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门战火外溢沙特本土，阿美公司的吉赞炼油厂又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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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沙特阿美位于吉赞的石油设施再次遭到袭击。这已经是这座炼油厂在一个多月里第三次挨打了。两名知情人士向英国《金融时报》透露，最新的这次袭击规模和上个月那次差不多。沙特阿美正在评估损失，目前还没有正式回应。

吉赞是沙特距离也门边境最近的工业城市。这里的炼油厂每天能处理40万桶原油，是沙特红海沿岸最重要的能源基地之一。但正因为离也门太近，它也成了胡塞武装最容易够得着的目标。

这家炼油厂7月27日就已经关闭了。原因是胡塞武装在7月底的一次袭击中，打坏了整体煤气化联合循环装置和储罐区。8月9日，胡塞武装又用无人机来了一轮“精准打击”，引发火灾。不到一个月，第三次袭击又来了。

胡塞武装为什么盯着吉赞打？直接原因是报复。胡塞武装每次袭击都说——是对沙特无人机侵犯也门领空的回应。9月7日同一天，沙特战机还空袭了也门北部焦夫省首府哈兹姆市的一所监狱，造成7人死亡、7人受伤。胡塞武装发言人叶海亚·萨雷亚说，沙特的“侵略”不会没有回应。

更深一层看，这是胡塞武装的战术逻辑在起作用。打炼油厂不打油井——炼油设施比油井更精密、更难修，停工时间更长，对沙特的经济打击更直接。吉赞炼油厂从7月底停到现在，8月份成品油出口直接归零。一座日产40万桶的炼油厂长期趴窝，这损失不是小数目。

7月20日，胡塞武装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禁运”。当时胡塞方面的说法是“以封锁对封锁”——沙特封锁也门十几年，现在轮到你尝尝被封锁的滋味了。从那以后，胡塞武装不仅袭击炼油厂，还在红海用导弹和无人机打沙特油轮。吉赞就在红海边上，既是炼油中心又是出口港，天然就是靶子。

消息传出来后，布伦特原油冲到每桶97.38美元，WTI原油也涨到92美元以上。考虑到美国伊朗刚在海上互相袭击油轮，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已经大幅下降，吉赞再出事，市场对能源供应的担忧一下子就上来了。

有人说“沙特这场是典型‘有钱有导弹但不想挨咬’，吉赞不停出事，就说明胡塞已经把沙特打出不还手惯性了”。还有人算了一笔账：沙特打胡塞武装的基地和部队“那就捅马蜂窝了”，因为胡塞控制区里“没啥值钱东西”，沙特想炸也没多大作用。这个观察挺敏锐的——不对称战争里，穷的一方损失小，富的一方每掉一块肉都疼。

有专家认为，胡塞武装对吉赞炼油厂的反复打击，目标不止是炼油厂本身。吉赞和延布是沙特红海沿岸最重要的两个能源出口节点。沙特正在把更多原油从东部的东-西管道往红海方向运，以避开霍尔木兹海峡的风险。但如果红海这边的炼油和出口设施也不安全，沙特的替代路线就形同虚设。

吉赞炼油厂现在的状态很尴尬。7月底就已经停了，8月9日又挨了一下，9月7日再来一次。沙特阿美CEO上个月还说袭击“没有造成实质性的运营或财务影响”。但一座40万桶日产能的炼油厂连续一个多月无法复产，8月出口挂零——这话说出去恐怕没多少人信了。

胡塞武装打吉赞，打的不只是炼油厂。他们在告诉沙特：你花几百亿美元建的现代化能源设施，我用几万美元一架的无人机就能让你趴窝。你封锁我也门十几年，我现在用同样的办法对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