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九十年代的地产热潮里，有个名字曾经在财经版和娱乐版之间来回横跳。

写字楼交易的报表上有他，狗仔队镜头前也有他。

这个人叫罗兆辉。

有人叫他＂神奇小子＂，有人叫他＂地产狂人＂。

他在最风光的时候，账面身家冲上几十亿港元，坊间说他＂养了十五位女明星当情妇，每人每月百万包养费＂，写得像一本翻不到底的小说。

可这本小说的最后一页，写得非常冷清。

2011年1月，47岁的他被发现死在寓所里，走的时候身边没剩下几个人。

一、白手打江山，钞票铺出半壁天

罗兆辉家里穷，这件事香港旧报纸都写过。

九龙尖沙咀重庆大厦门口，那时候是龙蛇混杂的地方，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在里头替人跑腿、看铺、做小生意。

他辍学早，起点低，读书这条路对他基本是关着的。

但香港这座城市那几年正好在给＂会看眉眼＂的人开另一扇门，那扇门叫地产。

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中，港岛写字楼、湾仔商厦、九龙工厦的转手节奏快到像走马灯。

罗兆辉入行以后，摸出一套自己的路数，买入、快速加价、再脱手，中间不惜借高杠杆撬盘。

他不做长线，不当收租佬，就是快进快出赚差价。

到九十年代中期，他名下已经握有多宗中环、湾仔一带的写字楼物业。港媒当时给他的绰号是＂神奇小子＂。

真正把他从中层玩家推到＂亿万俱乐部＂的，是他和华人置业刘銮雄的一段交集。

业内的说法是，那几年他多次接下华置系放出来的物业单子，做二手转手赚差价，靠这条通道积累起最厚的一层身家。

他自己在受访时也提过，刘銮雄算是他生意上的贵人。

到了1996、1997年前后，他账面上的资产被估到几十亿港元级别。

问题是，钱来得太快，人往往稳不住。

二、十五佳丽间，百万难换一颗心

翻九十年代末到千禧年前后的香港八卦周刊，罗兆辉的名字几乎每隔几期就要出现一次。

旁边配的图，一次一个女主角，很少重复。港刊统计过一个数字，前后被他＂追过＂、＂包过＂、传出过绯闻的女明星，加起来大约十五位。

每月百万港元的花销，是坊间反复提到的一个门槛。

在这一长串名字里，最被讨论的一个，是袁咏仪。

袁咏仪1994年、1995年凭《新不了情》《金枝玉叶》连拿两届香港电影金像奖影后，那时候她的势头正猛。有关她和罗兆辉的往来，最早也是那段时间从港媒里传出来的。

坊间还流传过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袁咏仪和张智霖1996年相识，2001年正式结婚。

据说婚事定下之后，罗兆辉曾主动拨电话给张智霖，把过去的账翻出来讲一遍。

张智霖后来在多个访谈里回应过，说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没出现，怪不到袁咏仪头上。

