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深山藏了600年的“鱼灯”,一夜游进辛弃疾的词里,美哭全网

正月十五,是被铜锣“敲”醒的——不是那种轻飘的响,是像老祠堂的门轴被猛地推开,带着股子热乎的烟火气,撞得巷子里的狗都跟着叫。

傍晚七点,天刚擦黑,瞻淇村的青石板缝里还凝着霜。老祠堂的香案上,王伯刚把晒了三天的艾草捆成把,烟卷儿似的插在铜炉里,青烟扭着弯儿往上飘,混着竹篾的清苦味——那是扎鱼灯的料,堆在祠堂角落,像堆了半屋子旧时光。

“鱼灯出阁喽——!”

一嗓子喊得巷子里的灯都亮了。先冒出来的是鱼腹里的烛火,透过三层绵纸,晕成一团暖黄的光,像刚从地里钻出来的星子。接着是鱼头——竹篾扎的骨架,糊着红绵纸,鱼鳞是用朱砂和石黄调的,在风里晃一下,连祠堂砖雕上的明朝青苔都被照得泛着金。

“这鱼,游了六百年。”王伯坐在祠堂门口的石凳上,手里攥着半根竹篾,指节像枯树枝,却能准确摸出每道竹篾的纹路,“我爷爷的爷爷从江西带过来的,那时候村里就三户人家,扎鱼灯是求雨——鱼游到哪,雨就下到哪。”他低头摸了摸脚边小孙子的头,小娃手里举着个迷你鱼灯,烛火映得眼睛亮晶晶的:“太爷爷,我以后要扛大鱼头!”

可这鱼差点游不动了。前几年,村里的年轻人像被风刮走的种子:阿强去深圳写代码,每天对着电脑屏幕到凌晨,键盘敲得手指发麻;小夏去杭州做直播,对着手机喊“家人们”,嗓子哑得喝三瓶水都缓不过来;连王伯的儿子都去了合肥卖建材,说“扎鱼灯能当饭吃?不如卖瓷砖赚得快”。老祠堂的鱼灯架上落了层灰,王伯每天早上去擦,擦着擦着就念叨:“老伙计,再等等,孩子们会回来的。”

去年冬天,阿强刷到条短视频——隔壁县的非遗舞龙火了,评论区里全是“想回家看舞龙”。他盯着屏幕里的龙灯,突然想起七岁那年扛鱼尾的日子:王伯举着鱼头走在前头,他攥着鱼尾的竹柄,每到一户人家,主人都塞给他一把水果糖,说“鱼灯过门,甜一年”。糖纸是玻璃纸,阳光底下能照出彩虹,他攒了满满一罐子,后来搬去深圳,罐子丢了,糖味却记了十几年。

他给小夏发消息:“今年回家扎鱼灯吧?”小夏秒回:“我早想回去了!直播间粉丝问‘你老家有啥非遗’,我说有鱼灯,他们说‘想看看真的’。”

正月初二,阿强背着电脑包回来了,小夏拖着行李箱回来了,还有三个在合肥上学的大学生,抱着笔记本电脑跟着来。王伯把扎鱼灯的家伙什儿摆了满满一桌子:竹篾、绵纸、颜料、蜡烛,像摆了桌老酒席。阿强握着竹篾,手指还带着键盘的茧,扎结的时候把食指戳了个洞,血珠滴在竹篾上,王伯笑着抓了把艾草灰敷上去:“这是鱼灯认主人呢,我小时候学扎灯,也戳过手,疼得直哭,我爹说‘疼才记得住’。”小夏糊绵纸的时候,把纸糊歪了,急得直跺脚,王伯说:“歪点好,鱼游起来才灵活,像真的在水里摆尾巴。”

正月十五的晚上,鱼灯终于“活”了。四十多盏鱼灯汇成河,扛鱼头的是阿强——他穿着黑色羽绒服,帽子掉了,头发上沾着竹屑,却笑得像个偷了糖的孩子:“以前写代码是给电脑看,现在扛鱼灯是给老祖宗看!”举鱼尾的是小夏,手指冻得通红,却盯着鱼灯里的烛火,说:“这光比直播间的补光灯暖多了,像我奶奶以前给我捂手的热水袋。”

鱼灯穿过老祠堂,砖雕上的“百子图”被照得清清楚楚,连每个小孩的衣褶都泛着光;穿过明代石桥,石缝里的狗尾草沾着露珠,被鱼灯的光映得像碎钻;最后游到村口的高速路口——鱼灯的暖光和汽车的冷光撞在一起,像两条河交汇:一边是六百年的旧时光,一边是现在的新日子。

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镜头晃得厉害,却把鱼灯的光拍得特别亮。配文就一句:“辛弃疾写的‘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原来不是诗,是真的。”

视频当晚就爆了。评论区里全是眼泪:

• “我是阜阳的,小时候跟着爷爷扛鱼灯,现在爷爷走了三年,我在上海打工,看到这个视频,抱着手机哭了半小时,枕头都湿了。”

• “我在纽约留学,给我妈发过去,她秒回:‘咱家以前也有这样的鱼灯,等你暑假回来,妈给你扎一个,比视频里的还大。’”

• “我是00后,从来没见过鱼灯,今年一定要回安徽老家!有没有人教我扎?我带电脑回去,一边学一边直播!”

老汪站在人群里,摸着口袋里的旧照片——那是他二十岁时扛鱼尾的样子,头发还是黑的,穿着补丁裤,笑得露出虎牙。现在他的头发全白了,却盯着阿强的背影笑:“去年还有人说‘瞻淇的鱼灯要断代了’,现在你看——”他指着游向高速的鱼灯,声音有点哑,“鱼没断,孩子们的根也没断。”

深夜十一点,鱼灯还在游。烛火快灭了,却还有小娃跟着跑,手里举着塑料小灯笼,像小鱼灯;老人们坐在门口的石凳上,端着茶缸子看,茶烟飘起来,和鱼灯的烟混在一起,像给老村子盖了层温柔的被子。

王伯坐在祠堂门口,摸着身边的竹篾,突然说:“明年要多扎几盏,让孩子们带出去——带到深圳,带到杭州,带到纽约,让鱼灯游得更远。”

风里飘来艾草的香,混着竹篾的清苦,还有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老祠堂的砖雕上,那条六百年的鱼,好像真的游了起来,带着六百年的故事,游进了现在的日子里。

你老家有没有这样的“老伙计”?比如奶奶的绣花鞋,爷爷的旧茶缸,或者村里的老戏台?多久没见了?

评论区聊聊吧——有些东西,不是忘了,是等着我们回去,再把它“叫醒”。

(配图:瞻淇村鱼灯游过明代石桥的瞬间,烛火映红了青石板,阿强扛着鱼头笑,小夏举着鱼尾,身后是老祠堂的砖雕,远处有汽车驶过,光带和鱼灯的光交织在一起。)

——福运财神—

(注:文中人物均为化名,细节来自瞻淇村真实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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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2-26

标签:旅游   安徽   深山   竹篾   祠堂   绵纸   烛火   鱼尾   砖雕   鱼头   爷爷   头发   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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