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湘江打过去了,接下来的路怎么走?1934年冬,摆在中央红军面前的就是这道难题。从离开中央苏区到渡过湘江,出发时的8.6万余人已经减到3万余人。
前面有堵截,后面有追兵,队伍再也经不起照着老办法折腾了。毛主席改变长征命运的作用,就要从这样的险境中看。红军的队伍,是在革命受挫后逐渐发展起来的。
1927年,国民党大规模镇压共产党人,城市里的斗争遭到重创。南昌起义之后,一部分革命武装辗转进入农村,在追击中保存力量,再寻找立足的地方。

后来根据地的发展,靠的就是把这些力量一点点组织起来。以瑞金为中心的中央苏区,是这样发展起来的。红军有自己的部队、机关,也有支持革命的群众,能够在根据地内获得补给、扩大力量。
对于这支军队,失去根据地就意味着整套生存条件都要重新寻找。撤出去以后在哪里落脚,关系着多年积攒的力量能否保住。在第五次反“围剿”之前,毛主席已经离开了主要军事指挥岗位。
1932年10月,宁都会议之后,他被调回后方,红军此后的军事决策也换了路数。一个熟悉根据地、熟悉对手、带兵打过仗的人,他的经验被放到了一边。

长征开始时,他跟着队伍走,却还没有重新掌握指挥主动权。危机集中在第五次“围剿”中爆发。国民党军换了打法:修堡垒,封道路,逐步向苏区腹地挤压。
外来的粮食和物资越来越难运进去,里面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对方愿意慢慢耗,耗的就是红军有限的兵力和补给。博古、李德主导的指挥偏偏往这个圈套里钻。他们让装备处于劣势的红军打阵地战、攻坚战,拿人去啃有工事掩护的部队。
攻不下来,人员和弹药先消耗掉;退下来,对方的堡垒又往前推了一截。过去在运动中寻找战机的长处发挥不出来,敌人的优势倒越来越好使。到1934年10月,中央红军主力撤离苏区。

队伍带走的东西不少,除了武器,还有印刷器材、医疗设备和各种机关物品。留下哪一样都舍不得,扛上路又件件压肩膀。
翻山、过河、挤进狭窄道路,庞大的行军纵队被拖得又长又慢,敌人追起来也更容易判断方向。对手可以绕到前面设防,再逼红军付出代价冲过去。
后方部队要护着辎重,前方部队还得抢路口,有限的作战兵力被牵扯在行军纵队的各个位置。随着战斗和转移,一批难以继续搬运的设备陆续被舍弃。原先想带着重建家业的东西,有些终究只能留在路上。

毛主席自己也在病中。长征出发时,他患疟疾,身体虚弱,一段路要靠担架抬着走。军事指挥上的意见没有被充分采纳,身体又远未恢复,他是在这样的处境下随队转移的。
前方吃紧的战事、队伍迟缓的行进,都摆在眼前,迫切需要有人提出能用的办法。追兵内部也有可以利用的矛盾。掌握广东军政大权的陈济棠,既要顾着自己的地盘,也防着蒋介石借机削弱粤军。
红军同他达成借道协议,利用地方实力派之间的分歧争取通行。这给突围创造了条件,后面的封锁线仍要接着闯,各路军队也会继续围上来。湘江之战把负重转移、被动应战的后果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掩护渡江的部队必须顶住进攻,把通道留给后续队伍,许多人就倒在了阻击阵地上。江岸的战斗逼出了一个急迫的问题:下一步还照旧走,敌人的下一道口袋会在哪里?
毛主席提出的改变方向,正是在替剩下的队伍找出口。原先准备去湘西会合的方向,已有国民党军重兵布防。
毛主席主张向贵州转移。1934年12月18日,黎平会议正式决定改变原定计划,向黔北进军,红军由此避开了沿原路线继续前进的危险。转兵贵州,红军也争取到了重新讨论指挥问题的机会。

