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议史纪

编辑 |议史纪

中国人这十年最熟练的动作，不是握笔写字，而是掏出手机、点开支付、对准二维码。

可现在，你在机场、地铁、商超排队时会发现，一个很“打脸”的现实正在出现：不掏手机的人反而走得更快。

有人抬头刷脸，有人伸手刷掌，有人拿着一张看不出门道的卡轻轻一碰就走人，拿着手机对着二维码“折腾半天”的，开始变成慢的一队。

马云当年那句“支付会像呼吸一样自然”，很多人听完只当是宣传语，如今再看，多少有点后知后觉的味道。

扫码当年封神，如今为什么开始“退居二线”

二十年前，中国线上支付还是一块“新大陆”。

为了给电商做信用担保，支付宝在2003年前后上线，把“先把钱打到第三方，再确认收货”的模式做成了一个全国通用的工具。那会儿，大家还在习惯货到付款，愿意在网上把钱转给一个看不见的人，本身就是一次观念升级。

真正把移动支付推成国民级应用的，是微信红包。按照多家研究机构和央行公开数据，2014年春节，微信红包在社交场景里全面爆发，短时间内拉动大批用户绑定银行卡，给手机支付“打了个样”：原来转账可以这么简单，还顺便带着一点游戏般的刺激。

这之后几年，是二维码支付的高光时刻。

微信支付和支付宝在街头巷尾贴满收款码，路边煎饼摊、大型商场、医院挂号窗口、出租车、共享单车，基本都靠那一小块黑白方格完成收款。

很多外媒当时来中国出差，最震惊的不是高楼，而是“一个现金几乎用不上的社会”。那一阶段，“出门只带手机”成了中国城市生活的标配。

问题也在这一阶段暴露出来。对年轻人来说，掏手机扫码不算什么门槛，可对一些老人来说，学会解锁手机、找到支付 App、对准二维码，是一整套不太友好的流程。

再加上网络、光线、摄像头对焦这些现实问题，收银台前“对不准”“扫不出”的场景并不少见。有时候队伍排长半天，不是因为钱难收，而是因为动作太多。

从商业侧来看，二维码支付也有自己的“天花板”。它解决了收款，却没完全解决效率问题。

比如超市高峰期，收银员要不断提醒顾客“先打开付款码”，遇到中老年顾客，还得现场教学；再比如交通枢纽，闸机口效率直接影响人流疏导，乘客卡在那掏手机、调亮屏幕，对地铁方来说就是成本。

有没有一种方式，不掏手机、不找码，走到闸机前、走到收银台，动作尽量少，还能完成同样安全的扣款？

技术的答案，先从“刷脸”开始。

无论是商场自助收银机，还是部分地铁闸机，人们开始习惯站在屏幕前，对着摄像头停顿一两秒，系统识别出人脸，自动绑到账号，扣款完成。

对很多人来说，第一次刷脸付钱多少会有点别扭，但次数多了之后，你会注意到一个细节：动作比掏手机少了一截。

再往后，就是更“极简”的刷掌。2023年，腾讯在北京大兴机场线地铁上线掌纹支付，乘客提前在机器上录入掌纹和支付账号，以后过闸只要把手伸到识别区，就能完成进出站和扣费。

这项技术很快扩展到深圳高校、健身房、写字楼，再走进广东省内的一千五百多家便利店，顾客在收银台上方的设备前停一下手，就能结账。

扫码不会马上消失，它的成本足够低，小店用起来依然顺手，但在大量追求效率的场景——地铁闸机、机场、商超高峰、医院窗口——更快、动作更少的方式，自然会挤占它的主舞台位置。

刷脸刷掌加数字人民币

刷脸、刷掌只是“看得见”的一层，更深的一层，是支付底层货币形态也在变化。

过去十多年，移动支付核心还是围绕银行卡和商业银行账户，二维码、NFC、刷脸，只是不同的“入口皮肤”，本质上都是把钱从一个账户挪到另一个账户。

现在出现了一个新角色：数字人民币，也就是央行发行的数字形态人民币。它不是某个平台的积分，而是实实在在的法定货币，是纸币和硬币的数字版，由央行直接负债，对公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深圳、苏州、成都等城市开始数字人民币试点，后来逐步扩展到更多省市，场景从地铁公交、商超便利、线上购物，延伸到缴税、发工资、补贴发放。

你在不少城市的地铁闸机、公交刷卡机上，已经能看到“数字人民币”字样，有的医院挂号机也支持“数字人民币钱包”扣款。

去年，支付宝在上海的一次大会上宣布上线“AI 支付”，用语音或自然语言指令，让 AI 代你完成下单和支付操作，比如在连锁咖啡的智能助手里，直接说出你要的咖啡和要求，让 AI 处理细节并发起支付。

这类尝试本质上是在把“人点手机”的流程，替换成“人对机器说话”甚至“机器根据你的历史偏好主动下单”，支付动作从显性的点击，变成隐性的授权。

刷脸、刷掌是在入口处“少做一步动作”，AI 支付是在链条里“少管一层细节”，两者的方向是一致的：让支付这件事尽可能从显眼操作变成顺带完成。

有意思的是，这一轮创新并不是简单的“互联网公司单打独斗”。这意味着，新一代支付形态并不是围绕单一商业公司的闭环，而是更像一个公共基础设施升级工程。

手机扫码支付真的要被边缘化了吗？

如果你站在全国平均层面，答案当然没那么夸张。

大量小店、小摊、乡镇商户，二维码依然是最顺手的工具，短期内谁也替代不了这么便宜、这么简单的一张纸。

但如果你只看效率敏感、客流密集、对速度极度在意的场景，比如地铁闸机、机场、医院窗口、大型商场，趋势已经非常清楚：掏手机扫码的动作，正在悄悄变成“备选项”，而不是默认选项。

真正需要警惕的，不是技术本身，而是技术失去边界。

好在这一次，中国在推广无感支付的同时，一手拉着效率，一手抓着规则，既让掌纹、刷脸、数字人民币这些新工具跑起来，也通过敏感信息保护、专项规制，把底线画得越来越清楚。

参考资料：信用卡退潮，移动支付攀升：当APP都想借钱给你，谁又为你的欲望买单

2026-05-26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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