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里的恐惧！为什么全欧洲最怕的不是俄罗斯，而是德国？

大家好，这里是《欧洲速递》系列，今天继续聊聊欧洲的事儿。聊起欧洲格局，人们总以为各国最忌惮的是手握数千枚核弹的俄罗斯，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真正让欧洲各国打心底不安、代代延续恐惧的，其实是一个如今常年扮演和平主义者的国家，德国。这份恐惧从何而来？答案要从历史深处寻找。

德国从19世纪下半叶开始崛起，先是击败法国，实现德意志地区的统一，20世纪又发动两次世界大战，独自单挑欧洲各国，一度横扫整个欧洲大陆。虽然德国最终两次战败，但每次都能很快"满血复活"。

时至今日，德国依然是世界一流国家，主导着欧洲事务。纵观历史，德国曾三次被打倒，又三度重新崛起。为什么德国总能后来居上？其中的秘密值得探讨。

故事要从德国的前身神圣罗马帝国说起。神圣罗马帝国历史悠久，在中世纪也算不上小国。一般而言，中世纪的英格兰、法兰西与神圣罗马帝国，分别对应今天的英国、法国与德国。神圣罗马帝国曾经十分强大，是欧洲事务的仲裁者，发起过多次十字军东征。

然而，就在英格兰与法国走向中央集权、国力不断增强之时，神圣罗马帝国反而分崩离析，帝国内的诸侯各自为政，分裂成几百个小国，神罗皇帝也成了有名无实的傀儡。英法等强国也乐得看到神罗保持这种状态。

三十年战争之后，德意志地区基本沦为落后地区。当英法开展工业革命之时，日耳曼人还老老实实地种田，国力远逊于欧洲列强。不过到了19世纪，普鲁士王国崛起，接连击败奥地利、法国两大老牌强国，实现了德国统一，成为欧陆最强大的国家。

0世纪初，德国国力蒸蒸日上，成为世界的科学中心，诺贝尔奖得主几乎都是德国人，而此时距离德国统一还不到50年。然而经过两次世界大战，德国被炸成废墟，领土仅剩三分之二，高科技人才被美苏两国抢走，国土被四大战胜国一分为四。

但很快，德国再次重新站了起来，成为经济强国。德国每次都能迅速复活的关键，在于其普及教育。故事同样要从宗教改革说起。德国的年轻小伙路德认为，人只要信仰上帝便能得救，而得救之道在于《圣经》。

人们根本无需购买赎罪券，也无需依靠教会，凭《圣经》就可以直接与上帝沟通。不过那个时候人们识字率很低，看不懂又如何读《圣经》呢？于是马丁·路德提出义务教育的主张，让全民都看得懂《圣经》。

他认为教育不应该是教会与贵族的特权，而应面向所有人，不分男女。尽管当时推广教育普及是新教与天主教争抢势力的战略，但也间接推动了德国义务教育的诞生。一些支持新教的诸侯国开始实施义务教育。

哥达公爵恩斯特一世发布了《学校指南》，规定儿童到了五岁就必须强制入学，若有缺课，家长就要被罚钱。经过三十多年的努力，哥达的教育水准明显提高，以至于当时流传着一句谚语："哥达公爵治下的农夫，都比其他地方的贵族有学问。"

《学校指南》中提到，初学者必须学习《圣经》中的诗歌和主祷文；到了中年级，要熟悉路德的教义问答，并开始学习写字和基本运算；高年级则包含音乐、作文等课程，全部学完之后就可以学习一些自然科学。

这一时期的学习内容仍以宗教为主，毕竟学习是为了传播新教与维持社会秩序。接着，经历了三十年战争的洗礼，德意志地区一夜回到解放前，经济倒退了200年，各诸侯国男性阵亡50%，平民约有800万人死亡。德意志地区更加支离破碎，分裂成1800个领地。

而位于东北部的普鲁士王国受战争影响较小，加上几位雄才大略的国王，很快从各诸侯国中脱颖而出。

此时普鲁士领土并不大，却夹在几个强国之间：西边是有名无实的神圣罗马帝国，基本上可以无视，但在其后方是全盛时期的法国，三十年战争后已成为欧洲最强的国家；南边是哈布斯堡奥地利，是当时最有可能统一德意志的诸侯。

东边是尚存一口气的波兰，虽不构成威胁，但在其后是领土广大、人口众多的俄国；北边则是丹麦与瑞典，这些维京海盗的后代也非善类。普鲁士夹在这些强国之中，时时面临亡国危险。在这种情况下，军队成为普鲁士的唯一依靠。

1713年登基的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是一位真正的军事狂人，在位期间推行极端的军国主义，大力扩展军备。当时普鲁士人口只有224万，位列欧洲第13，但士兵却多达8.5万人，居欧洲第四。

不像欧洲其他王室好奢华之风，历任普鲁士国王独独过着近乎自虐的清教徒式生活。威廉一世相当节俭，甚至可以说是吝啬，因此被称为"乞丐国王"。他把省下的钱全部拿去购买武器、训练士兵。

他麾下有一支巨人掷弹兵团，因为掷弹兵需要强大臂力，越高的男子越有优势。传闻他会在欧洲各地绑架高个子男性编入巨人军团，甚至身材高大的女子也不放过，因为可以让她们与男巨人结婚，以繁育新一代巨人。

后来的历史证明，威廉一世的军国主义政策是正确的，普鲁士国力明显提升。不过光有众多军队还不够，还需要有识字的人，才能培养中高阶军官和工商业人才。经济发达了国家才会强大。

于是在1717年，威廉一世颁布义务教育法令，规定5到12岁的儿童都应上学。继位的腓特烈大帝除了继续走军国主义道路，将军队扩充到16万人之外，还延续了父亲的教育政策，兴建了数以百计的学校，强制儿童5岁必须入学。

