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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月亮

编辑| 王红

初审|文瑞

《——【·前言·】——》

一个13岁就被艺术学院录取的舞蹈生，放弃铁饭碗，跑去北京酒吧弹贝斯。

一首《山歌好比春江水》，让她一夜之间站上春晚。

之后连续五年，她都是那个舞台上的常客。

私下却和恩师同居多年，怀孕后却被骗流产。

可她的名字后来慢慢淡出了大众视野，如今57岁，依然单身，继续做音乐。

这一路走了三十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个舞蹈生的主动叛逃

1968年12月18日，她生于内蒙古锡林郭勒盟。

名字在蒙古语里是"智慧之光"的意思。

她13岁考入内蒙古艺术学院舞蹈专业，1982年入选民族歌舞团，1986年毕业，被分配到呼和浩特市民族歌舞团做舞蹈演员。

那个年代，这条路走到底，能干什么？

演员、老师，工资稳定，日子安稳。

她偏偏不要。

不是因为没天赋，也不是混不下去。

她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得很直，内蒙古艺校学舞蹈出身，完全可以回家乡做舞蹈演员或老师，但她发现自己过不了这种生活——她要做摇滚乐，要弹贝斯。

这个选择放在1989年前后的语境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主动放弃体制，意味着从内蒙古出走，意味着在一个摇滚乐刚刚开始进入中国普通人耳朵里的年代，一个女孩决定扛起贝斯，加入这场嘈杂的浪潮。

1990年，她组建了苍鹰乐队，自己担任贝斯手。

1991年，她赴深圳寻梦。

那时候的深圳已经很热闹了，但热闹也代表着烧钱。

钱不够用，乐队撑不下去。

1994年，她带着乐队北上，把苍鹰改名"骑士"，在北京正式落脚，发了第一首单曲《蒙古骑士》——那也是她自己写的第一首歌。

乐队终究还是散了。

1998年，斯琴格日乐一个人，在北京一家酒吧驻场弹贝斯，一弹就是一年。

那时候的酒吧演出行情不错，一个月能拿到6000块，交完房租，日子勉强过得下去。

那一年，她在酒吧认识了何勇、高旗这些人。

那也是她攒劲儿的一年——舞台经验越来越扎实，内心越来越清楚自己要去哪里。

1999年，一个改变她命运的机会来了。

她因为精通乐器，加入了臧天朔的乐队，担任贝斯手。

同年11月，她跟臧天朔一起站上了首届广西南宁国际民歌节的舞台，共同演唱了改编版的《山歌好比春江水》。

那首歌，让很多人第一次听到了斯琴格日乐这个名字。

横扫最佳新人奖，连上五次春晚

2000年5月，斯琴格日乐签约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

这一次，她不是乐队里的贝斯手，她是独立音乐人，自己作词、作曲、演唱。

同年11月，第一张个人专辑《新世纪》发行。

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那张专辑横扫了当年几乎所有音乐榜单的最佳新人奖。

"雪碧我的选择中国原创音乐流行榜"十大金曲最佳新人、凤凰卫视歌手上升最快奖、北京音乐台"中国歌曲排行榜"十大金曲奖、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流行歌曲榜"最佳新人奖及最佳创作歌手奖——奖项一个接一个，一个新人就这么杀出来了。

"中国女性摇滚第一人"这个称号，从那时候开始跟她绑定在一起，一绑就是二十多年。

2001年1月24日，斯琴格日乐第一次站上央视春晚的舞台，演唱《台湾民谣》。

她一站，就站了五年。

2002年唱《新年好》，2003年唱《暖吉娅》，2004年唱民歌联唱《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1999年到2005年，她连续参加了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那个舞台是那个年代每个表演者最大的认证。

但人站在最亮的地方，往往是困惑最深的时候。

从2002年开始连续三年上春晚，那段时间她一直在纠结——自己到底是一个民族文化的象征，还是一个摇滚歌手？

这是一个真实的问题。

春晚的舞台需要的是民族符号，摇滚需要的是撕裂和自由。

两件事同时压着，该怎么选？

她后来找到了自己的答案：两者都要，做成民族的摇滚，用草原的东西撑起现代的节奏。

这个方向，她后来用整整几张专辑去验证。

最难说清的那段岁月

2001年，是一个分界线。

那一年，斯琴格日乐的事业到了最高点。

那一年，她和臧天朔之间出现了情感危机。

关于这段感情的具体细节，斯琴格日乐公开说过的不多。

她的态度，反而出乎很多人意料。

2015年，她出版了第一部自传《我的梦离你有多远》，接受中新网采访时，她说得很坦然："他是我的恩师，如果没有他，恐怕我现在依然在酒吧当乐手。

臧哥和我早已成了好朋友，各自过着悠闲惬意的生活。"

