所有苦难的终点——至少她以为是终点。

可垂死挣扎的敌人在败退之前，对关押的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动了杀心。10月16日深夜，刘惜芬和其他16名地下党员及革命群众，在鸿山脚下被绞索夺去了生命。她走的时候，距离厦门解放只剩不到一天。25岁，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厦门解放后，她的遗体从鸿山脚下被挖出来。经过近一个月的酷刑折磨，她已经面目全非，家人只能凭衣服来辨认。她外甥女刘继红后来讲起这段，每次说到这儿都停不下来。

1949年12月18日，厦门各界为死难烈士举行追悼会，送给刘惜芬家属一块横匾，上写五个字——＂新中国的奠基石＂。1954年10月，厦门烈士陵园落成，高24米的纪念碑上镌刻着陈毅元帅手书＂先烈雄风永镇海疆＂八个大字。刘惜芬的遗骨也迁入了这里，长眠于松柏之间。

她的母校群惠小学在校园里为她立了雕像，还成立了少先队＂刘惜芬大队＂，一代又一代的孩子在她的名字下长大。她的家人也没有停止讲述她的故事。就在不久前，刘惜芬的外甥女的后辈张名扬登上了福建省＂烈士亲友讲烈士故事＂巡回宣讲的舞台，向更多人讲述姨奶奶的经历。

今年厦门清明祭英烈的集中活动时间定在3月27日至4月10日，全市所有烈士陵园和纪念场所正常开放。在厦门海沧区东头山烈士陵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兵为学生们讲述解放厦门的烽火岁月，颤抖的手指划过墓碑上的名字，声音哽咽。那些名字里，有刘惜芬，也有和她一同赴难的十六个人。

厦门今年还专门设了＂时光信箱＂，让学生把想对烈士说的话写在明信片上投进去，来年清明再启封。有孩子写道：＂等我长大，也要像你们一样保卫祖国。＂读到这一句的时候，我承认自己鼻子酸了一下。那些写明信片的孩子大概十岁出头，而刘惜芬牺牲的时候也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

2025年底，厦门还专门举办了＂黎明前的坚守＂英烈讲解员大赛，16名选手围绕厦门英烈事迹宣讲，其中专门提到了刘惜芬的坚贞不屈。我觉得这四个字——＂黎明前的坚守＂——用来形容刘惜芬再合适不过了。她就是在那个最黑的深夜里，硬生生撑到了炮声响起的人。

今天的厦门早已不是1949年那个战火纷飞的海防前线。刘继红说过，厦门从一个滨海小城变成了宜居宜业的现代化都市，全家搬了新房、走上了宽马路。每年清明，她都带着家人去陵园看姨妈，像是跟亲人唠家常一样，把日子过好了的消息说给她听。

在2026年这个节点上，再讲刘惜芬的故事，意义不仅仅是缅怀。全国各地都在搞清明祭英烈活动，从线下的鲜花、站岗，到线上的VR纪念堂和＂云祭扫＂，形式一年比一年新。形式是好的，但更关键的是——这些名字不能只是碑上的刻字，它们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恐惧，有选择。刘惜芬不是天生的英雄，她是一步步走过来的，每一步都有退路，但她每一步都选了更难的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