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终于给他打来了“上帝的电话”。
文|《中国企业家》见习记者 李晓天
记者 马吉英
见习编辑|张昊 编辑|马吉英
头图来源|受访者
6月的上海,站在AltNext全球互动体验创作者大会6000平方米的会场里,鹍鹏看着眼前人头攒动,有些感慨。
放在两年前,他完全无法想象能作为一个如此规模大会的主办方。他创办的互影科技(以下简称为“互影”)因为发行了《飞越13号房》等众多爆款互动内容,已是领域里最明星的公司,但几年前的互动内容还是“四不像”,连所谓的赛道都没有。
这个兼具影视和游戏属性的产品形态,相当于在传统影视剧中加入了多种分支剧情和游戏玩法,从而让用户有个性化的内容体验,媒体对其惯用的概括是“模拟人生”。在AI等新技术带来的内容行业内卷之下,差异化十足的互动剧则爆款频出,上半年上线的女帝题材的《盛世天下》,全系列总销量更是冲破500万套。
很长一段时间,鹍鹏都担心自己熬不到“那一天”。互动剧太特殊了,他自己总结了“三座大山”——成本高,多种结局意味着素材量翻数倍;剧本难,兼具叙事和玩法禀赋的人才都很难找;也没平台发布,大多只能在海外上线。

来源:AI生成
即便已经做出多款全球超过百万付费用户的产品,都很难缓解他的焦虑。是AI“拯救”了他,“如果这是个齿轮,就感觉卡住的那一环,咔咔咔,全转起来了”。
他对自己的评价是“理想主义+完美主义”。年初,在一场分享上有人问他:这事都做了8年了,还有热情吗?他一愣,“说实话,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公司成立第一天,slogan就没变过:故事本该由我决定。
他是真信这件事。让他感到幸福的总是那些产品中的小细节和用户来电,比如在《鬼吹灯》的项目中,团队“魔改”了一个隐藏结局,只有在非常小的概率中才能出现——在男主角鹧鸪哨的梦中,他跟心心念念的红姑娘在一起了。这居然还上了热搜前三名,很多用户留言,“意难平”结局被打出来了。
2021年,公司现金储备告急,只够“最后一发子弹”。多数创业者会“苟着”,而他的选择是攻出去,不再做乙方,自己做产品,一定要试试到底能不能卖出钱。
真格基金是公司最早一批投资者,其创始人徐小平觉得这件事充满挑战,但很“浪漫”:让他想到一首诗《未选择的路》,里面有一句是“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而我选择了人迹更少的一条,从此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然后给了他一张条件巨好的投资意向书,鹍鹏觉得项目太早期,主动要求只拿了一半资金。
前三年,商业模式还在探索,他接连融资三轮,估值还都翻倍。新冠疫情期间,项目无法开机,公司资金链要断,好几个股东以个人名义借钱给他,那天他个人账上有几百万元,是最“有钱”的一天。
最难的那段日子,几乎没有员工选择离开。大家都愿意支持他的“野望”,他是个挺自知、尊重专业的人,他总是说自己不是创作者,而是一个搭平台的人,“当我能够感觉到创作者身上的那种热情的时候,我总会想办法来去支撑他们去实现”。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因为自己的理想主义备受煎熬。他的“灵魂一夜”是2022年底的一个晚上,他在办公室已经被隔离一个月了,公司的电脑像“幽灵”一样,一台接一台地亮着。那是做后期的同事正在远程控制,屏幕上有人剪辑、有人渲染,但座位都是空的。