1935年1月,部队进入遵义。连着吃了那么多亏,问题已经躲不开了:为什么士兵拼命打,局面还在恶化?第五次反“围剿”和长征初期的教训,都需要摆到桌面上,把作战方针和指挥责任说清楚。
1月15日至17日,遵义会议召开。毛主席分析此前军事指挥的错误,提出适合眼前战局的办法。他被增选为中央政治局常委,博古、李德的最高军事指挥权被取消。随后,中央领导和军事指挥体系继续调整,毛泽东逐步进入军事决策核心。
红军重新重视起从敌情、地形和自身力量出发作判断,长期被压住的实战经验开始回到决策中来。会议后的领导分工继续调整,毛主席协助周恩来负责军事指挥。

3月中旬,毛主席、周恩来、王稼祥组成三人军事指挥小组,军事指挥的组织安排进一步完善。真正检验新指挥办法的,还是遵义城外的追兵。
中央红军当时只有3万余人,蒋介石却调来近40万兵力,试图把红军压在川黔一带。北边有长江,周围有各路军队,靠正面硬冲很难打开局面。
毛主席拿出的办法,是先把这些军队调动起来,再从变化中找空隙。赤水河就这样成了双方较量的关键。红军原本打算北渡长江,进入四川。

一渡赤水以后,川军加强堵截,原定渡江条件发生变化,红军便转向川滇黔交界地区。毛主席抓住的是保全部队、争取发展这件大事,具体从哪里过江、什么时候北上,都随着敌情调整。
从1月下旬到3月下旬,红军四渡赤水,往东、往西,过河后又折回来。追兵散在山地和河谷里,各部驻地、行进速度、补给条件都不同。一处改变部署,旁边的军队也要跟着动。
红军反复转向,迫使对方不断重新判断主力去向,各路兵力之间便更容易拉开距离。毛主席利用这些空当,让兵少的红军找到了出路。在反复穿插中,红军终于争取到向北渡江的机会。

1935年5月上旬,部队渡过金沙江,摆脱了数十万国民党军在川黔滇一带的围追堵截。金沙江是长江上游的一段,跨过这道大江,红军实现了此前一直在寻找机会完成的北上行动,战略转移取得决定性胜利。
金沙江渡过去,后面还有大渡河。江水急,船只有限,后续队伍仍在赶路,追兵也在逼近。靠少量渡船把全军一点点摆过去,时间上十分吃紧。
河流上游的泸定桥,因而成了关系全军通行的重要目标,行军与作战的速度都必须提起来。泸定桥横跨大渡河,铁索连接着两岸,桥面上的木板遭到拆除,守军又在对岸设防。

要把桥夺下来,突击部队必须从这样的桥面上接近对方阵地,还得面对火力威胁。前有急流,后有追兵,全军的通路压在了这座桥上,先头部队必须尽快把它打开。
5月29日,红军夺取泸定桥,后续部队有了可以通行的桥梁。从下达夺桥决心,到部队分路推进,再到先头团完成突击,整个行动围绕的是解决眼前的渡河困难。
指挥层作出判断,部队把命令变成行动,关键节点就这样被接了起来,长征得以继续向前。再往前,红军还要翻雪山、过草地。山地和沼泽中的行军,把人的体力一寸寸耗下去,沿途又有武装威胁。

队伍需要继续前进,还得保持建制和相互照应,让经历激战的部队能够穿过这些险地。走到这里,先前保留下来的骨干和组织能力格外珍贵。1935年10月,中央红军到达陕北,19日抵达吴起镇。
当地已有革命根据地,长途转战的部队终于有了可以立足、恢复和继续发展的地方。此后,红二、红四方面军也陆续北上,1936年10月在会宁、将台堡一带实现三大主力会师,长征取得胜利。

2026年10月30日,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的文物联展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开幕,400余件展品把这段征程重新带到观众面前。
回望那些行军和战斗,毛主席救了长征,落在实处就是带领红军改掉付出惨重代价的打法,重新争取主动,把革命的骨干力量带到了能够继续生长的土地上。
更新时间:2026-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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