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发明一道在美一年卖52163吨的菜，年入203亿，称绝不进入中国

走进美国任何一家大型购物中心的美食广场，你几乎都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炸得酥脆的鸡块裹着亮橙色的糖醋汁，老外排着队买。

这道菜被叫作＂陈皮鸡＂或＂橙皮鸡＂，光是2025年一年，就被美国人吃掉了约5万2千吨，撑起一家中式连锁餐饮一年两百多亿人民币的流水。做出这道菜的，是个华裔老头，叫程正昌。

有意思的是，这位把中餐卖遍了美国47个州的老板，面对国内投资者递来的橄榄枝，态度一直很硬：熊猫快餐这辈子都不会开到中国。

程正昌父亲是个老派厨师，做淮扬菜一绝，当年在国民党那边据说还给蒋介石掌过勺。战乱年代里，一家人辗转台湾地区、日本，最后才在美国落脚。

他本人其实是搞数学出身的，当年在堪萨斯的贝克大学念本科，后来又去密苏里大学读了应用数学硕士。学霸的路子，本该去研究所或者讲台上。

拐弯是在洛杉矶发生的。堂哥在加州开了个馆子，临开业找不到管前厅的人，把他叫过去搭把手。就这一帮忙，把人生给改了方向。

程正昌拿算数学模型那套脑子去拆餐厅的流程——客人几分钟进门、几分钟点餐、后厨出菜几分钟能压到最短，他全给算了一遍。没几天工夫，营业额蹭蹭往上翻。

他自己后来讲，那一刻心里就有数了：这碗饭能吃。1973年，他和父亲一起，在加州帕萨迪纳开了家叫＂聚丰园＂的馆子，英文名叫Panda Inn。

启动资金是一家人东拼西凑的六万美元，还跟美国小企业管理局贷了点款。开张那段日子真不好过。

周围中餐馆一堆，新店没名气，第一个月的流水只有一万二美元。他讲过一个细节让人印象深刻：有天晚上八点，店里空无一人，突然推门进来两位客人，他和伙计差点冲上去作揖。

那种＂客人就是菩萨＂的感激，到现在他都记得。转机是慢慢熬出来的。

父亲的老朋友张生出面担保，一家人跑银行借钱，先把烈酒经营牌照办了下来，一万美元的牌照换来每天四百多美元稳定流水。后来又赶上八十年代美国＂大型购物中心＂兴起，1983年格兰岱尔购物广场抛来绣球，让他们入驻美食区。

程正昌抓住这个机会，顺手把快餐版的店名改成了Panda Express——熊猫快餐。他的算盘很清楚：聚丰园几个字老外念不利索，熊猫就不一样了，谁都认识，谁都喜欢。

真正把这家店推上神坛的，是那道橙皮鸡。父子俩为这道菜吵过不少架。

老爷子讲究正宗，看不惯儿子往鸡肉上浇酸酸甜甜的红汁子；年轻人心里门儿清，美国人就吃这个口，不迎合就打不开市场。最后老爷子让步。

深色鸡腿肉切块裹粉油炸，再浇一层由陈皮、糖、醋和干辣椒熬出来的亮橙酱汁，一口下去又甜又脆带点微辣，老美一试就上头。这道菜现在是什么规模？

熊猫快餐自家公布的数字，2025年一年卖出去的橙皮鸡大概1.48亿磅，差不多就是六万多吨的量级。＂52163吨＂这个数字，是前几年业内流传过的统计口径，近年还一路往上涨。

一道菜能撑起全年两百多亿人民币的生意，这在全球快餐业都是罕见案例。程正昌一个人干不来这么大的摊子，背后真正的操盘手是他太太蒋佩琪。

蒋佩琪是电气工程博士出身，专业搞模式识别。她干脆放下自己的科研路，一头扎进餐厅后台，搞了一整套IT系统，把每家店的出餐速度、库存、人员培训都用程序管起来。

两口子一个管对外一个管对内，熊猫快餐才真正跑出了连锁加盟的工业化模式。目前，熊猫快餐在全球门店数超过2600家，员工五万五千人，坐稳了全美最大的亚洲餐饮连锁位置。

那为什么就是不进中国？他的回答一直没变过，核心意思就一句——熊猫快餐做的是改良版的美式中餐，为老外的舌头量身定做，到了国内，分分钟被街边小馆子的手艺干趴下。

中国人嘴叼，餐桌上花样多，橙皮鸡那种酸甜路子讨不到便宜。他不打肿脸充胖子，宁愿守住海外盘。

生意不进中国，但程正昌和故乡的联系没断过。他是扬州邗江区政协的海外委员，汶川地震那会儿带头捐了一百万美元，还号召北美华侨跟着出力。

扬州老家的邗江明才学校教学楼，是他掏了六百万人民币盖起来的。每年奖励家乡优秀师生这事，他从九十年代一直坚持到现在。

近几年他把慈善的盘子铺得更大。夫妇俩名下有个＂熊猫关爱基金会＂，1999年成立到2024年底，累计募款超过4.15亿美元，钱基本都砸进了儿童健康、教育和灾后援助这几块。

2023年他们给加州的希望之城癌症研究中心一次性捐了一亿美元，手笔不小。2025年9月，程氏家族信托又宣布加入一个新牌子的收购——NBA波特兰开拓者队。

这事当时在美国体育圈引起不小动静。程正昌自己说，之所以愿意掏钱入股，一个很直接的原因是球队签了中国新秀杨瀚森，作为华人他想推一把。

能看到自己同胞的孩子在NBA打球，对他来说比生意本身更有意思。从加州一家挣扎求生的小馆子，到横跨餐饮、医疗公益和职业体育的亿万富豪，程正昌这条路走了半个多世纪。

他把一道改良鸡肉卖成了美国人日常的一部分，也让＂熊猫＂两个字在全球美食广场有了辨识度。至于中国市场——他想得明白，自家的手艺是为老外改的，回到真正的中餐发源地，不是客气话，是真的拼不过。这份清醒劲儿，可能才是他做了五十年生意还没翻车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