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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4日凌晨1时40分,游本昌在北京去世,享年93岁。
女儿游思涵说,父亲是睡着走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很舒服”,儿子游智超对媒体说的第一句话,是澄清:“父亲没留下什么遗产,钱基本都在生前捐了。”

这话在网上传开后,很多人不信,演了近七十年戏的老艺术家,怎么会没留存款呢?可查完他的账本,才发现这不仅是事实,而且背后藏着一套和大多数人完全不同的安排。

先说最直接的事实。
9月28日,游思涵对外表示,父亲去世后收到的所有帛金,全部捐给济公公益基金会,用于乡村儿童艺术教育,她说这是老爷子生前的心愿——“济公济公,他济的是公”。

帛金是丧事中亲友送的礼金,按习俗归家属支配,游本昌家人的选择是全部捐出,一分不留。
游思涵还承诺,这些善款的流向会在基金会的公众号上公示,“有匿名的我们也会如实写匿名”,游本昌临终前已经交代过身后事,特意叮嘱把葬礼收到的所有帛金捐给基金会。

那游本昌自己到底留下多少钱?儿子游智超透露,老爷子名下几张银行卡,密码各不相同,老两口自己都记不全,银行前后花了一个多月才理清账户,发现可动用的现金并不多。
钱去哪了?主要用在了两件事上。

一是拍戏,2006年,73岁的游本昌想拍公益电视剧《了凡》,题材冷门,没人愿意投钱,他卖掉了北京的一处住所,筹资近千万元,自己兼任制片人、导演、主演。
拍完后跟电视台谈首播权,开价“一集一元钱”,条件只有一个:不插播广告,把故事讲完整。

二是公益,2020年武汉疫情最吃紧的时候,他悄悄给一线医护人员捐了100多万元,家里人当时并不完全知道,直到2025年他住院,家里开了一次“圆桌会议”,才把这些年的捐款账目理清楚。
再往前数,2009年排话剧《弘一法师》,76岁的他又卖掉了北京唯一住房,和老伴租房住,这部话剧后来公益演了一百多场,几乎没赚过钱。

有人问他卖房值不值,他说:“这房子是‘济公’送我的,来自济公,还于社会。”
游本昌后来接受采访时说,做公益是对国家、对社会的感恩,“长期积累,偶然得之”,他觉得自己受国家、社会、人民的养育之恩,做一点事,只是感恩。

游本昌不留现金,但他留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公益平台,2018年,他出资创办了浙江济公公益基金会,原始基金200万,名字里没有“游本昌”,只有“济公”。

他解释过原因:“游本昌只是一瞬间的事,我希望基金会可以一直把‘济世为公’的事情长久地做下去”。
基金会做什么?主要做乡村儿童艺术美育,2019年起,他和女儿游思涵发起“种子计划”,培训教师,组织教师团走进乡村小学教戏剧课。

项目覆盖了10余个县域50多所学校,师生超过3万人,2026年4月,浙江省三部门联合发文,将济公公益基金会纳入2026至2028年度公益性捐赠税前扣除资格名单,拿到了官方正规资质。
游本昌去世后,基金会工作人员公开表态:基金会将继续运行,致力于帮扶山区、乡村教育等公益活动,游思涵担任基金会秘书长,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做了八年,不是临时接手。

第二样是IP运营权。2025年6月,子女成立了杭州欢喜道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游思涵和哥哥游智超各持股47.5%,游思涵任法定代表人。
济公这个国民IP的商业运营权,明确交给了子女打理,兄妹持股对等,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这个安排值得细看,济公IP的价值有多大?1985版《济公》播出时收视率超过90%,主题曲传唱大江南北,更关键的是,游本昌生前已经跑通了IP的数字化路径。
2025年9月,92岁的游本昌在一场微短剧大会上以视频形式宣布进军短剧市场,准备筹拍济公主题短剧,并担任艺术指导。

他说过一句让很多人动容的话:“感谢技术的发展,我不但可以参演,而且还能以数字人的方式还原年轻时候的济公”。
微短剧《济公之冒牌降龙》随后上线,用数字人技术还原了游本昌年轻时的济公形象,游本昌生前给这个项目定了一条硬规矩:数字形象只用于正向的济公故事,剧本由本人把关。

截至他去世当天,这部剧在抖音的播放量达到799.4万,而且还在快速增长。
游本昌去世后,这条线由游思涵以总制片人身份继续推进,技术还原的是容颜,守住的是底线。

游本昌把公益平台和商业IP分开处理:公益归公益,运营归运营,他不给子女留现金,但给子女留了一个有持续造血能力的文化资产。
游思涵本人也不是临时接手,她从1998年起就参与《济公游记》编剧,后来做话剧、做表演教学,2019年和父亲共同发起“种子计划”,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二十多年。

她还开过服装店、开过饭馆,两次创业都失败了,后来还摆过摊,吃过不少普通人的苦。正是这些经历,让她具备了独立运营的实操能力。

游本昌的安排放在当下,格外扎眼。
2026年9月25日,歌手刘欢去世,遗愿是丧事从简,取消遗体告别等三项流程,刘欢这些年一直受股骨头坏死折磨,但他早年拿出2000万设立公益金,专门扶持原创音乐人。

两个人的告别方式不同,一个极简,一个庄重,但内里有一条线是通的:都把个人名利往回缩,把公共价值往外推。
再看更常见的场景,最近这些年,名人离世后子女争夺遗产的新闻不少。有的为房产对簿公堂,有的为股权闹得不可开交。

对比之下,游本昌一家没有争抢,帛金全捐,子女接的是公益事业而非银行存款。
但这不意味着游本昌过得清苦,他有退休金,有稳定生活保障,住养老院也是主动选择——他说是为了追求更有尊严的晚年生活,还幽默地说是“换个战场生活”,不愿给儿女添一点负担。

他做过一个更值得琢磨的动作:2024年初,91岁的他手写了21页入党申请书,2025年5月被批准为中共预备党员,6月30日在养老院宣誓,现场一度哽咽。
9月30日的告别仪式上,胡歌、陈龙等曾与他在《繁花》中合作的演员到场送别,胡歌前一晚还在出席活动,连夜从外地赶回北京,告别厅前排起了长队,不少观众专程从外地赶来。

挽联上写着:质朴谦和坦荡面对人生,正直热情毕生追求理想,他走的方式,和他活的方式,是一致的。
这些动作串起来看,他晚年在做的事,核心逻辑是一贯的:把个人名利往回缩,把公共价值往外推,房子还给社会,基金会不挂自己名字,帛金捐出去,最后连银行卡密码都记不全。

但他并不是没有规划的散财,他把济公IP的运营权交给子女,把公益基金会的管理交给子女,把精神层面的东西留给了更多人。说白了,现金是消耗品,IP和平台是可以持续运转的资产。
接下来真正值得关注的,是济公公益基金会的运作能否透明持续,以及济公IP的商业化会不会偏离老爷子“济世为公”的初衷,这两件事做好了,游本昌留下的东西才算真正落地。

这件事后面真正值得看的,是帛金捐出后基金会的运作透明度和济公IP的商业化边界,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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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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