二十多年过去，这对夫妻还常常出现在各种综艺里同台。

2026年腾讯《五十公里桃花坞》第六季播出期间，袁咏仪和张智霖依旧是节目里最被观众点名的一对。

这个反差，多少也说明了当年那通电话打得有多没意思。

另一个绕不开的名字是新加坡女星孙佳君。

九十年代末，孙佳君传出深陷千万港元债务，罗兆辉出面替她清了这笔账，又在浅水湾置了一处物业让她住。

这段关系的收尾比开始更快，一批亲密照见了报，两人的往来也就此断掉。

孙佳君此后逐渐淡出港台演艺圈，2004年在新加坡与商人翁家扬完婚，从此把重心放回家庭。

再往后还有任港秀。

2000年前后，任港秀被港媒拍到与罗兆辉一同赴巴黎，据报是为治疗某种皮肤病。

这一趟旅程直接把她的演艺路封了大半。

她原本手上握着无线电视《为食大赢家》的主持位置，事件之后被无线抽掉主持名单，工作量一路缩减，几年后彻底离开娱乐圈。

2011年底，她进了佐敦播道会泉福堂做干事，后来转做全职传道人。

一份从财经版走到娱乐版又走到宗教版的名单，中间流的每一滴墨，几乎都对应着一叠港币。可这些关系里没有一段是稳的。

周刊上写罗兆辉＂从不缺女伴＂，但那不叫爱情，那叫花名册。

三、楼塌人散尽，风流账本无归处

香港楼市的转折点，是1997年10月的亚洲金融风暴。

恒生指数从1997年8月的一万六千多点，一路跌到腰斩，楼市同期也近乎腰斩。

罗兆辉手上大量以高杠杆撑起来的物业，账面价值一夜之间被削掉一半以上。

真正让他站不稳的，其实不只是楼市。

进入2000年前后，他把大量时间和资金搬进了澳门赌桌。

港媒当年多次报道过一个细节，他曾在一晚之内输掉将近1.3亿港元。

这个数字如果放在他风光期的账面上，或许还能吞得下去，可那时候他的现金流早就已经绷得很紧。

2002年，香港高等法院颁令罗兆辉破产。

破产报告书列出的债务金额超过2亿港元。

曾经被港刊反复描写的那种＂每月百万零用＂、＂浅水湾豪宅奉送＂的手笔，从这一年开始彻底消失。

围绕在他身边的女性，绝大多数在这个节点前后陆续断了联络。有些人从他身上拿走了物业，有些人拿走了名声，有些人拿走了一段可以写进访谈的经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破产之后，他的公开露面越来越少。

港媒偶尔拍到他出现在深水埗、旺角一带的旧茶楼，人瘦了一圈。

他试图东山再起，接过一些小的地产中介项目，但一直没能重新回到牌桌中央。

晚年他被指沾染上不良习惯，健康急转直下。

2011年1月，罗兆辉离世，终年47岁。

港媒当时报道其死因为长期身体机能衰竭，并非意外。

葬礼办得非常简单，出席的人多半是旧日相识和几个还愿意送他一程的老朋友。

当年频繁与他一同上头版的那些名字，几乎无一露面。

香港地产黄金年代造就过一大批＂神奇小子＂，其中很多人后来都消失在了同一场退潮里，罗兆辉只是被记住得最清楚的那一个。

他把钱当作打开一切的钥匙，最后发现那把钥匙也能反过来把自己锁进去

值得说一句的是，与他同时代的地产大家族，比如罗鹰石家族旗下的鹰君集团、冠君产业信托、朗廷酒店集团，走的完全是另一条路。

据鹰君集团2024年度公开的财报数据，罗氏家族名下资产总值仍达945亿港元，旗下十家上市公司市值合计接近千亿。

同样是做地产，同样起步于战后香港，一边是把产业交给下一代慢慢做深、做稳，一边是把钞票押在赌桌和绯闻头条上，几十年之后，两种账本摊开在桌面上，差距一目了然。

香港这座城市从来不缺造富的故事，也从来不缺造富之后又输光的故事。

有人靠地产起家，把家业交给下一代继续接力。

有人靠地产起家，把身家花在夜场、赌桌和一份＂每月百万＂的名册上。

那份名册看上去很长，翻到最后一页，只剩下一个日期，一个数字，和一间不再有人来敲门的寓所。

财富能换来一时的簇拥，换不来最后一程的送别。

罗兆辉这一辈子留下的最大教训，不在他赚了多少，也不在他输了多少，而在于他始终没搞明白：钱只能买到人的时间，买不到人的心。

他花在情妇账上的那些钱，最后没有一分变成他晚年的依靠。

当他被抬出寓所的那一天，那份传说中的＂十五人名单＂上，没有一个人站在门口。

这就是这个故事最凄惨的地方。

参考资料：

网易财经《走进香港低调千亿＂商业帝国＂罗氏家族》，2024年1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