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历史故事㊴

老牛湾与鸡鸣三省之地

（一）

老牛湾：黄河与长城握手的地方

黄河孕育了中华文明，是中华民族坚定文化自信的重要根基；长城是中华民族的精神象征，是中国乃至世界的文化宝藏。黄河流经9个省区，全长5400多公里；长城纵横15个省区市，全长2万多公里。黄河、长城，这对中华文明的经典意象，在山西省的偏关县、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的清水河县与鄂尔多斯市的准格尔黄河大峡谷三地交界处聚拢，让中华民族引以为荣的黄河与长城在这里“握手”，一河两岸、鸡鸣三地。这个地方就是老牛湾。

老牛湾地质地貌可概括为晋陕蒙边界黄河上中游黄土丘陵区，是鄂尔多斯高原与晋陕黄土高原中间地带。由于强烈剥蚀和线状侵蚀的结果，使较完整的黄土台面遭受破坏，形成了沟壑纵横、割切强烈、岗峦起伏的坡梁状黄土丘陵地形。

老牛湾以黄河为界，南岸是山西偏关，北岸是内蒙古清水河，西邻鄂尔多斯高原的准格尔旗，是黄河由蒙入晋第一湾。这里三面环水、一面连山，地处陆路交通和水运交通枢纽之地，战略位置非常重要。老牛湾是黄河与长城握手之地。这里不仅有壮美的自然山水，还有中华民族和中华文明生生不息的精神图景。

老牛湾以明代建成的老牛湾古堡而闻名。根据清代魏元枢、周景柱所著的《宁武府志注》记载，将老牛湾堡的地理位置描述为“俯瞰黄河，外接套地，边陲要区也。堡既立，移兵驻之。”老牛湾堡所处地形险峻，坐落在紧靠黄河大峡谷的悬崖峭壁上，大有居高临下之势，因此在明代就已成为军事要塞。老牛湾堡是明朝防御系统的屯兵城堡，与黄河、内蒙古、长城毗邻，是明代山西镇偏头关西北的重要屏障。直到清代，老牛湾堡还一直发挥古城兵寨的作用，驻扎兵马。由于老牛湾堡“北控黄河，南接偏头”，所以是黄河河防长城的第一堡。古堡与望河楼是老牛湾的灵魂所在，站在古堡最高处可俯视老牛湾全貌。

根据《山西通志》记载，老牛湾堡北距明长城一里，明宪宗成化三年（公元1467年），偏关总兵王玺在老牛湾修筑边墙，目的是防御蒙古骑兵从北岸突破黄河天险进入山西，于是沿着黄河构筑了一道边墙，这段边墙与黄河并肩同行百余公里，因此被形象地称为“黄河边”。“黄河边”北起清水河老牛湾，由此向南经万家塞、关河口、寺沟、罗圈堡、河保营、五花城、夏营堡，终结于河曲县石梯隘口。

明世宗嘉靖二十三年（公元1544年），山西巡抚曾铣在悬崖绝壁修建了一座望河楼。嘉靖二十七年（公元1548年），老牛湾长城界碑上最早出现“老牛湾”这三个字，可以说老牛湾这个名字在明代中期就正式开始使用了。

黄河老牛湾（拍摄：甄自明）

明神宗万历二十五年（1597），兵宪赵彦久在望河楼旧基上用空心砖增高加厚，以便能更好地保障该防御系统固若金汤。望河楼既有河防的功能，又兼具烽燧的功能，所以望河楼亦称护水楼。史料记载，望河楼“夏守边而冬守河即为寇卫”。夏季瞭望外敌从陆路过来，冬季河面封冻，敌人容易从冰面上来犯，如果发现敌人来袭，则用燃放狼烟的方式向上一级汇报，望河楼以此保护一方平安。

到了明毅宗崇祯九年（公元1636年），偏关兵使卢友竹建堡，东接滑石堡，西临黄河岸。城堡坐落于三面环水的悬崖峭壁上。堡城方形，南向开门，不计瓮城。老牛湾堡依托望河楼、烽火台等军事设施，和长城边墙的防御功能相呼应，位置险要，易守难攻，在防御方面起了很大作用，是明长城沿线大量军事堡寨中独具特色的文化景观。

到了清代，老牛湾堡依托黄河渡口和水运成为晋蒙重要的物资集散地，尽显汉蒙通商的便利。老牛湾渡口当年是黄河边上重要的商品集散地，围绕这些渡口，周边买卖兴隆、繁荣兴旺。西北的皮毛、药材，中原的瓷器、茶叶，均通过老牛湾的黄金水道行销各地。

