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管婴儿活不过40岁”——这句话在三十多年前被一些人四处传播,吓住了无数本想借助这项技术要孩子的家庭。
如今,距离中国大陆首例试管婴儿郑萌珠出生已经过去38年,她距离被“宣判”的大限只剩不到两年。

但她没有躺在病床上等死,没有出现任何早衰迹象,甚至已经当了妈妈。
时间,正在把当年那句“专业断言”变成一记响亮的耳光。

1988年3月10日上午8点56分,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手术室里,张丽珠教授亲手抱出了一个体重3900克、身长52厘米的女婴。
这个孩子取名郑萌珠,“萌”是萌芽,“珠”取自张丽珠的名字。
她的母亲郑桂珍是甘肃礼县一位农村妇女,双侧输卵管完全堵塞,结婚二十年没能怀上孩子,在那个年代几乎被判了生育死刑。

1987年她从收音机里听到北京有医院在研究“体外受精”技术,和丈夫挤了几天几夜的绿皮火车赶到北京,站到了张丽珠面前。
当时中国试管婴儿技术一片空白,取卵针用钝了得拿去钟表店打磨,培养液自己配,实验室不到十平米,研究生揣着装卵泡液的保温瓶在产科和实验室之间来回跑。
在这样近乎原始的条件下,张丽珠团队硬是把路凿了出来。

郑萌珠出生后,质疑声铺天盖地。有专家公开宣称试管婴儿违反自然规律、免疫力低下、寿命有限,活不过四十岁都成问题。
结果呢?郑萌珠从小到大体检一路绿灯,身体比同龄人还结实,考上西安西京学院英语专业,2009年大学毕业后回到自己出生的北医三院生殖医学中心工作,一干就是十几年。

2019年4月15日,31岁的她在北医三院剖宫产生下一个3850克的健康男婴,成为中国大陆首个“试管婴儿二代宝宝”。
给自己接生的,正是当年迎接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同一家医院。截至2026年,她38岁,身体状态良好,孩子快上小学,生活平稳充实。

这不是孤例。1978年7月25日,世界首例试管婴儿露易丝·布朗在英国出生,当时也有人预言她活不长、生不了。
如今她49岁,2006年自然受孕生下第一个孩子,2013年又迎来第二个,两个孩子都健康活泼。

她本人还担任国际生殖学会联盟公益大使,专门帮助不孕不育家庭正确认识辅助生殖技术。
一个活了38年的中国人,一个活了49年的英国人,两条活生生的性命加在一起,比任何研究报告都更有说服力。

有人可能会说,两个案例不代表全部。那就看大数据。
截至近年,全球通过辅助生殖技术出生的人口累计已达800万到1000万,中国每年约有30万试管婴儿降生,占当年新生儿总数的2%左右。
多国的长期跟踪随访结论高度一致:试管婴儿在身高、体重、智力、学业表现等方面与自然受孕儿童整体差异不大。

当然,辅助生殖确实存在医疗风险,多胎妊娠率和妊娠并发症概率略有上升,对母体身体条件要求更高。
但这些是正规医院术前会明确告知的常规医疗风险,跟“活不过40岁”这种凭空捏造的寿命预言完全不是一回事。
把正常的医疗风险偷换成长寿短命的宿命论,要么是无知,要么是别有用心。

把试管婴儿的医学价值说清楚之后,还有另一个更深的误区需要捅破:有人把它当成拯救生育率的万能药。这个期待,从一开始就错了。
先看现实。中国2025年出生人口792万,人口连续四年负增长,总和生育率跌到1.09左右,远低于2.1的世代更替水平。

不孕不育率从2007年的12%攀升到2023年的18.2%,预计到2035年不孕不育夫妇将达到7440万对。
一边是越来越多的人“生不出”,另一边是更多的人“不愿生”。试管婴儿能解决的只是前一个问题,而且是其中一个很小的切面。

对不孕不育的个体家庭来说,试管婴儿是无可替代的医学工具。一个输卵管堵塞的母亲、一个少精弱精的父亲,没有这项技术,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
这种价值不需要跟生育率挂钩来衡量。但社会不应该把“拯救人口”的帽子扣在它头上。
它救得了个体,救不了趋势。把它当工具尊重,别把它当神供奉,也别把它当妖魔鬼怪来恐惧——这才是面对这项技术时该有的态度。
更新时间:2026-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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