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二战纳粹更残忍的组织,多国对其避而不谈,用家人来证明自己

1941年7月,一位德国将军给国防军最高统帅部写报告。字里行间没有得意,只有难堪:“我们的部队不得不成为这些事件的沉默见证者。这有损他们本很高的声誉。”

写下这句话的,是纳粹派驻萨格勒布的军事全权代表格莱泽·冯·霍尔斯泰瑙。让他坐不住的不是敌人,而是德国亲手扶起来的盟友。早在6月底,他就报告过,这帮人已经“疯狂失控”。

这个连纳粹将军都看不下去的组织,叫乌斯塔沙。它凭什么被说成比二战纳粹更残忍?它怎样把人一步步逼到对身边人下手、用血证明自己?战后又是谁替它关上了门,让多国对它避而不谈?

德军前脚刚走,刀就举了起来

乌斯塔沙的上位,靠的是德国人的刺刀。1941年4月6日德军入侵南斯拉夫,四天后,“克罗地亚独立国”在萨格勒布宣布成立,乌斯塔沙头目安特·帕韦利奇当上领袖。没有占领军撑腰,这个政权连一个月都立不住。

6月6日,帕韦利奇去见希特勒。据德方会谈记录,希特勒对他说,克罗地亚要想稳定,就得推行五十年的民族不宽容政策。希特勒要的是一个安稳的附庸国,可这句话落到帕韦利奇手里,就成了一张许可证。

刀其实更早就亮了。5月14日,格利纳约700名塞尔维亚村民被诱进东正教堂,被要求出示改宗天主教的证明。

只有两个人拿得出证书,被放了出去。其余的人被锁在教堂里,用斧头和刀砍死。

真正失控是在6月22日。德军主力调往苏联前线,巴尔干驻防一下子空了,乌斯塔沙从此没人看着,7、8月间屠杀冲上高峰。教育部长米莱·布达克那年夏天公开放话:“我们要杀死三分之一的塞尔维亚人,驱逐三分之一,其余的人将被迫改宗天主教。”

1941年8月,雅塞诺瓦茨集中营群在萨瓦河畔建起来。这里没有毒气室。人被枪杀、刀砍、锤击、棍棒打死,尸体扔进萨瓦河。

看守手里有一种由收割农具改出来的弯刀,能绑在手上,后来被叫作“塞尔维亚切割刀”,美国大屠杀纪念馆至今保存着它的照片。

纳粹毒气室的杀人规模远比这里大,这一点没什么好争。可毒气室让刽子手隔着一道墙,按个阀门就完事;在雅塞诺瓦茨,每一条命都得有人亲手去拿。

据幸存者埃贡·贝格尔回忆,1942年8月29日夜,看守们打赌比谁杀得多,看守佩塔尔·布尔齐察据称一夜割喉1360人,奖品是金表、烤乳猪和葡萄酒。

德方的报告一份接一份往上送。一份经多部战史著作转引的1942年2月盖世太保致希姆莱报告写道,那些暴行“只有狂热的布尔什维克匪帮才会犯下”。意大利军方的报告说得更直白:这种事只能与最黑暗的中世纪相比。

不杀人的人,当不成乌斯塔沙

手工杀人有一个毒气室没有的效果:它会改造动手的人。乌斯塔沙对这一点心知肚明,而且从一开始就在用。

1932年的组织章程里,入会誓词写死了一条:违反誓言者,处以死刑。进门那一刻,退路就被堵上了。

到了雅塞诺瓦茨,这套逻辑变成了一场“考试”。新来的看守要被带到营区外的格拉迪纳刑场参加集体处决,叫作“通过格拉迪纳考试”。

战后审讯里,一名前看守交代过指挥官派他们去行刑的用意:“为了让我们浸满鲜血,从而对克罗地亚独立国更加忠诚。”幸存者的说法更短:不杀人者不能成为乌斯塔沙。

先让你手上沾血,你就再也回不了家。南斯拉夫政治人物吉拉斯后来分析,鼓励新人尽快参与杀戮,一来表忠心,二来在他们和组织外的同胞之间打进一根楔子。杀过人的人,只能抱紧杀人的组织。

