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年没听马寅初少生的劝告，没有计划生育，如今中国会怎样？

11月2日，国家医保局发布消息：今年前9个月，我国生育津贴支出781.61亿元，全面实现直发个人。再早一个月，上海从10月1日起正式实行生娃个人"无自付"，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建卡的孕妇排起了长队。

花钱请大家生孩子，几十年前没人想得到会有这一天。时间倒回1957年夏天，一位七十五岁的经济学家在报上提的意见正好相反：人口涨得太快，国家得管一管。

快七十年过去，前后差得这么远，难怪很多人要问：如果当年没听马寅初少生的劝告，后来也没有计划生育，今天的中国会是什么样？一种可能的推演是：人会多出好几亿，日子不见得更好过，生育率照样要往下掉。

先看今天的人口账。2025年末全国总人口为140489万人，全年出生792万、死亡1131万，人口一年减少339万。

这个出生数比2024年的954万少了162万，连2016年1786万的一半都不到。60岁及以上人口32338万，占全国人口的23.0%。

再看马寅初当年算的那笔账。他1882年生在浙江嵊县，去美国留学，在耶鲁读经济，在哥伦比亚大学拿了博士，回国后一直在大学教书，1951年当上北京大学校长。

1953年第一次全国人口普查，总数超过6亿。他觉得增长太快，专门回浙江等地做了调查。

他担心的事情很实在：每年净增一千多万人，这些人要吃饭、要上学、要工作，国家好不容易攒下的建设资金就被分薄了。1957年7月，《新人口论》在《人民日报》发表。

很多人以为他只是喊"少生"，其实他的意思是把人口纳入经济计划，数量和质量一起抓。他开的方子相当温和：先靠宣传、普及避孕，提倡晚婚，不赞成拿人工流产当节育手段；宣传不够，再用经济办法，生两个的奖励，生三个以上的征税。

这跟八十年代以后以一孩为主的硬指标是两回事。把今天的低生育算到他头上，是找错了人。

他的主张当时受到集中批评，他没有改口，1960年初离开了北大校长的位子。1979年，他的人口观点重新得到肯定，他也被聘为北京大学名誉校长。

1982年5月10日，他在北京去世，离满一百周岁还差一个多月。网上常说他"活了整整一百岁"，按周岁算并不准确。

大规模节育是七十年代才铺开的，先提"晚、稀、少"，十年里全国总和生育率从接近6降到3以下。1982年计划生育成为基本国策，后来陆续放开单独二孩、2016年全面二孩、2021年三孩，政策方向从"控"彻底转成了"促"。

现在推演题目里的假设。七十年代如果不刹车，按当时的势头，1970年全国人口一年就增加了2321万，人口峰值很可能远高于今天。

官方说法是少生了4亿多人，学界对这个数有争议，认为经济发展本身也会压低生育。但多出几亿人这个量级，大致是靠得住的。

几亿人放到改革开放初期意味着什么？那时耕地、粮食、外汇、校舍都很紧张，多一张嘴就少一份积累。

工厂能吸纳的劳动力有限，八九十年代就业压力会更大，城市也装不下。2025年城镇化率达到67.89%，换成那种情况，恐怕很难这么快。

印度可以作个对照。按联合国估算，2023年印度人口已经超过中国，但人均GDP按主流机构的数据只有中国的五分之一左右。

差距的原因很多，基建、教育、治理都有关系，但人多不等于国力强，这一点没什么争议。再往下推：人更多了，生育率会不会一直高下去？

看看东亚邻居就有答案。日本战后靠自愿的家庭计划，没有强制指标；韩国六十年代开始推家庭计划，台湾地区也喊过"两个孩子恰恰好"，走的都是引导路线。

几十年后，三地的生育率都掉到了全球最低一档。韩国最新的数据挺能说明问题。

10月28日韩国国家数据处公布，8月出生2.3703万人，同比增加13%；1到8月累计19.3783万人，同比增幅14.5%，创历史新高。

不过这波反弹可能主要靠疫情后积压的婚事集中办，加上九十年代初出生高峰那批人正好到了生育年龄，后劲有多足还不好说。中国的情况更复杂。

统计局没有公布2025年的总和生育率，民间研究者用出生数和育龄妇女人数粗算，大约在1上下，这只是估算。房价高、教育卷、职场对女性有隐性门槛，这些成本都是城市化以后才放大的，跟当年有没有计划生育已经关系不大。

人口减少是否影响兵源，也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这个担心有道理。

韩国适龄男性逐年减少，据韩国媒体去年报道，常备兵力已经降到约45万，比几年前少了不少，部队只能合并编制、多招士官和女兵。但现代战争早就不靠人多取胜了。

俄乌冲突里，无人机、远程精确打击和电子战是主角，后方一个熟练操作员就能影响前线一大片区域。兵源要看质量：2025年16到59岁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达到11.3年，研发人员总量达1079.7万人。

人少了，兵的素质却在提高。这是题目假设里最容易被忽略的一面。

要是当年家家都生五六个孩子，教育资源会被分得更薄，义务教育普及和高校扩招都会更吃力，今天的工程师队伍和技术兵恐怕要晚很多年才能形成。当年少生，换来的是每个孩子能得到更多投入。

再看眼下的政策。育儿补贴从2025年1月1日起按每孩每年3600元发放，今年中央财政下达999亿元，较上年增长10.6%。

国家医保局还表示，"十五五"期间将探索把胎心监测、产科超声等孕期基础检查纳入基本服务包，参照门诊慢特病待遇支付。从目前情况看，方向没错，力度还刚起步。

一年3600元在大城市也就够几个月的奶粉尿布钱，大头还是房子、托育和教育。韩国投了大量预算，只换来小幅回暖。

所以钱要花，更要从制度上把成本降下来，比如住房保障、弹性工作和育儿假的落实。往后看，预计出生人口短期内很难回到一千万，未来几年大概在七八百万之间徘徊。

好在总人口还有14亿多，16到59岁人口85136万人，家底还在。接下来要比的，是把每个人的能力用足，把养老和育儿两头的负担减下来。

如果当年没听马寅初少生的劝告，没有计划生育，中国大概会多出几亿人，经济起飞更晚，人均底子更薄，老龄化也只是推迟，到来时冲击反而更大。马寅初留给今天的不是"少生"两个字，而是用数据说话、顺着规律调节、不搞一刀切的态度。

现在鼓励生育，同样需要这份清醒。