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工地挖出4942枚汉简，失传1800年的兵书认回了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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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古今追踪者

编辑|古今追踪者

一座工地挖出4942枚汉简，失传1800年的兵书认回了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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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1972年4月，山东临沂，地区卫生局盖楼，工人在城南一处叫银雀山的土坡上挖到了砖。文物部门来人一看，是两座西汉墓。谁也没想到，这两座墓里埋着一场打了上千年的官司的答案。

官司的主题是：《孙子兵法》到底是谁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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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怀疑了一千年的人】——

《汉书·艺文志》著录得清清楚楚：吴孙子兵法八十二篇，齐孙子八十九篇。两部书，两个人，一个在春秋末，一个在战国中。

问题出在后来。《孙子兵法》一直在传，《孙膑兵法》唐以后就不见了。于是从宋代开始，读书人的说法越来越难听——有人怀疑根本没有孙武这个人，十三篇是战国人写的；也有人说，所谓《孙子兵法》其实就是孙膑的书，只是名字搞混了。

这两派吵了上千年，谁也拿不出东西证明。这种事最耗人：你说有，我说没有，两边都只能翻书，而书本身又被怀疑。

我在史料面前常常有个感觉，争论有时候不是因为证据不够，而是因为证据恰好埋在土里，没有人去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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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墓：两本书同时出现】——

银雀山一号墓出土的竹简，总数4942枚。整理出来，里面有《孙子兵法》，也有《孙膑兵法》，两书并存，字迹不同，内容各成体系。

这一下就把争论了结了——如果《孙子兵法》就是孙膑的书，那么在同一个人的墓里，为什么会出现两种不同署名、不同内容的名家兵法？

除了这两部，还出了《六韬》《尉缭子》《晏子》，以及一批讲法令制度的佚篇。像一座小型图书馆，墓主人很可能就是个以兵学为业的人。

值得注意的是那批《孙子兵法》简本，里面有几篇内容不见于今本，比如《吴问》《地形二》。这说明传世本也不是从来就长这样。

而《六韬》《尉缭子》这两部，宋代以后的读书人长期判它们为伪书，理由之一是文气浅白，不类先秦。简本一出，这两部书的实物抄本最低限度可以推到西汉初年，伪书之说站不住了。一次发掘，替好几本书洗掉冤名。

我有时会想，那些至今仍背着"伪书"之名的典籍里，会不会也有几部，只是没等到自己的那座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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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墓：定年的一张日历】——

二号墓出了一件更实用的东西：《元光元年历谱》。

这是汉武帝元光元年，公元前134年的日历。它是判断这批墓葬年代最硬的证据。写在竹简上的具体年份，比任何推测都可靠。距今两千一百多年的一份日历保存成这样，本身就是件稀罕事。

有了它，两座墓的年代可以被钉在前134年前后到汉武帝中晚期，而不会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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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呼应】——

临沂这块地方，古代属于琅琊，紧挨着当年的齐。齐地从稷下学宫以来就有讲兵的传统，兵书在民间流传并不奇怪。

再回头看另一件事：1972年到1974年，湖南在挖马王堆。南北两个工地，一个出了帛书《老子》，一个出了两部兵书。中国考古界后来有个说法，叫"南马王堆，北银雀山"。两个工地，几乎同时把失传两千年的书送回人间。

这一点我总觉得有点意思。同一时期被挖出来的，恰好都是我们以为已经永远读不到的东西。

——【结语】——

《孙膑兵法》竹简上有一句讲赏罚的话：夫赏者，所以喜众，令士忘死也。这是失传之后，人们第一次见到它的原文。

两座墓，一堆泡在泥水里的竹片，让一个被怀疑存在与否的人和一部消失了一千八百年的书同时归位。这样的运气，二十世纪给了不止一次。要是听说附近工地又挖出了什么，你会第一时间跑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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