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想不到,上世纪90年代的香港街头,一个脚踩滑板、在铜锣湾巷子里穿梭的年轻滑板少年,凭着对街头潮流的一腔热爱,开了一家十几平米的小店,硬生生把I.T做成了全香港潮人眼里的“潮流圣地”!

在铜锣湾百德新街最风光的那些年,I.T的门店招牌往路边一竖,整条街的年轻人都要顺着招牌的方向往店里挤,它是香港潮牌圈里永远绕不开的名字。

一手缔造这个时装帝国的沈嘉伟,身上藏着两个反差极大的标签:一个是草根逆袭的商业奇才,娶到邱淑贞成了全港男生羡慕的对象;另一个是被时代浪潮狠狠拍在沙滩上的创业者,百亿市值缩水、巨额亏损、多次被业主追租,辛苦打拼几十年的上市公司最终黯然落幕。

1985 年,17 岁的沈嘉伟从吕明中学毕业。读书时期他成绩平平,性格内向怕应酬,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先后尝试保险、销售这类需要频繁游说客户的工作,都因为性格不合草草收场。
几经辗转,他进入银行前台岗位,不用对外推销,只需要和账目钱币打交道,这份工作一度是他安稳的避风港。 那时他和弟弟沈健伟相依为命,薪水微薄,日子过得紧巴巴。兄弟二人常常只点一份猪扒饭分着吃。

走在街上看着打扮时髦的年轻人,沈嘉伟随口和弟弟开玩笑,将来要娶漂亮女孩。在温饱都勉强的日子里,弟弟只当这是一句不切实际的幻想。 安稳的薪水天花板清晰可见,沈嘉伟不甘心一辈子困在柜台。
1988 年,他拿出全部积蓄,拉上弟弟沈健伟,在铜锣湾开出小店 Green Peace。开店初期客流冷清,生意惨淡。他敏锐察觉到,当时香港年轻人追捧马丁靴、Levi’s 501 牛仔裤等海外单品,本地现货稀少、售价高昂,又没有成熟的跨境购买渠道。

80 年代末香港潮品流通渠道闭塞,海外潮流单品大多依靠水货流通,很多小店都找空姐带货,但大多是小打小闹,没有稳定长期的合作链路。
借着银行工作积攒的人脉,沈嘉伟联系国际航班空姐从海外代购潮品,放到店里售卖,差价丰厚,货品供不应求。他定下 “高质低价、学生优惠” 的策略,牢牢抓住学生消费群体,靠着靴子和牛仔裤赚到第一桶金。

赚到钱之后,他不再满足做水货倒卖,向银行申请贷款,拿下多个欧美潮牌香港代理权,完成从水货店主到品牌代理商的转型,连锁门店陆续铺开。1997 年,国际环保组织绿色和平提出名称侵权投诉,沈嘉伟只能紧急更名,I.T(Income Team,赚钱团队)就此诞生。

1998 年亚洲金融风暴席卷香港,零售业一片哀鸿,大量商铺选择关店、裁员、缩减开支避险。沈嘉伟反其道而行,选择逆势扩张。市场下行的时候商铺租金议价空间极大,他低价拿下沙田等当时非核心商圈的铺位,重仓引入日系先锋时装品牌。
在当时很少有零售商愿意押注日系潮流,沈嘉伟较早引入 Comme des Garçons、A Bathing Ape 等日后大火的日系潮牌,提前抢占赛道,拉开和同行的差距。

这次逆势布局,为 I.T 后续爆发埋下伏笔。2000 年,铜锣湾百德新街一口气开出十家 I.T 门店,整条街几乎被 I.T 系店铺占领。同期推出自创品牌 izzue,大胆邀请张曼玉参与设计,这个决定在圈内争议不断,毕竟张曼玉没有专业服装设计背景。

沈嘉伟却认为潮流本就由大众审美定义,名气与感知力远比专业证书重要。izzue 上线之后迅速走红,成为 I.T 的王牌自有品牌。 牵线沈嘉伟和张曼玉相识的人,正是邱淑贞。

1999 年,沈嘉伟与邱淑贞远赴日本东京举办婚礼,张国荣、张曼玉一众圈内挚友专程飞往日本赴约观礼,场面热闹。网上流传婚礼当天有人打来匿名电话,拿邱淑贞过往经历出言嘲讽。

沈嘉伟平静回应 “我娶的是邱淑贞,不是她的过去”,该段对话暂无权威媒体原始采访佐证,是流传很广的圈内佳话版本。 婚礼尘埃落定之后,邱淑贞选择淡出影视圈,把重心放回家庭。
陆续为沈嘉伟诞下三个女儿:沈月、沈日、沈星,一家五口的日子一直保持低调。 沈嘉伟还有一段很出名的朋友圈,他和张智霖、郭富城以及圈外律师好友 Lawrence 因打麻将相识相交,这份友谊跨越二十五年。