他有一种超能力:不论压力多大、遇到任何事,只要碰到枕头,15秒就能睡着。“我会闭上眼睛,想象一个最想梦到的慢镜头,比如跟科比打决赛。最后10秒,我接到传球,看见他的眼神、滴落的汗,然后试着躲开他。但每一次,球还没投出去,我就睡着了。”这是鹍鹏少有的排解方式。
有个知名制片人开玩笑说想把他的故事拍成一部互动剧,他还真想了下,“我的故事中,但凡选错一步,都将跌入深渊。”他珍视现在的一切,这是熬出来的机会,“我不愿意活在别人的赛道里,在别人的规则里玩内容,互动内容不应该只是一个频道、门类。”
野心之下,依然是那颗对内容躁动的心。他时不时地拿出电脑,给记者放一些他得意的镜头;他还推荐了奈飞前阵子上线的恐怖互动影视产品《Unhinged》,其中一个桥段是,游戏中的反派直接把电话打到用户现实中的手机上。
聊起那些瞬间,他还是会不自觉地语速加快,眼神放出与当年无二的光。
2016 年,鹍鹏在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读书,学金融。偶然的机会,他代表学校去参加哈佛中国论坛的创业大赛,得了第2名。
他那次见到了真格基金联合创始人王强,后者的一句“你想创业吗?”就让他在毕业后,把行李全部打包寄回国,启动了互影。
他当时只想做新物种,把游戏和影视“混”在一起,这是一个极具浪漫主义色彩的灵感——2016年,传统影视已经很饱和了,而像《暴雨》《超凡双生》《底特律:变人》这样的主机游戏正在兴起。
“有没有可能把游戏的操作感和故事影像的沉浸感结合起来?用户在一个游戏体验中,既能感受到叙事,也有操作和参与。”行业都不存在,连公司名都讨论了很久,团队在真人游戏和互动剧之间纠结了挺久,还是选择了后者。
在他看来,互动的本质是让用户获得个性化的体验,而在影视拍摄的内容形态里,没有办法模拟出所有用户想要的个性化体验,所以只能做一个中间形态:用真人去演,给用户一些选项。但这非常考验创作者的能力——要尽可能代表绝大多数人,去判断大家想要什么,基于经验和揣测去做一款产品。
“十八般武艺都得懂”,他本来想做一家产品公司,结果做成了一个技术公司。
互动视频没有专用的视频格式,MP4等主流格式碰到用户做选择的互动点时,得卡一下,要重新加载一个视频,他们就自研了视频格式;没播放器,就做了播放器;素材太多了,为了提升编辑效率,又做了编辑器……
在商业模式还在探索的情况下,团队前几年都在搭基础。一个针对视频预加载的新技术或许只能减少0.1秒的用户体验延迟,用户甚至都没感知,但鹍鹏都觉得是“天大的事”。
他运气不错,创业前3年每年都落地了一轮融资,每轮估值都翻倍,股东也介绍了不少影视资源。他说那时的状态就是很愣,早期的话术是免费帮剧组做一个宣传片,团队一心想着把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做出来。
而且,行业很快迎来拐点。2018年底,奈飞上线了《黑镜:潘达斯奈基》,基于一个大IP做了创新,设置了多个剧情分支。这给当时的影视圈扔了一枚炸弹——这是不是未来?
5天后,互影的第一款产品《古董局中局之佛头起源》终于上线。鹍鹏说,那个作品其实很用心,不只是分支选项,模拟动作、滑动、快速点击、解谜,以及人物关系和剧情走向,很多环节到现在都超出行业水平。
不下百个行业巨头、创作者找到鹍鹏寻求合作,当时国内在做互动剧的公司屈指可数。他非常自信:奈飞的剧只有分支选项,没有玩法,那时他们甚至可以给角色做各种数值,“两人打斗,向左滑就把枪拿左边,快速点击,满格了才会出子弹。”
然而,现实是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聊,出来的内容却很少。奈飞此后也没有加大投入,一股火似乎马上就熄了。说服片方变得非常困难,大家都没底——用户会喜欢吗?做出来真赚钱吗?
