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看见到被善待，淘宝骑手制服获国际大奖后还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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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弦乐（瑞典语、英语译者）

9月19日，法国设计奖的颁奖典礼在巴黎举行，淘宝闪购的”城市骑士”制服得了金奖。国内各平台快速将这一消息传播开来，因为这是法国设计奖设立11年来，第一次把最高荣誉授予一套工作服，而且是最一线劳动者的工作服。

评委给出的评价是：这套制服重新定义了现代职业服装的边界，让骑手这一职业获得了更清晰的身份，让这个群体更容易被看见，被理解。设计师在登台时也说，是马云对骑手群体的关注和尊重才有了这一设计。

城市里，骑手无处不在，有人点外卖的地方就有他们的身影，我们经常与骑手们有交集，但很少真正注意过他们是谁。

很多时候，他们只是一个骑着电动车从眼前经过的人，是门口放下餐袋转身就走的背影。

有人问，这套制服获了奖，对骑手有什么好处呢？可能最直接的就是，让一个模糊的”送餐人“，变成一个有明确身份、值得被尊重的劳动者。

这套衣服还有一些细节，橙黑色有识别性，面料防风防水，适合骑行的剪裁，反光条、急救包这些安全要素也很到位。

这些变化虽然不能改变骑手工作的辛苦，但至少有一定的安全保证，以及给普通人传递一个信号：这是一个职业群体，他们正在工作。

不过，仅仅被看见是不够的，从被看见到被看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一件工作服可以更安全，增加职业认同感，但无法解决骑手的收入问题，无法决定一单值多少钱，更不能帮骑手处理超时、恶意差评、罚款、派单这些现实问题。

对于一个每天在路上超过十小时的骑手来说，制服是重要的，但再好的衣服也不会排在收入、社保和社会尊重之前，即使这件制服获得了国际设计大奖。

因此，在得奖之后，与其忙着讨论它有多飒，不如多看看，骑手们在制服之外过着怎样的生活。

公平地说，淘宝闪购并不是只关心工作服，阿里旗下有个针对骑手的“橙意计划”，从保险保障、职业装备、大病帮扶、教育支持、善行激励等方面增强骑手的工作保障。

今年5月，“橙意计划”的2.0版启动，增加了防暑、防寒等保障，吸引了不少骑手的加入。

这些工作保障和安排，至少让人看到对骑手的尊重不止停留在衣服上，也进入了保障、职业发展这些更实际的内在。

但是，一个更实际的问题似乎还没有进入计划里，那就是收入和工作时间。

骑手能拿多少钱，取决于订单数量、配送价格、平台分配方式，同时还受到订餐高峰、天气等因素影响。骑手为了多挣钱，依然需要不停增加跑单时间，那么工作体验不会因为制服变美而发生变化。

在社保方面，目前普遍还是采用补贴方式，与真正的五险一金不是一回事。

最后还有算法，这是说了很久的困境，但今天的骑手还是逃不出来，骑手们每天都要面对算法，被算法安排，自己无法掌握工作节奏，适当调整强度。

以上问题，比设计一件得奖制服要难得多，但对骑手的生活影响却远超制服。

制服得奖是好事，只是不要把这种“看得见”当成尊重的全部，更不是一个企业要做的全部和终点。

但愿这件制服是个好的开端，从让骑手穿得体面，继续走到让骑手工作得更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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