袁咏仪在节目里笑着给四人起外号 “四条废柴”,调侃他们个个事业有成,凑在一起就只爱打牌聚餐,全无豪门架子。遗憾的是,这位律师好友 Lawrence 在 2026 年病逝,张智霖在演唱会上当众落泪悼念,昔日固定麻将局,从此三缺一。
就算经历 I.T 由盛转衰,沈嘉伟日常依旧保持低调,极少出席商业活动,大部分时间留给家人。港媒多次拍到他带着妻女去平民大排档吃饭,吃不完的食物会打包带走;

婚后邱淑贞没有退居幕后安心当阔太,深度参与 I.T 的选品工作,常年奔赴欧洲、日本看秀挑款,她独到的审美眼光,帮 I.T 拿下不少爆款单品。2005 年 I.T 筹备上市前夕,邱淑贞将自己多年拍戏攒下的存款抵押给银行,全力支持丈夫的上市计划。
沈嘉伟也拿出诚意,把公司 25% 的股份给到邱淑贞。2011 年 I.T 股价站上顶峰,邱淑贞持股市值突破 20 亿港元,在同期女星里遥遥领先。

2012 年是 I.T 的高光顶点,港澳自营门店 266 家,内地门店 295 家,总市值逼近百亿港元。繁华表象之下,结构性隐患早已扎根:香港门店接近七成销售额依靠内地游客,业绩高度绑定出入境客流。
一旦游客数量下滑,香港门店营收会直接承压。 营收逐年走高,利润却持续被租金、人力、拿货成本挤压。2018 年 I.T 营收 88.42 亿港元,净利润仅 4.4 亿港元。2019 年中期财报首次出现净亏损 7120 万港元,全年亏损扩大至 7.45 亿港元。

2020 年,外部环境冲击叠加客流锐减,I.T 一口气关闭 28 家港澳分店,不少员工被迫放无薪假、减薪。同一时期公司申领香港政府保就业计划 4710 万港元补贴,这件事引发巨大舆论争议。
香港核心商圈铺租长期居高不下,百德新街黄金铺位租金成本常年是门店最大支出之一,客流下滑之后,高昂租金直接成为压垮门店盈利的重担。

业主开始集中追讨欠租,恒隆地产先后 24 次入禀法庭追租,新鸿基也跟进追索欠款,负面消息接连发酵。2021 年 4 月 30 日,上市十六年的 I.T 正式退市,私募基金 CVC 以 13.05 亿港元收购接近半数股份,沈嘉伟家族持股从 63.61% 稀释到 50.65%,资本市场的故事画上句号。
退市之后沈嘉伟刻意低调,极少公开露面。2025 年钟镇涛生日宴,他被拍到面色苍白,外界随即传出他健康恶化的猜测。直到 2026 年 8 月,他和邱淑贞一同出席上山诗钠生日聚会,状态明显好转,才打破各种不实传闻。

虽然上市公司业务受挫,但沈嘉伟家族个人资产没有遭遇毁灭性打击,依旧持续布局高端物业,2026 年 7 月斥资 4200 万港元购入中半山地利根德阁三房单位,这是家族第四次入手这个屋苑。

属于买手店线下扩张的黄金时代彻底落幕。跨境电商、短视频直播兴起,信息差红利消失,单纯靠引进海外小众潮品赚差价的模式,很难再复制当年的辉煌。

沈嘉伟和邱淑贞的三个女儿,慢慢走进大众视野。大女儿沈月,因为酷似邱淑贞的长相被称为最美星二代,频繁登上时尚杂志,为 I.T 旗下品牌站台;二女儿沈日深耕直播赛道,一场直播三小时卖断货品,带动品牌销售暴涨 200%。

沈日更熟悉内地直播生态,风格松弛接地气,和姐姐走传统时尚路线不同,她是 I.T 尝试拥抱线上年轻消费群体的重要棋子,帮老化品牌触达新一代消费者。
曾经叱咤铜锣湾的潮牌巨头,不得不放下过往的骄傲,学着适应短视频、直播带货的新游戏规则。沈嘉伟和邱淑贞渐渐退到幕后,看着下一代用全新方式延续家族和品牌的时尚故事。

三十年兜兜转转,沈嘉伟完整走过一个商业周期。他抓住 80、90 年代的信息差红利,凭着逆势而为的魄力建起潮牌帝国;也没能躲过行业周期更迭,看着百亿上市公司走向退市。
风口总有起落,潮流永远在迭代。如今沈嘉伟夫妇褪去光环,女儿们接过时尚接力棒。繁华易散,真正能长久支撑一个家庭和品牌的,从来都不只是某一阵时代风口。


更新时间:2026-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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