那时,互影的角色接近于“供应商”——给片方或平台方做IP的衍生内容,作为宣传物料,或者给核心粉丝提供一些增值服务。鹍鹏离心目中的“产品”越来越远,他也并不认为这个商业模式有持续性。
2019年12月10日,他清楚地记得这个日子——互影第三轮融资完成交割。而此后4年,是他的“地狱期”。
新冠疫情,直接按下了暂停键,这让互动赛道的三座大山更高不可攀。
一是成本高。一部传统电影的时长是90到120分钟,互动内容的素材量通常要400到500分钟。而且不能迭代,拍摄之前就得想好所有素材,少一个镜头,整个逻辑框架就可能崩塌。游戏可以边运营,边修改;电影哪怕缺镜头,可以通过剪辑让它相对完整。而互动内容想要修改一个分支,唯一的方法是从头再拍。
二是剧本复杂。一个好的作品要考虑所有的可能性,有大量的“蝴蝶效应”,但同时拥有艺术表达和逻辑思维禀赋的人才非常稀缺。鹍鹏的解法是让游戏团队和影视团队一起工作,但事后看来,在磨合得很好的状况下,一个剧本的创作都要按年计算。
三是发行平台有限。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产品只能依赖Steam等海外平台,用户需要PC设备和一定的付费门槛,国内触达效率很低。
市场推进得很缓慢,他形容那个阶段的状态,就像在荒漠中建城市,连水管都没有,很虚幻。期间,他见过太多想要转型的合作伙伴,但绝大多数人最终都退回去了。
新冠疫情反而让团队从“闷头狂奔”的状态中停了下来。实际上,鹍鹏感觉过去4年还算顺利,只是苦,但一直在验证一些事。因此,他会给团队一些容忍度。而当只有一发子弹,市场验证并不强烈时,他必须做一次决策。
内部并没有经过太多的讨论,就决定直接向C端提供产品。“之前一直在依赖别人的IP,来验证我们的模式,这不可行。”他说其实他们几乎所有作品豆瓣评分都在8分以上。
虽然都是to B业务,但互动内容这个赛道不同,最终还是要跟C端交互。产品有一环做不到位,就是“垃圾”,这是团队此前最大的压力源。
“与其跟别人费心沟通,不如自己干了。”to C策略确定之后,鹍鹏锚定了海外市场和Steam,虽然当时很小众,但路至少是通的。也是从那个时候,他开始接触游戏圈,学习如何获客,如何自己发行一款产品。
2021年初,《飞越13号房》立项。制作人选了一个现实主义题材——叛逆少年逃离网瘾戒治中心的故事。这是个不讨巧的题材,但团队被很多真实案例触动,甚至萌发了责任感——这不仅是一款游戏,它是一代人家庭关系的一个切片。

来源:互影公众号
这款游戏做了整整两年,小几十位员工几乎没人离职。鹍鹏挺坦诚,这是“最后一役”,他内心极度渴望把产品做出来。他跟团队说,自己不确定能不能撑到那一天,“如果公司垮掉了,那我就去解决个人债务问题了,把这个项目送给你们。”
2022年底,钱还是不够了,不给供应商结算,产品根本上不了线。他给所有投资人讲“撑不住了”,想背负无限连带责任借钱。不少投资人竟然愿意支持他,基金借不了,就个人名义借。
“那是我最‘有钱’的一天,几百万打到我账上,有的连借款合同都没签。”这件事给鹍鹏打了一针“超级鸡血”,他会记一辈子。
期间,他已无力探索新项目。有一次,团队有一个想法,他直接反问:知道什么叫独立游戏吗?独立游戏就是有自己的工作,但仍愿意用业余时间把一个想法做出来。如果公司接下来变好,我们就投资把它做完,否则,它就是一款独立游戏。团队同意了,这就是《新世界:暗影成双》的起点。
2023年1月,《飞越13号房》终于上线,迅速引发热议。在Steam上,它获得了热销付费榜全球第二、中国区第一;APP Store中国区也拿到了应用榜第一,获得首页编辑推荐;B站有1000多位主播直播推荐,单条视频播放量甚至突破1500万……
互影活过来了。
鹍鹏却依然迷茫,商业模式跑通了,团队有了信心,但互动内容的问题还是没解决,“只是让我们缓了一下”。
此时的他,已没那么“完美主义”,过去一两年,他的自我怀疑到了顶点:作为CEO,最重要的是取舍,而不是执着在某件事上。从结果上看,团队在2023年做的事跟2019年并没有本质区别,“一定程度上讲,你在等那个时代,但你有可能等不到后面的事”。
所以,当他遇到AI时,就像接到了“上帝打来的电话”。至少“三座大山”中的第一座——成本和迭代问题,瞬间有了解决的可能性。
2023年,他拿自己最喜欢的IP《仙剑奇侠传》做实验,但最终没落地——当时的AI有明显的幻觉问题、视频的画面都是抖的;2024年下半年,Sora出现之后,成本结构开始出现颠覆性变化;2025年上半年,多个视频模型出现,视频制作问题算是基本解决。
但直到2025年6月Agent的出现,鹍鹏心中的转折点才真正到来。那时vibe coding盛行,他在想有没有可能做“vibe creating”——用AI去做创作?
