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919陷入难产困境，发动机问题不解决，国产大飞机还得被美国拿捏

C919陷入难产困境，发动机问题不解决，国产大飞机还得被美国拿捏。

2023年5月，国产大飞机C919完成了首次商业载客飞行。从上海虹桥机场到北京首都机场，这段旅程，中国航空工业等了足足半个世纪。

而当时间来到3年后的2026年5月，C919机队累计仅交付了30多架。2025年原定的交付目标是75架，但实际只交出了16架。而在2026年第一季度，这个数字仅仅只有3架。交付慢的原因不是没人买，事实上，国内三大航对C919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上千架。问题是造不出来，更确切地说，是发动机被人卡脖子了。

C919目前唯一的动力选项，是由CFM国际公司生产的LEAP-1C发动机。CFM是美国通用电气和法国赛峰的合资企业。发动机是顶尖技术集成，这本不稀奇。真正的问题是，这台发动机的出口许可证，得由美国政府审批。

去年5月，因为贸易摩擦，美国暂停了部分出口许可审查，C919的发动机供应应声而断。虽然两个月后得以恢复，但每一台LEAP-1C发动机的交付都要单独走程序，速度被大幅人为拉慢。

美方此举造成的影响是直接且迅速的。C919的生产方中国商飞等不来进口发动机，C919下不了线，航空公司收不到货。2025年原定的75架交付目标落空，2026年一季度的生产节奏依然没有提上来。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供应链问题。回顾C919的研发历程，商飞选择进口发动机是有历史原因的。一方面，打造一架符合国际适航标准的窄体客机，从零研发发动机时间上来不及；而另一方面，立足于成熟的进口发动机，更有助于打开国际市场，尤其是争取欧美的适航认证。

这个选择在当时来看是务实的，但务实不等于没有代价。这个代价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由于中美双边关系紧张，C919的进口发动机问题，随时都有可能成为美方在谈判桌上待价而沽的筹码。

CFM作为一家美法合资企业，其发动机肯定要优先保障波音和空客的供应，其次才轮到商飞。这不仅是商业优先级的问题，更是政治优先级的问题。即便美国无意在发动机出口问题上卡中国脖子，对CFM而言，在波音和空客面前，商飞也注定只能是个“后妈养的”。这就是中国大飞机当前最现实，也最棘手的困境。

面对这样的困境，出路是当然有的，而且已经在走了。作为LEAP-1C的平替，国产CJ-1000A发动机的研发工作，最早可以追溯到C919项目启动之初。在过去十多年来，中国航发集团投入了巨量资源攻克这个工程难题。截至目前，CJ-1000A已经完成317项测试、累计6142小时试验，覆盖高海拔、结冰、鸟撞等极端条件，国产化率达到了91%以上，各项综合指标基本与LEAP-1C相当。

从纸面上看，中国航发在过去这些年取得的进步是扎实的。但从测试台验证到装机实飞，中间还有几座山要翻。中国民航局的型号合格证，业内预计要到2027到2028年。拿到证以后，从小批量试用到稳定交付运营，又需要时间积累飞行数据和可靠性记录。C919要想用CJ-1000A全面替换LEAP-1C，至少也得等到2030年以后。

而且，即使装上了国产发动机，C919面临的国际适航认证问题也依然严峻。欧洲航空安全局在多次试飞评估后，在2026年初表示，C919的全面验证还需要3到6年。也就是说，最快也要到2028年之后，C919才可能拿到欧洲市场的入场券。至于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的认证进程，在当前中美地缘政治紧张的态势下，几乎已经处于停滞状态。

在C919换装国产发动机之后，这个认证的进程可能会变得更复杂。一个完全中国设计制造的动力系统，对于欧美适航当局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材料可靠性、制造工艺、长期服役数据，每一项都要从头审查。

所以目前的现实是，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C919还得依赖LEAP-1C。而LEAP-1C的供货节奏，则完全取决于中美关系的冷暖阴晴。

中国拥有全球增长最快的航空市场，国内三大航的C919订单，足以支撑起一个可观的初期运行规模。有1000多架在手订单托底，这给了C919的国产化进程一个难得的窗口期。用市场换时间，用时间换能力，这个逻辑在中国的本土市场上是成立的。

CJ-1000A在追赶，商飞在解决生产瓶颈，供应链正在一点一点向国内转移。以C919为代表的中国民用航空工业如今所经历的这一切，本质上是一个后发者闯入成熟市场的必修课。它要补的不只是技术，还有供应链韧性、制造工艺、适航体系、全球客服网络。这些都需要时间积累，没有捷径。

发动机问题不解决，C919的生产节奏就得捏在别人手里，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解决发动机问题这件事本身，中国已经开始做了。虽然做得快不快，够不够好，这些还需要实践来检验，但不管怎么说，有总比没有强。

比被人卡着脖子更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的脖子被什么卡着。C919至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并且已经开始了最难的那段攀爬。接下来的事，就是一步一个脚印，争取早一天把这条路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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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刘鑫 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硕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