帕韦利奇在1941年11月的讲话里说得很透:个人,除非属于民族共同体,否则不再具有价值。人一旦没了自己的价值,组织要他做什么,他就只剩做的份。

这张网也罩在受害者身上。大批塞尔维亚人去换天主教证书,以为能换一条命,可许多改了宗的人迟早还是被杀。7月底,内政部干脆下令,不准给知识分子发改宗证书。连坐和告密,让每个人都盯着身边的人。

网上流传一种说法,称乌斯塔沙会逼成员亲手杀死自己的塞族妻子或岳父,当作入伙的投名状。这样一条成文规定,在可查的史料里并没有出现过。

史料留下的是另几件事,分量一点不轻:有军官的塞族女友被关进营地;有一名已改宗的军官,未婚妻被乌斯塔沙的防务人员杀害;还有一名看守,在押送的队伍里认出了自己的表亲。

这台机器转到最后,血一定会溅到执行者自家门口。所谓用家人来证明自己,条文找不到,经历却清清楚楚:一旦入了局,连最亲近的人都护不住,还得用沉默来表忠心。

头号凶手死在了马德里的病床上

1945年4月,游击队逼近雅塞诺瓦茨。4月22日,约600名囚犯拼死越狱,活下来的只有70到90人。营地指挥官、外号“撒旦兄弟”的菲利波维奇,1946年被处决。

可站在金字塔尖的那个人,走上了另一条路。帕韦利奇经奥地利逃进意大利,靠方济各会神父德拉加诺维奇等人运作的“老鼠通道”拿到假护照。

英国明知他藏在意大利,就是不抓,担心动了他,那些替英国干反铁托活计的乌斯塔沙特工就不肯再合作。美国陆军反情报队也曾利用克族流亡者搜集共产主义情报。反共,比正义值钱。

1948年,帕韦利奇到了阿根廷,当上庇隆总统的安全顾问。1957年,他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郊外中枪,子弹留在了脊柱里,开枪的人是谁,至今难以坐实。南斯拉夫随即施压要求引渡,他辗转逃到佛朗哥统治下的西班牙,拿到政治庇护。

1959年12月28日,他死在马德里的德国医院,终年70岁。头号凶手没上过审判席,最后是在病床上咽的气。

家门口也是沉默。铁托政权讲这段历史,重点放在“法西斯占领者”和游击队的胜利上,刻意淡化乌斯塔沙的民族身份,怕撕开塞族和克族之间的伤口。官方叙事侧重纪念游击队胜利,淡化乌斯塔沙民族身份,数字长期政治化。愈合,比清算省事。

南斯拉夫一解体,封住的东西全冒了出来。图季曼在1989年出版的书里,把雅塞诺瓦茨的死亡人数压到59,639,执政后当局口径一度压到3万。数字从此成了战场:南斯拉夫官方长期说70万,美国大屠杀纪念馆估计7.7万到9.9万,雅塞诺瓦茨纪念馆整理出有名有姓的83,632人。数字可以争,那些人是谁杀的,争不了。

2025年4月22日越狱80周年,克罗地亚总统、总理、议长一同出席纪念,塞族、犹太人和罗姆人代表也出席纪念活动。可相关修正主义争议仍在延续。

比二战纳粹更残忍,残忍在每一刀都要亲手递出去,残忍在把人拖进共犯结构,甚至侵入执行者的家庭关系,但“杀亲投名状”未见权威记载。而一些国家和政权曾出于反共、庇护或数字政治选择性沉默与庇护,英国、美国、阿根廷、西班牙,再到后来的南斯拉夫和图季曼政权,各有各的盘算。

八十多年前,霍尔斯泰瑙抱怨德军成了“沉默见证者”。后来这样的见证者坐满了半个世界,直到今天,还有人想往那些封存的往事上,再盖一层土。

参考资料:

Guards at the Jasenovac Camp Complex I.M.O.N. Shoah(VWI.Vienna)

The real Nazi hunters: how the infamous escaped BBC History.Magazine(HistoryExtra)

Bleiburg 相关条目(WWII Historical Revisionism 报道等) Balkan.Insight(BIRN)

Jasenovac.United States Holocaust Memorial Museum

None of Us Dared Say Anything: Mass Killing in a Bosnian Community during World War Two and the Postwar Culture of Silence.多伦多大学博士论文(utoronto.scholaris.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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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0-13

标签:历史   纳粹   避而不谈   残忍   家人   组织   南斯拉夫   塞尔维亚   克罗地亚   塞族   天主教   希特勒   德军   见证者   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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