没有怨，没有恨，至少在公开场合，她选择把这段过去讲成了一个关于恩情和成长的故事。

臧天朔那边，1999年他和妻子李梅结婚，2000年和2006年先后有了一女一儿。

两段人生线，交织了一段时间，又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2018年9月28日凌晨4时56分，臧天朔因肝癌在北京去世，享年54岁。

斯琴格日乐在社交平台上发了几张照片，写下一段话。

她没有激烈的表达，只有几行字："我会永远记得那个音乐着的你，如来生相遇，愿看你健康笑傲的模样。

臧哥，走好，一路走好。"

这段文字被很多人转载，有人觉得她大度，有人觉得这里面装着太多讲不清楚的东西。

但不管怎么解读，她的人生没有在这段告别里停住。

2003年，她发行了第二张专辑《寻找》，风格转向硬朗摇滚，公司把她定位为"亚洲摇滚新天后"。

销量不理想。

从高峰摔下来的感觉，每个做音乐的人都懂。

公司的期待、市场的冷淡、风格的转型——这几件事撞在一起，没有哪一件是容易消化的。

这段时间，她也没有消失。

2008年，她主演的民族历史题材电视剧《东归英雄传》在央视播出。

她尝试了表演，试图打开另一个出口。

2009年，她又回到了春晚的舞台，与廖昌永、徐子葳、冯瑞丽合唱《中国之最》。

那一年12月，她在北京展览馆办了人生第一场个人演唱会。

这段沉淀期，外界看着安静，但她在慢慢找方向。

2012年12月18日，正好是她的生日，她发行了第四张专辑《山泉》——距离上一张专辑，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

这张专辑的词曲、编曲全由她自己完成，首次用蒙古语写主打曲，里面融入了印度西塔琴、苏格兰风笛，把少数民族的底子和世界音乐杂在一起。

朋友们来捧场，白岩松、韩红、孙楠、齐秦都送来了视频祝福，场面热热闹闹。

但也有朋友开始当众催婚，她回应得轻描淡写，没有正面接招。

那个时候她44岁，还是单身。

用"织谣"重新定义自己

2015年，斯琴格日乐以一个全新身份回到公众视野——作家。

她的第一部自传《我的梦离你有多远》出版。

出版方东方出版社透露，书里装的是草原的童年、北漂的苦、感情的坎。

斯琴格日乐把所有年头的日记翻出来，整理成了这本书的素材。

她说，她从小就喜欢写日记，把感受和对未来的憧憬全写在本子上，这本书的全部素材就从那里来。

天津签售会上，她的状态被记者描述为"逆生长"，笑起来脸上还有年轻时的劲儿。

她谈那段感情谈得不遮不掩，也谈音乐谈得很笃定。

2016年，她推出了概念系列专辑《织谣》，全部使用少数民族母语演唱，融合了摇滚的节奏和各民族的古老韵味。

这张专辑后来拿到了"唱工委音乐奖（CMA）最佳民族民间演唱奖"——这个奖被业界称为"中国格莱美音乐奖"。

这不是运气，这是一个方向终于被认可的结果。

她没有停。

2017年《织谣Ⅱ》，收录了蒙古族、藏族、满族、傈僳族、彝族、台湾鲁凯部落的10首古老民歌，每一首都用当地母语演唱。

2021年《织谣Ⅲ》，《织谣IV》和创作专辑《姿态》同年上线。

一张接一张，她把"织谣"做成了一个系列，专门捡那些快被遗忘的少数民族古老歌谣，用现代编曲把它们留下来。

中新网专访她，问到这些年做音乐的感受，她说：随着年龄增长，做音乐越来越得心应手。

这么多年的积累，让她在音乐上更成熟，更有灵感，做起来更顺手。

"现在关注的点都在音乐上，不是名与利。"

这句话，是一个人在经历了起起落落之后，才会真正说得出来的那种平静。

2023年除夕之夜，她站在东京塔唱新歌《你好！》，用52个国家的问候语，向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打招呼。

那首歌是她自己写的，歌词里有一股劲儿——疫情打完，活下来的人，还要继续走。

从1990年组建苍鹰乐队，到2023年站在东京塔，这中间是33年。

她从草原出走，在深圳碰过壁，在酒吧驻场熬过苦，因为一首歌站上春晚，又从春晚的聚光灯里安静地走出来，转身去织那些快被遗忘的古老歌谣。

那些获奖、那些情感、那些七年沉默，都被她装进了音乐里，没有太多解释，没有太多怨怼。

57岁，依然单身，依然做音乐。

有人会说这是遗憾，有人会说这是自由。

但对于一个当年宁可放弃铁饭碗、也要扛起贝斯的女孩来说，这条路，大概从一开始就是她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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