不过成效并不显著，因为家长根本不愿意让孩子去上6年小学。当时是农业社会，孩子是很好的劳动力，农村的小孩顶多是冬天农闲时才有可能到学校上课。

而且学校也缺乏受过正规教育的老师，教师通常是教士或手工业者，如裁缝师、鞋匠等，都是为了赚取外快才来兼差，后来还加入了退伍军人。可以想象，这些只会简单读写、顶多懂一点算术的乡巴佬，搭配皮鞭与棍棒的教育方式，几乎不可能教出像样的好学生。

但无论如何，普鲁士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推广全民教育的国家。后来普鲁士的历任统治者也都延续这样的教育方针。但在1806年，普鲁士国王威廉三世率领的军队在耶拿会战中惨败于拿破仑。普鲁士在此战役后失去了一半的领土与人口，还要面对巨额赔款。

不过即使普鲁士被法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们也没有放弃义务教育，甚至投入更多的金钱与精力兴学。正如威廉三世所言："正是因为我们穷，所以更要办学，我还没听过有国家因为兴学而变穷的。"

耶拿会战的惨败凸显了普鲁士的众多弊端，因此有人发起了普鲁士改革运动，包括制定宪法、废除农奴以及鼓励工商等。其中，普鲁士贵族洪堡是一位重要的教育改革家。

他重新改革了普鲁士引以为傲的义务教育制度，让所有阶级的子女都有相同的受教机会；接着引进了教师认证，中学老师要通晓古德语、历史和数学，大大提高了教学品质。

德国最初的义务教育带有浓厚的宗教色彩，而此时则是为了让国家变得强大，强调实用性和知识性。义务教育变得越来越世俗化，不再为宗教服务，课程包含了基本的德语阅读、写作和算术。此外还有道德教育，用以培养责任感与服从性。

学生要穿制服上课，上课要点名、按课表上课等。由此可以看出，普鲁士的士兵从小学就开始培养，军队战斗力自然会强。威廉三世还将豪华的王宫捐了出来，建立了洪堡大学，被誉为世界现代大学之母。

洪堡大学的建立，对日后德国的统一和崛起影响深远，标志着普鲁士政府把教育当成国家崛起的一种手段。许多知名学者都出自洪堡大学，仅此一校，就诞生了57位诺贝尔奖得主。

1820年，普鲁士实行强制性义务教育，把受教育和服兵役列为国民义务，当时的就学率达97.5%，几乎实现了全民扫盲，每个国民都能看得懂字。

同一时期的英法两国文盲率约为八成；西班牙、意大利这类欧洲三流国家，文盲率大约五成；较为边缘的俄罗斯是三成；至于同期的清朝，识字率则仅有4%左右。经过一系列的改革，普鲁士走上了工业化和现代化的道路。

1870年，普鲁士彻底击败法国，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被俘，德国完成统一。次年，德国教育正式系统化、国家化，更多学校被建立起来。这也难怪普鲁士的毛奇元帅曾感慨道："德国的胜利，早在小学教师的讲台上就决定了。"

教育的普及也加深了德国人的国家认同感。在德国统一前，德意志的人民只会说自己是巴伐利亚人或普鲁士人，但德国统一后，民族统一的思想深入人心，人们都会说自己是德国人。

如二战后的萨尔地区，法国曾试图使其独立，但终究未能如愿，每次公投当地民众都希望重归德国。此外，德国的工业化起步很晚，原本只能山寨英国的产品，英国为此才通过了商标法，规定进口商品都要标注产地。那个时候"德国制造"就是廉价品的代名词。

但经过洪堡主导的教育改革，为德国的第二次工业革命奠定了雄厚的科学人才基础。高素质工人对新技术的理解一定比文盲强得多，并且能够举一反三，提出产品的改进方案。德国由此摇身一变，成为一流强国。

普鲁士能够在短时间内崛起，与列强对抗并统一德国，日后德国又以一己之力单挑全世界，并从二战的废墟中重新站起来，德意志民族始终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教育可以说起到了关键作用。

正是这份深植于教育根基的复兴能力，让欧洲对德国始终心存忌惮。1945年后的德国已是一片被盟军分区占领的废墟，欧洲列强达成共识,绝不能让这台战争机器东山再起。北约首任秘书长曾直言，北约的三大目的是"留住美国人、挡住苏联人、压住德国人"。

战后德国两成房屋损毁，工业产能只剩1938年的三分之一，货币贬值如废纸，再加上1200万东欧回流难民，社会濒临崩溃。但就是在这样的绝境中，德国推行货币改革，放开价格管制，让被压抑的生产力全面释放，千万难民也变成了高素质劳动力大军。

外力可以锁住德国的军队，却锁不住它的工业与经济。1989年柏林墙倒塌，德国统一议题让英法陷入恐慌，法国随即打出交易牌：支持统一，但德国必须放弃马克、接入欧元体系。

原以为剥夺货币主权就能套住这头工业巨兽，结果欧元汇率将德国的强势经济与南欧弱势经济绑定，反而变相为德国出口提供长期汇率补贴。德国的汽车、机械、化工产品借单一市场横扫欧洲，南欧诸国工业则深陷债务危机，德国顺势掌握了欧洲经济话语权。

经济反向收割完成后，德国长期保持刻意低调，压缩军费、装备老旧、依赖俄罗斯能源，甘当和平主义者。

而今德国豪掷千亿欧元重整军备，手握经济主导权的同时军力强势复苏，这才真正唤醒了欧洲刻在骨子里的历史记忆。正如基辛格那句精准评价：可怜的老德国，对欧洲来说太大，对世界来说太小。

这是本期《欧洲速递》，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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