老牛湾一带黄河风情浓郁淳厚、长城历史悠久。老牛湾西窄东宽，尾部圆满，恰似葫芦状。有民谣唱道：“九曲黄河十八弯，神牛开河到偏关，明灯一亮受惊吓，转身犁出个老牛湾。”这首民谣的背后，有一个美丽的神话传说。相传很早以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下了九九八十一天。大雨过后，洪水仍然不退，天地汪洋一片。百姓的哭声传到天庭，玉皇大帝派太上老君下凡救人。太上老君骑着一头大青牛来到凡间，在河套这个地方，给神牛套上神犁，计划耕开一条河道，以便让洪水归道入海。神牛套着神犁从早到晚一直拉啊拉啊，当神牛犁到老牛湾时天色已经大黑了，神牛一抬头，眼前突然亮起一道白光，大青牛不由一惊，拉着神犁就向东狂奔，不小心把嘴和鼻子碰到一堵石崖上，于是掉头向西急转。这一转便耕出一条长20多千米的大湾，这就是现在的老牛湾。那道闪亮的白光就是离偏关城五十里的明灯山。碰了牛嘴、牛鼻子的地方也得了一个名字叫牛上嘴，就是现在万家寨的牛上嘴。据说，现在牛上嘴的人站在石崖上，人们还能看见神牛碰壁留在那里的嘴印呢。于是这首民谣从古唱到了如今。

如此惊艳、神秘而古老的传说，主要是因为黄河由内蒙古流入山西，在老牛湾处拐弯，弯曲向南流，是黄河九十九道湾中最神奇的一处。老牛湾是黄河由蒙入晋第一村，也是“蒙晋陕”黄河大峡谷的核心地段。

老牛湾长城与黄河交汇处（拍摄：甄自明）

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老牛湾靠着黄河、依偎在长城脚下，是农耕文明与游牧文化交汇的地方，还是中国最美的十大峡谷之一。这个黄河和长城握手的地方吸引着四面八方的游人。整个老牛湾旅游区由五湾二谷组成，分别是沙湾、城湾、四座塔湾、老牛湾、包子塔湾和蒙晋黄河大峡谷、杨家川小峡谷。壮丽的峡谷景观造就了三个AAAA级景区，分别为山西省境内偏关县老牛湾景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老牛湾黄河大峡谷旅游区和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黄河大峡谷旅游区。

黄河天险、长城、古堡为老牛湾增添了无限神韵，也展现了它的雄伟。黄河文化、长城文化交融在一起，源远流长。黄河，中华民族的母亲河，见证了中华民族千千万万个辉煌。回望过去，黄河是我们中华民族的骄傲；面对现在，历史的文脉延续发展；展望未来，黄河的故事正在延续……

老牛湾积极围绕“打造黄河‘几字弯’生态文化旅游带”要求，突出挖掘黄河与长城握手地的资源优势，打造“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实践地和旅游地。在黄河文化与旅游融合上，既把黄河的质朴、厚重留下来，又能体现百折不挠、勇往直前的黄河精神，讲好黄河故事。

（二）

准格尔：鸡鸣三省之地

“一步经三省，依稀万里游。”“早晨一只雄鸡啼晓，三个省皆可同时闻听。”“一步踏三省”是鸡鸣三省所处的地理位置和富含诗意的美称。“鸡鸣三省”是在地理上相邻相近、在行政区域上相互区别、在交通上有一定限制，但又有着历史悠久、交流频繁的特点，具有三省交界边区毗邻性行政地理现象的一种比喻。

中国幅员辽阔、各省市交界处有多处“鸡鸣三省”之地，自然风光优美、历史人文荟萃。其中名头很大的一个地方是位于云贵川交界处的“鸡鸣三省”。那里风景秀丽、山峦环绕、峰耸水秀、深谷林幽、地理环境奇特；彝族、白族、苗族等少数民族和汉族人民人文和谐，民族风情绚烂多姿；而在中国共产党党史上著名的，在遵义会议与扎西会议之间承前启后的“鸡鸣三省会议”所赋予的厚重历史，更增添了其沉甸甸的“红色分量”。在黄河上中游区域，内蒙古、陕西、山西三省交界处，明代延绥长城内长城与外长城的中间地带，黄河S形转弯的第一个弯上，也有一个“鸡鸣三省”之地。

这里黄河环抱，长城与草原依傍，襟黄河而带长城，是一个“黄河与长城”握手的地方；这里因黄河滋养而水土丰厚，因沧海桑田而资源富集；这里有明长城、有古渡口，在西口古道上，发生了许多走西口路上的可歌可泣的故事；这里有晋商、晋文化、陕北文化与草原文化的汇合，有农耕文化与游牧文化的交融；这里的漫瀚调、二人台等都是蒙汉民族和谐交往、文化艺术融合发展的重要产物，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历史的尘烟里，各民族在这片土地上出入往来、兴衰更替，在推动历史发展的同时，留下了丰富多彩的历史文化遗产。在大漠与长城的交融中而独显出历史的苍凉与辽远。这就是位于鄂尔多斯市的鸡鸣三省之地——准格尔旗龙口镇的大口村小占社，这里山清水秀，风景宜人，古迹甚多，文化底蕴丰厚，素有“一脚踏三省、一桌吃三省、一个快门拍三省”之说。