互影科技首席科学家刘杰说,团队刚开始做Agent时,大模型的语料里没有互动剧本,它都不理解什么叫好的互动设计。而训练了一阵子后,他们发现一切都变了。
鹍鹏很喜欢电影《源代码》,于是让Agent先理解它的叙事结构,再一起创作一个新故事:主角可以复活9次,必须在9次循环里救下一架即将爆炸的飞机。他设计了一个坐在主角旁边的小女孩,希望她成为主角想要保护所有人的情感动机。结果,AI问他:“你觉得这小女孩是不是也穿越了?”接着写了一句:“叔叔,这一次你记得快一点。”

来源:受访者
那一瞬间,他“毛骨悚然”。AI不只在执行要求,而是在主动推动故事向前发展。这个充满无数结果的故事,一个半小时就写完了。他发到内部,大家兴奋不已,都想做一个。
刘杰说,他们把积累了快十年的经验,全部放进自研的互动叙事创制智能体AltFlow里。在拆书环节,64个承担不同角色和职能的Agent协同分析原作,为后续互动改编提供基础。
比如一个末日题材的剧本,它不会只停留在“救还是不救”这种很具象的选项上。有很多种体验选择——是资源交易、资源储备型体验,还是围绕生与死、自私与无私展开的极致人性选择,抑或是在末日环境中塑造你和某个角色之间的情感……这些体验也未必是单一的,你可以把三成体验放在物资管理上,七成放在人性选择上。“完全不会被绕晕。”互影科技制作人博宇说。
去年10月,团队做了一个一镜到底的“诺曼底登陆”,以一个士兵为第一人称。据博宇介绍,放以前,互动剧根本不可能调动坦克爆炸、子弹穿梭这类镜头的拍摄资源,现在带上剧本环节,两个人一星期就做好了。
鹍鹏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创作者从压抑中“解放”出来——AI可以解决八成的工作,剩下的20%是灵感,那才是创作者最重要的东西。
十足的先发优势,让互影成了互动内容赛道里唯一打通了整条链路的公司,这也让它有了成为平台的潜质。尤其是在AI之下,它拥有的资源禀赋被无限放大。
创作者是焦虑的,鹍鹏见过太多人,陷在传统影视的“产能过剩”中,动弹不得。“大家愿意去冒险,以前不太存在这样的同行者,只是他们缺少工具。”他把一半的员工放在平台搭建上,从创作平台、制作工具、到发行平台。
即便是自研产品团队,更多的工作也是为数据打标注。比如让不同的模型写不同的互动剧本,然后盲测和打分,以及用户体验产品时候的数据反馈。在他看来,如果互影这套数据能够训练出“全世界最擅长讲故事的大模型”,那大概率要成了。
测试阶段开放了几百个邀请码,他让创作者先玩,完全不商业化。他看到很多有意思的用法,比如有人把自己的人生故事写成小传放进编辑器,让它生成分支选项,看上去就像算命。
“内容创作和用户反馈的数据本身,其实就是在模拟这个世界上的故事。”刘杰说,以前很难预测电影两年后上映的票房,也不知道用户为什么在某个时间点关掉了一段视频,但有了数据之后,一切都会改变,甚至是生产关系。
互影的策略是抓住“头和尾”,主要做上游的剧本端,以及下游的发行环节。折腾了这么久,他越来越明白,内容产业的价值永远在最源头,在IP、故事、版权、角色、形象……中间的制作环节产值肯定是最大的,但大模型已经卷到头了,他更在意互影能不能成为超级IP公司、有能力用AI把老IP重做一遍、沉淀更多的IP资产,以及连接更多创作者。
