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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款数字一年比一年高，花钱的手却一年比一年紧，商场里逛的人多，拎袋子的人少；饭店里看菜单的多，点硬菜的少，不是没钱，是不敢花。

为什么？今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两位美国教授用一套理论给出了答案：你不敢花钱，不是小气，是一种理性选择。

曾经风光，时代迎来变局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之前，经济学界的主流思路很简单：收入涨了，消费就涨；收入跌了，消费就跌。

政府想要拉动经济，给老百姓发补贴、下调利率，大家自然就愿意消费，这套逻辑，在战后几十年里效果尚可。

可到了上世纪 70 年代，石油危机爆发，这套简单的逻辑遇到现实挑战，1973 年第一次石油危机爆发，原油价格短时间暴涨 4 倍。

成本上涨沿着产业链层层传导，食品、燃料、日用品价格全面走高，美国 CPI 在 1974 年飙升至 11%，居民实际购买力快速缩水。

根据澎湃新闻《20 世纪 70 年代发达国家滞胀的回顾与启示》记载，彼时美国个人消费支出由正增长转为负增长，老百姓即便拿到临时补贴，消费意愿依旧低迷。

传统理论假设民众只会根据当期收入做消费决策，忽略了人是会预判未来的，当普通人看到物价持续走高、工厂停工裁员，对未来收入的预期快速转差，本能选择增加储蓄、压缩非必要开支。

这就是卢卡斯批判揭示的核心：政策一旦被民众预判，大家会提前调整自身消费储蓄行为，刺激政策效果会大打折扣，原本稳定的经济关联就会失效。

西方国家出现了特殊的经济现象：物价大幅上涨，失业率走高，经济增长乏力，政府沿用老办法降息、扩大财政支出，结果通胀进一步走高，失业问题却没有缓解。

经济学家才意识到，事情远比预想复杂：就算给老百姓发一笔钱，大家未必会拿去消费，反而可能选择存起来。

因为人们会担心未来失业、子女教育开支、自身医疗开销，就算央行降息鼓励买房，如果大家预判收入不稳定、房价下行，降息也很难撬动大家出手。

单纯以当期收入决定消费的传统理论，已经难以解释当时的现实情况。

理论突破：消费，看的是长期收入预期

今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罗伯特・霍尔，正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开展研究，1978 年，他发表重要论文，提出消费随机游走理论，在当时很多人难以理解，放到今天再看，很贴合普通人的消费心态。

霍尔的研究建立在弗里德曼持久收入假说基础之上简单来说：普通人做消费决策，重点看的不是上个月到手多少工资，而是自己对一生总收入的预判。

我们现在省吃俭用，不是因为当下贫穷，而是心里在盘算：未来几十年能赚到的收入，能不能覆盖各类开支、收入稳不稳定。

霍尔的研究还区分了两类家庭行为，澎湃新闻《2026 年诺贝尔经济学奖揭晓，读懂消费与利率背后的学问》介绍，在两千多户样本里，大约八成家庭会按照长期收入预期平滑开支。

剩余两成家庭受流动性约束，没有足够储蓄缓冲，只能跟着当期收入过日子，这就解释了，同样一笔补贴，对不同家庭刺激效果天差地别，不能简单一刀切。

这套微观家庭证据，也奠定了后来宏观消费研究的基础。

霍尔联合其他学者后续开展研究，追踪两千多个美国家庭的长期消费数据，研究发现：如果只是一次性额外收入，比如年终奖，人们拿来消费的比例很低。

只有当确定未来长期收入能够稳定上涨，大家才愿意放开消费，这个道理放在我们身边很好理解。

年终奖到手舍不得大额消费，因为这笔钱属于一次性收入，明年能不能拿到还是未知数；每月工资小幅上涨，也不敢放开花钱，因为涨幅很难覆盖房贷、教育、医疗的支出压力。

弗里德曼最早提出持久收入假说，霍尔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完善：长期收入预期，比当下银行卡余额，更能决定我们的消费意愿。

另一位获奖者伍德福德，则从货币政策预期的角度展开研究，他提出，央行降息政策效果好不好，不只看降息幅度，更要看老百姓对政策是否有信心。

如果央行提出稳定物价的目标，但民众普遍担忧物价持续上涨，那么降息的实际减负效果就会打折扣，大家消费意愿依旧很难提升。

两位学者的研究结合在一起，道出核心：收入的稳定性、对未来的信心，比起单纯发放补贴、下调利率，更能影响居民消费行为。

安稳度日，心里有底才敢消费

回过头看，国内老百姓 “不愿消费”，并不是不懂享受生活，而是基于现实做出的理性选择， 根据央行公布数据。

2025 年末我国住户存款余额 160 余万亿元，简单测算人均住户存款接近 12 万元，虽然存款总量看上去可观，但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居民平均消费倾向约 68%，较疫情前有所回落。

钱躺在账户里，心里却始终悬着。每月固定的房贷、逐年增加的子女教育开支、父母年老后的医疗风险，还有自身工作的不确定性，多重现实压力叠加，大多数人自然不敢大手大脚消费。

霍尔的理论提出：消费的变动，大多来自超出预期的新信息，如果原本预判收入会上涨，预期兑现，消费意愿会提升。

如果原本认为工作稳定，遭遇裁员这类意外冲击，人们会立刻缩减开支。

反过来也是一样，如果民众真切感受到社会保障更加完善、看病负担持续降低、养老保障更有保障，消费意愿自然会逐步释放。

伍德福德的观点更为直白：政策可信度，远比政策力度重要，再多鼓励消费的表述，不如把民生实事落地。

老百姓不只看政策怎么说，更看重实际落地效果，一件落地的实事，胜过十句口头承诺，这两年各地陆续发放消费券、推出各类消费补贴，短期能够带动一部分消费。

但大家心里清楚，消费券属于一次性激励，有效期结束后就不再有，真正释放居民消费潜力，依靠的是长期稳定的安全感：确信长期收入有保障，生病就医不用掏空家底，晚年生活不必完全依靠子女。

这份对未来的踏实感，比短期刺激政策更加珍贵。

不管是个人过日子，还是宏观经济治理，底层逻辑相通，账面存款数字好看只是表象，关键是让普通人心里有底。

心里安稳有底气，不用外力催促，大家自然愿意消费；心中顾虑重重，就算拿到补贴，多数人还是会选择存下。

你觉得现在最让你 “不敢花钱” 的是什么？是房贷，是养育孩子的压力，还是对未来生活缺少稳定预期？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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