准格尔旗龙口镇南临黄河，是鄂尔多斯高原的东南缘。东与山西省河曲县隔河相望，南约五千米进入陕西省府谷县境，正是内蒙古与山西、陕西两省交界的地方，是当之无愧的“鸡鸣三省”之地。

准格尔旗“鸡鸣三省”之地（拍摄：甄自明）

小占社是鄂尔多斯高原海拔最低点，黄河之水与沿途丘陵沟壑啮合，由此南下，出内蒙古，入晋陕，变平静安详为一路澎湃，便有了咆哮的黄河和壮观的壶口瀑布。

早在新石器时代晚期，这里就有古人类生活、繁衍。坐落于黄河岸边台地的大口遗址，考古发现有房址、灰坑（窑穴）墓葬等，出土了一批陶器、石器、骨器等遗物。遗址可分为两期，时代分别相当于龙山文化时期和夏代。以该地命名的“大口文化”，证明了这一地域人类历史的久远和厚重。

隋炀帝大业三年（公元607年），当杨广北巡突厥的龙辇停在准格尔旗这片土地时，一个容纳3500人的大帐成了隋炀帝与突厥启民可汗相会的大会堂，这里举行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民族大团结的盛会“榆林会盟”。

清世祖顺治六年（公元1649年），设鄂尔多斯左翼前旗，准格尔旗始建旗制。

清圣祖康熙二十八年（公元1689年），康熙皇帝举行“多伦会盟”后，诏令建立内蒙古五路驿站，其中“西口”杀虎口的地理位置，为后来这里的人口大迁徙提供了有力支持。康熙三十五年(公元1696年)冬，在西征卫拉特蒙古准噶尔部首领噶尔丹的过程中，康熙皇帝在托克托旗与准格尔旗的黄河岸边挥毫写下“云深卓万骑，风劲响千旗。”的诗句后，中国历史上的又一个大事件发生了，第二年，西口开禁，准格尔旗境界地放垦后，大批晋陕民众开始在这里耕作。随着界地的开禁，准格尔旗迎来了历史上又一次民族大融合和地区的大开发。

清嘉庆、道光后，蒙汉民族已融为一体，蒙汉群众在准格尔旗这片土地上共同劳动、共同生活，开始了建设家园的历程。在长期共同的生产生活中，准格尔旗各民族间得到了深入的交往交流交融，同时结下了血浓于水的情谊，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离不开谁的多元一体格局。一脉相承的民族融合，再次彰显了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典范特征。

到了近现代，这里是走西口的重要驿站和目的地。古时这里曾是一个较大的集镇和渡口，也是“口里”人走“口外”的路口，故得名“大口”。大口村是陕北民众“走西口”途经的路线之一，也是晋北民众从西口古渡过黄河后“走西口”途经的路线之一。从府谷县走陆路而来的“旱西口”与从河曲县过黄河而来的“水西口”的“走西口”移民民众，从小占的一个路口往北走越过长城进入准格尔旗，在这里交汇、休养生息后，有的人歇歇脚继续前行，再行到达拉特、包头、五原、临河等地；有的人则选择在这里留下来，和当地人民共同开发、建设这片土地。《清史稿·地理志》记载：“河曲东北河水左读自偏关入，迳城西大迪渡……”“四方商贾皆愿出其途”。大迪渡，即河曲与大口之间水路的统称，大口在当时，为商贾集散之地，人流辐辏，繁花似锦。走西口创造了一个文化交融、民族融合的大舞台，留下了许多丰富而多元的文化习俗。这里不仅有来源于山西菜系的“六六八八”宴席，还有晋陕地区典型小吃驴肉碗托。

“鸡鸣三省”之地由于地理相近、人文相亲，在文化旅游方面，联合开发、整合资源、相互借力，带动当地发展，让三省的特色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实现了共享共赢。“鸡鸣三省”之地充分体现了黄河文化、草原文化、长城文化的交汇，农耕文化与游牧文化的交融，蒙陕晋三地文化的交流，蒙汉民族的融合，是最能体现我国北方多种经济业态交汇、多元文化交融、各民族融合的交往交流交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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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摘编自：李芸主编、甄自明编著《鄂尔多斯历史故事》

编辑：吴卓群

校对：裴承艳

审核：杨阳

终审：田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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