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忆儿时的“粗粮细作”：高粱米饭、饸饹面

最近，发现某些人在谈“吃”方面，有了“新赛道”：以前吃得太差，红薯、高粱是主食。

在这样帖子的评论区，有一堆网民乌央乌央“跑来”吐苦水

辛辛苦苦种田，连个白面都吃不上。

整年以红薯充饥。

……

他们一个个好像苦水罐里泡大的。

要说有几年吃的不好，这我有经历，要说一年到头吃不上白面，就得问问这个网民是哪里人、他们那里当年的粮食作物是什么？至于那个说“整年以红薯充饥”的网民，倒要问问他：你们那里的红薯如何保存的？

我老家冀南平原，儿时那可是结结实实吃了几年红高粱、红薯，大概是从1976年开始，基本不吃红高粱了。

当年老家一带种的是杂交高粱，口感确实很差。贴出来的饼子、蒸出来的窝头，我的感觉是“吃起来拉嗓子”。如果是死面做的，凉了以后硬邦邦，有人曾打趣：用凉饼子投狗，能把狗砸得嗷嗷叫。

别看后来城里有卖烤红薯的，有人偶尔吃一次觉得还是美味儿。但要是连吃几顿，估计他就不觉得美味了。这玩意儿当主食，连续吃上几天，就会胃里倒酸水儿、胃胀气，气儿多、屁就多，要是赶上走道时放屁，就是连环屁。

馋嘴的孩子们，那时一到吃饭就抱怨：谁让种这么多高粱、红薯，难吃死了。大人一句话就顶回来：搁低指标那几年，这个你也吃不上。

那时吃的差，可以用这么一句话来形容：吃顿棒子面当改善，吃顿白面当过年。

吃得差，但不代表吃不饱，最起码在我老家一带，我的同龄人们，没有家里揭不开锅的。

红高粱面儿难吃，但是把高粱碾成高粱米，就不是那么难吃了。我不知道高粱米怎么“碾”的，只记得那时家里蒸过高粱米饭，即使就着咸菜，也能吃得下，最起码不觉得“拉”嗓子了。但一般人家，“碾”高粱米不多，为什么呢？因为一斤高粱，大概只能出七两高粱米，对于大多数人家来说，口粮不富裕，不舍得！

红薯也能“细”做，这个就比较麻烦了。

秋后红薯下来后，生产队直接在地里就分了。

大部分直接运回家，搁窨子里存起来。说到这里，就得多说一句了，前边写了，有网民说他家整年吃红薯，真不知道他家有啥妙招保存红薯，在我的印象里，用窨子保存红薯，也就是顶到开春。

还有一部分红薯，直接在地里“片”成红薯干儿。也不知道是队里安排还是社员们不约而同，“片”红薯干都在一块儿地里。晒几天后，再用独轮车推回家里，放在囤里。说来也怪，在地里晒红薯干，也没人去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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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红薯干，红薯就可以粗粮细作了。当吃高粱、红薯都吃烦了，就从囤里背一布袋红薯干儿，去碾子房碾成面儿。

回到家，把红薯面蒸成窝头，用饸饹床子在锅台压成饸饹面。捣点儿蒜泥，如果奢侈点儿，再拌上点儿过年时做的“腥油（用肉膘熬的油）”，那就是我们当年仅次于白面馒头的美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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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先吃饱、再说吃好，脱离时代背景，一味抱怨当年的苦，那种人大概率不是蠢而是坏！

六零后的老伙计们，你们小时候，家里是如何粗粮细作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