这或许还对应着一个巨大的海外市场机会,好莱坞从业者也同样处在压抑状态下,看上去比国内要疯狂得多。
2020年,好莱坞联合硅谷捧出了一个明星公司——Quibi,上线前已获得17.5亿美元融资,投资方包括迪士尼、时代华纳、索尼娱乐等。但半年后,轰然倒下。它主打视频在横屏竖屏随意切换的体验,现在看来极其鸡肋,当时却被当成“革命”。
在他看来,海外处在一个空档期,需要一个“搅局者”。互影现在8成收入是美金,互动剧的商业模式很牛,基本是付费买断制,一份可以卖几十元。现在AI泛滥,用户为内容付费的意愿很淡,互动产品在上半年则爆款频出。
技术发展到现在,鹍鹏觉得“万物皆可互动”。

来源:受访者
他其实已经测试过很多形式。2022年,正好赶上《鱿鱼游戏》火爆,互影跟B站做了一个跟AI博弈的互动直播内容《超级狸谱表决》:300万用户在线发弹幕、控制投票,实时影响剧情方向。当时有很多技术细节要解决,比如百万用户在线怎么实时交互?有延迟的情况下如何计票?如何在60个直播间同时玩这个内容?他们当时搭建了一个云端素材库覆盖所有可能的剧情,但AI时代显然不用这么复杂。
最近几个月,综艺导演在找他,想在视频里直接做选秀,加上各种互动玩法;体育赛事方想在比赛过程中加入各种数值点,让球迷玩起来;短剧公司想做点不一样的产品,脱离内卷;甚至还有剧本杀团队提出需求,线下店很难扩张,但这又是一个天然有互动基因的产品类型,是否有机会在线上卖出去百万份……
而当下,《新世界:暗影成双》是互影的新战场,这是全球首个双人联机的互动影游。如果体验被用户接受,未来就有可能做出多人联机的产品,那蕴含着巨大的想象空间。
“把互动的边界拓展开之后,其实对应很多新难点,但这的确重构了创作者跟用户的关系。”鹍鹏多了好多朋友,他感受到创作者又“有劲”了,在叙事中加入社交,是大家向往已久的状态。
机会爆炸之下,他反而在做减法。2019年时,他开阔、大胆,有极强的冒险精神,对自己的定义是“技术和模式革新的引领者”。但现在,他要抓住现金流。
比如此前没敢做的短剧、漫剧,就到了进攻点。这件事显然可以做得更细致,IP筛选、剧本、数据反馈,都有很大的效率提升空间。“而且,AI制作中的演员有没有版权?这有商业价值吗?一个虚拟演员有没有可能成为超级明星?”在鹍鹏的理解中,把一件事做深,就意味着一堆商业机会。
他并不惧怕大平台的入局,即便这对他的“平台梦”是巨大的威胁。
“这不同于游戏,如果数值和玩法很打动人,就可以全球投流,甚至不用太做本土化。”但其他内容形式很难,只是在国内,视频类产品就可以基于区域、民族、收入、语言、年龄、性别等,拆分出非常多细分的内容需求,“更不用说跟我们文化差异很大的国家,有些还是移民国家,更复杂。”
他反而更“恐惧”边界,苦了太久,既怕虚幻,也怕踩空。“如果只是理解为在一些产品上加上互动,那它或许就是一个垂类,但如果这就是下一个内容形态呢?”
更新时间:2026-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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